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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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当师寒商是今日心情不错, 或是还未缓过神来,丝毫不敢“惊醒”眼前人,只小心摩挲着师寒商已有些圆润的小腹,笑得痴迷,半晌,才想起来正事,抬眼道:“只是今日耽搁到太晚,我去了南街,那处小贩已然收摊了······”

    “无碍。”师寒商难得没有怼他,甚至还主动道:“我今日已用过晚膳了。”

    盛郁离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睁着一双笑意盈盈的粲亮星眸问他:“我见你如今已经不怎么犯干呕了,可是孕吐好了许多?”

    他已然问过宋青了,寻常妇人怀孕,都会有孕吐这么一遭,只是随着月份的渐长,症状亦会慢慢减轻,直至消失。

    “嗯。”师寒商浅应一声,心中竟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失望,半月时间,他好像······已然习惯了盛郁离的陪伴······

    如今孕吐没了···是否盛郁离就不会再来了?

    理智迫使师寒商保持冷静,他残忍地将自己心中对盛郁离的那一丝抽离出来,终是深吸一口气,再度恢复他当朝宰相那一副似乎对世间万物都无感的淡薄模样。

    师寒商面无表情地推开盛郁离的手,不愿再多看他,抬步便径直往屋内走。

    盛郁离随着他转身,看他又立定在书架前,忍不住疑惑道:“这般晚了,你还要看书?”

    师寒商点点头,漠然从琳琅满目地书架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典籍,缓慢翻阅起来。

    盛郁离最是了解师寒商的倔强性子,便知劝也没用,便干脆坐在一旁陪他,偶尔帮着磨磨墨,端茶倒水一番。

    中途阿生曾来敲过几次门,询问师寒商奇怪,亦是与盛郁离一样,担忧师寒商的身子。

    师寒商只是故作镇定地命他送了几个暖炉进来,再添了几把柴火,便没有多说什么。

    火盆内的柴火声“噼啪”作响,越烧越旺,不过多时,整个被冰冷笼罩的房间中才慢慢暖和起来,就连屋中的檀香也跟着浓郁了不少。

    盛郁离随手阿生留下的拿过火钳,给炉中柴火翻了个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这才对嘛。

    这才像是安然休憩的寝屋,而不是冰冷入骨,活像是刑部停尸的尸房。

    当然,阿生进来送东西的时候,师寒商是让盛郁离躲起来的。

    或藏于床下,或掩于帘后,反正只要不被他人发现就行。

    毕竟虽然他默许了盛郁离自由进出他的卧房,但为保他一代宰相的脸面,他还是不愿意让第三个人,知晓他们之间这奇怪的关系的。

    只是不藏还好,这一藏,便反倒像是心中有鬼一般,让人心中觉着怪怪的。

    被师寒商强硬塞进床底时,盛郁离还忍不住嘟囔道:“怎的搞得好像你是那放荡人妇潘金莲,我是那偷情的西门庆,两人像是遇着忽然回来的‘武大郎’,匆忙躲藏的奸夫□□一样?”

    师寒商顿时面色一冷,毫不留情地给了盛郁离胡说八道的嘴巴一掌!

    等到阿生将炭火添好,师寒商柔声让其早日回去休息之后,盛郁离才挣扎着从床下爬了出来,动了动被压酸的肩膀,龇牙咧嘴道:“做你的情夫可真不容易。”

    师寒商立时一个茶杯甩过去,被盛郁离匆忙接住,然后讪笑着跑过来道歉。

    推推搡搡之中,盛郁离又趁机摸了几把师寒商的肚子。

    待月色过半,师寒商才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文书,烛光之下,盛郁离已然昏昏欲睡了,俊朗的侧颜半明半灭,桀骜的气势在此刻被尽数收敛,剑眉微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师寒商本欲叫他,可嘴唇张了半晌却忘了出声,一时蓦然有些出神。

    近一月的朝夕相处,虽说时间不算长,却也属实不算短,足以对一个人的看法改观。

    师寒商时至今日才恍惚发觉盛郁离此人,好像并不如他印象中的那般嚣张霸道······

    正想着,师寒商扶着发酸的腰站起身来,刚一站直,便忽觉小腹肌肉骤然收缩痉挛,一阵钝痛霎时沿着脊椎而上,直痛地师寒商惊呼一声,猛地弯腰捂住肚子!

    盛郁离本就睡得不深,听到这一声痛呼,立马就惊醒过来,看见师寒商正佝偻着腰,撑着书桌,嘴唇煞白、浑身发抖!

    顿时吓地睡意全无,盛郁离连忙一个“鲤鱼打挺”翻下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扶住师寒商,惊吓道:“你怎么了?!”

    再看他捂着肚子,盛郁离反应过来,试探道:“肚子疼?”

    是也不是······

    师寒商在又一阵痉挛中痛的话都说不出来,面色苍白许久,才终于找到一阵喘息之处,咬牙切齿道:“不像,倒像是抽筋······”

    “抽筋?”盛郁离茫然道。

    很显然,“初为人父”的盛将军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言。

    却见师寒商脸色越来越难看,不一会儿已然痛得满头大汗,盛郁离手足无措,只得死马当活马医般,借着往日在军中操练时的抽筋经验,握住师寒商劲瘦的腰身,小心帮他揉捏起来。

    好在这一招竟还真的管用?!

    片刻后,师寒商总算是脸色缓和了几分,撑着桌面轻叹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今日其实不是第一次了,早在几日前,师寒商便从睡梦中疼醒过,只是他自认自己能忍,也不愿吵醒府上他人,平白惹兄长担忧,便在无数个黑夜之中,自己咬着牙,默默受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突然发作。

    还是在盛郁离面前。

    汗珠顺着清冷的侧脸流下,师寒商不愿将如此狼狈之态让他人瞧见,尤其还是一向与他关系不和之人,可是抽搐骤然袭来,师寒商实在是想逃也没了力气,只得无力的喘着气。

    身后男人的动作温暖而有力,一下一下又节奏地按着。

    不一会儿,腰腹处酸麻痛意便逐渐散去,不安的肌肉慢慢平静下来,只余剧痛后的酸胀,师寒商终于垂下头,松了一口气。

    盛郁离怕他脱力撞到桌角,便将手臂环过他的腰腹,小心托着他,瞧见师寒商闭上眼睛,才似有所觉道:“你以前也曾这般过吗?”

    “嗯。”师寒商无力与他争论,虚弱地应了。

    “一到晚上就如此?”盛郁离又问。

    “偶尔如此。”师寒商颤声答他,“入睡时会多些。”

    盛郁离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每当这时你会如何办?叫阿生来帮你揉腰吗?”

    “何必惊扰他人?”师寒商察觉到男人的身子贴的有些太近了,不自在地推开男人的胸膛,缓过一点力气来,“无非就是一点疼痛,与以前练武时的抽搐没甚不同,忍一阵便过去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盛郁离大为震惊道。

    这可是因有孕而起,如何能与那锻炼所伤同日而语?

    盛郁离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与师寒商自小一起长大,纵使习武磕碰,受伤再过严重,哪怕断了一根骨头,也从未见过师寒商这般痛苦模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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