公子怀中刃: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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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家宰大人支武。”

    “不错。”

    公子道:“也是我的杀母仇人支武。”

    素萋倒吸凉气,果然她的猜测没错,支武的确就是公子报仇的对象。

    她不解地问:“方才你明明一招就可以毙了他的命,又为何要故意失手?”

    “毙了他的命又如何?”

    公子沉声道:“这里是曲阜,是他的地盘。”

    “他身为家宰,有重兵、有私属,这红香馆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他的人。”

    “杀了他倒是容易,只是他死了,你我又怎能活着出去?”

    素萋垂下眼眸,心中有些异样。

    难不成公子刻意手下留情放过支武,是为了护自己周全?

    她内心自责不已,拧眉歉疚道:“都怪我,若我不在,你也无须有所顾忌。”

    若只凭公子一人,他定能杀了支武,再从这重兵把守的红香馆里洒脱离去。

    他一贯武艺高强,若非顾及她的安危,此时此刻的支武恐怕早就只剩一具尸体。

    “不怪你,我又怎会怪你?”

    公子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宽慰道:“你放心,支武迟早会死,只是他不能死在我的手上。”

    素萋闻言,抬头茫然地看向公子。

    公子接着道:“他只能死在你的手里。”

    素萋不明白公子话里的意思,本想问个清楚,但公子却转过话道:“你先前那段歌舞,已然入了他的眼。”

    “就这几日,他定会寻个机会,派人来把你接去他的宅邸。”

    “你t若被他收做家妓,离了红香馆,才是成事的良机。”

    “可他不是手握私属重兵吗?”

    素萋追问:“仅有我一人单枪匹马,又怎敌得过他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私属?”

    “自然只有你一人足以。”

    公子笑道:“素萋,你有所不知,男子行人事之时,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此时下手绝对万无一失。”

    “事后你再趁夜潜出宅邸,春宵良辰,又有谁猜得到他会死在温柔塌里?”

    “等到天光大亮,你我早就连夜逃出了曲阜,纵使他有私属百千,又该去何处捉拿我们?”

    第27章

    公子说的不错,若由他亲自动手,轻易能取支武性命不假,但他齐国公子的身份在那。

    支武是鲁国的陪臣,他的死必将引得鲁国朝政动荡,倘若再牵连齐国朝堂,使得两国兵戈相向,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想必如此,公子才会决意要借她之手速战速决的吧。

    公子能用得上她,她深感欣慰,便愈发觉得公子这多年以来,对她的栽培是有意义的。

    她并非一无是处,她与旁的妓子都不一样。

    她是公子的左膀右臂,是公子不可替代的那个素萋。

    公子对她而言是重要的,她对公子而言是特殊的。

    由此足以。

    她强压着烈酒上头的后劲点头,本想趁着还算清醒,扶着瘫软无力的身子从公子怀里爬出来。

    怎料她一个不小心,膝下一滑,猛然又跌了回去。

    双手胡乱一抓,顺势压上了公子的手臂,这才好不容易稳住重心。

    “嘶——”

    公子眉间紧皱,下颌微收,左手覆在右臂上,额间冒出几滴晶莹的汗珠,原本被酒气熏红的脸颊染上些许苍白。

    素萋蓦然想起自己曾在逆旅中划伤过公子,她仍记得女店家同她说过,公子走时天还未明,却能清楚地看见从他身上流出的血滴落在了马背上。

    她当时被公子过激的举动吓昏了头,在那样情形下挥出的一刀并未收力,更是奔着拼尽全力去的,想必也将公子伤得不轻。

    素萋内疚不已,关切地问:“是不是我伤你太深了?”

    公子扑哧一笑:“就你那点儿皮毛功夫,能伤我多深?”

    凡是男子多少好些脸面,她是公子养大的,如今被自己一手栽培的女子伤到,说起来确实有失颜面。

    纵使公子不愿承认,可她仍有过意不去,俯身道:“容我看看。”

    她轻手褪下公子的外袍,撩起他右臂上的衣袖。

    精壮的小臂处裹了几层薄薄的白帛,帛上透出一星半点的微红。

    素萋刚想拆开帛布一看究竟,顷刻却被公子一把按住双手。

    “别看了。”

    “小伤罢了,看不看都一样。”

    鼻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难以透气,她闷声闷气地摇摇头。

    “不,要看。”

    公子见她执拗,哑然失笑。

    “有什么好看的,伤都伤了,你看了也不会好。”

    “月余了,竟还没好吗?”

    素萋颤声问。

    公子平静道:“方才我不是说了,男子行人事时最为薄弱,对你,莫说是在那种意乱情迷之下,纵是平常我也鲜少设防。”

    “我受这伤,错不在你,怨我,一时好妒过头,太急着想要占了你。”

    素萋只恍然记得,当时的公子一心只想要她,却也绝口不提是何缘由。

    在那的前一夜,她已然成了公子的人,倘若公子好声好气同她商议,她必定舍不得回拒。

    可他偏要不管不顾地强来,触了她的怒气,她也不会叫他好过,哪怕头破血流、鱼死网破,也要拼一拼。

    她贯是这样的脾性,一只顺毛驴,只要发起倔来,八匹马都拉不回头。

    公子讽笑她道:“原是我小瞧了你,一直见你乖顺,还当你是只温驯的兔儿,没成想留在身边养了这么些年,到头来却是只一言不合便会亮爪的狸儿。”

    她别过头,执拗道:“我才不是兔儿,更不是狸儿。”

    “我有名字,我叫素萋,我是个人。”

    “哦——”

    公子刻意拉长音调,装模作样斜睨她一眼。

    “有名就好,有名那就是有主的。”

    他说完,低头把脸贴到素萋面前,又装模作样地假问道:“那你总记得,你这名是谁给的?”

    素萋垂头默不作声。

    细想好像有些不对,怎么说着说着,反倒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公子见她不答,就知道她在心虚,乘胜追击地逗她。

    “想清楚了,谁给的名谁就是主。”

    她瘪了瘪嘴,有些僵硬道:“公子。”

    公子强忍笑意,嘴边挂在意犹未尽的弧度。

    “哦,原来你的主是我呀。”

    他佯装恍然大悟道:“既是我养的狸儿,若是抓伤了主人,又当如何是好?”

    素萋的脸越埋越低,白皙的两颊似是要滴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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