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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45-50(第9/14页)
牙关打颤,可他像没知觉似的,死死按住。
他不能回家,警察必然派了人在别墅蹲他。
主干道也不能走,天网摄像头、商铺门口的监控,会像眼睛一样盯着他。
郭仁义咬着牙,猛打一把方向盘,开出医院停车场。
……
十二点了。
谢时瑾走后,冯月一直很害怕,她给郭仁义打了好多电话都无人接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仁义说程诗韵的手机已经被他砸碎销毁了,但是万一呢,万一警察能找到其他证据呢。
她听着隔壁房间如雷的鼾声,赶忙收拾东西。
她买了凌晨去临江市的车票,她要离开仪川,离得越远越好。
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抓起身份证塞进书包夹层,冯月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
外面雨势疯魔,砸在水泥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冯月背着书包,快速下楼。
外置楼梯裸露在雨幕中,没有任何遮挡,瓢泼大雨将她浑身浇透。她拼了命地往下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在追。
然而刚拐过楼梯转角,她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冯月双腿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冰冷的栏杆瘫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男人从头湿到脚,板正的衬衣紧贴皮肉,眼镜片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雨雾,彻底遮住了眼底的光,往日温文尔雅的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狰狞。
郭仁义问她:“要去哪儿?”
蛇毒发作,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更显阴戾。
“想跑?”
冯月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不敢松开,只能一个劲地摇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郭仁义拿出手机,电话卡已经被他拔掉扔了。
他按亮屏幕,点开相册,那些视频他手机里也有。
“你爸妈睡了吗?”他俯身下来,眼镜上的雨滴掉落在冯月脸上,冰凉刺骨,“介意我把他们叫醒,一起来欣赏你的精彩视频吗?”
“不要!”冯月摇头,哽咽地问,“你来干什么?!”
郭仁义大口大口喘着气说:“去药店给我买生理盐水、氧气袋、酒精和刀。”
他没看清楚那是条什么蛇,但此刻他四肢发麻、胸闷气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必须尽快做应急处理。
车子他停在了两条街之外,警察很快就会查到冯月,他绝不能在这里久留。
冯月直点头:“好……好……我爸妈在家里,天台的门没锁,你去上面等我。”
下了楼,冯月去最近的药店,买了郭仁义说的那些东西。
撩开塑料门帘,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一个警察推开车门,雨水顺着她的警服往下淌,杨胜男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女孩:“冯月!”
警察!警察来了!
冯月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惶恐、侥幸、挣扎,在看到警服的那一刻,尽数崩塌。
警察来抓她了!警察来抓她了!
她像被抽走了魂魄,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雨里。
杨胜男几步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冯月,你看到谢时瑾和郭仁义了吗?”
冯月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我没有!”
杨胜男扫过到她手里的东西:“郭仁义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冯月崩溃地尖叫,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别问我了!程诗韵你别问我了!啊啊啊程诗韵你别杀我!”
杨胜男眼神一沉,这姑娘好像吓傻了,她对身边的同事说:“把她带走,带回局里问话。”
刚把人摁上车,小刘打了电话过来。
雨势实在太大,听筒里全是哗哗的雨声,根本听不清内容。杨胜男皱着眉,躲到药店屋檐下,接听电话。
“师父,我去了谢时瑾下午去的那个网吧,前台说他借走了一个充电宝。”小刘吼着说,“他们的充电宝里有定位,我发你手机上了。”
……
郭仁义的车辆定位停在一条窄巷里。
车门是关着的,驾驶座没人。
郭仁义能去哪儿。
这条街离地铁站、公交站都很远,他没车不可能跑远。
他去找冯月了。
小区门口的小超市还开着门。
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柜台后面看电视的老板抬起头:“买点什么啊,随便看。”
这一看,就愣了:“外面雨那么大,小伙子你没打伞啊?”
高瘦少年走进来,湿得能拧出水的黑发贴在他苍白面颊上,黑白分明的眼珠没有半分温度,直直看向柜台:“有透明胶带么?”
“有有有,稍等一下我给你拿。”老板起身,从货架上翻出一卷透明胶带,递过去,“五块钱。”
少年摸出一张湿哒哒的十块钱现金,放在柜台上,老板正要找他钱,结果他就转身走了。
老板愣了一下,刚想喊他,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藏在湿透的衣袖下,隐约能看到一截东西,轮廓锋利,反着凛凛寒光。
妈呀,是刀!
老板吓得脸色惨白,等人走远了,慌忙抓起柜台上的电话:“喂,110!我要报警!”
雨太大了,跟程诗韵死的那天一样。
雨水顺着楼梯台阶层层漫溢,汇聚成一道道小型瀑布。
谢时瑾把胶带一圈一圈缠在手上,这样可以防止刀打滑从他手中脱落。
上到五楼,他敲响了503的门。
机械性地,一下接一下,敲了很多下。
久得隔壁邻居被吵得不耐,探出头骂骂咧咧:“谁啊?!半夜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
屋里鼾声震天的男人也被吵醒了,边骂边趿着拖鞋去开门:“死丫头,睡得跟死猪一样那么大敲门声都听不见,听不见明天把耳朵给你割了!”
拉开门,男人一下呆住,抬起头望他:“你谁啊?”
男人眯着眼睛辨认,认出来了一点:“楼下的?水管又爆了?”
谢时瑾开口:“冯月呢?”
“冯月?”男人转身朝屋内喊,“冯月!死妮子!”
他大步走回屋内。
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冯月的爸妈一间,弟弟一间,冯月的房间是客厅阳台隔出来的,夏天太阳直晒,没有空调。
屋内电风扇还在吱呀转,床上衣物翻得乱七八糟,很明显的仓促收拾过的痕迹。
冯月不在。
她跑了。
“操!”那个死丫头跑了谁洗衣裳谁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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