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有好事: 59、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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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制,还是稳握胜算的,这会儿要想强行脱身,最多也就只有一半的成算了。

    何况,就算能成,他又要披头散发拎着裤子跑哪儿去?

    皇城这片天地,无不遮覆在裕王掌下。

    更别提,他在皇城街面上横行这些年,结下过多少梁子了。

    眼下这德行跑出去,怕是狗见了都要踹他一脚。

    “不是……”谢宗云倚在立柜上呛咳几声,摇摇发昏的脑袋,晃开遮在脸前的乱发,话音又软了回去,“这地方,就这么巴掌大,一眼都看到头了,怎么可能藏人啊?姜管家您这……这还是在考验我的诚意啊,是吧?”

    姜浓无声地笑笑,一言不发,只在日落前最后一线光亮里打量这屋子。

    孟记包子铺牵涉的事又杂又急,庄和初还是处置得极为小心,从清查、缉捕到审问,光是九监就动用了不下二十人,却没差遣任何一个庄府里他近旁的人。

    广泰楼这件事也是一样。

    有的时候,该得到消息时却没有一丝消息露出来,也是一种消息。

    姜浓在这一目了然的屋子里略一打量,就将目光定在了一处。

    孟大财那见不得光的生意,自然不会像卖包子一样摊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但以他那样的人,也做不出什么太精巧的机簧密室,无非就那么几样选择。

    贴在东墙下的床榻乱得一塌糊涂,可又一塌糊涂得刚好不至惹人注目。

    一看就是九监的手笔。

    床榻上被褥一掀,便是一扇床板,再掀起床板,赫然一洞漆黑。

    一截梯子搭在洞口,向下延伸至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里。

    姜浓转身朝那倚靠在立柜旁的人扬了扬刀,“谢参军请。”

    不过五步远,谢宗云一步两晃,挪了好一阵子才到近前。

    “你当真是裕王的人啊?”

    谢宗云朝那无底的黑暗中扒了一眼,喉咙不由得有些发紧,咽了咽唾沫,又看向旁边提刀在手仍一脸温婉的人,沉沉一叹。

    “看在都是为裕王办事的份上,谢某衷心地劝你一句,差不多就行了,别太上心。金百成那孙子他不像我,吃肉绝不给你留汤,你在这儿吭哧吭哧费上半天劲,回头全是他的功劳啊!不如咱俩一伙儿?”

    姜浓温婉地震了震手上的刀,“时辰不早了,谢参军快请吧。”

    “好好好……”谢宗云迈不上步,索性坐上洞口,两腿一抬顺下梯子,又为难地朝她望来,“你总得给我把手解开吧,要不我怎么下——”

    话音没落,姜浓忽一抬脚,正踹他尾椎。

    “哎嗨——”

    伴着一声绝望的大呼,人顺着梯子咯噔噔一节节地没入黑暗,最后“扑”一声闷响,重归平静了。

    听着回音,不算太深。

    姜浓挥了挥洞口漾出的浮尘,这才一手握刀,一手攀梯子,慢慢下去。

    昏暗的天光连上面的屋子都照不透了,更没有多余的可以分给地下,姜浓一步步稳稳踏下来,两脚落地时,已伸手难见五指。

    也看不见那先一步下来的人滚去了何处。

    姜浓一手架稳了刀,一手自身上摸出一支火折子。

    轻轻一吹,幽蓝火光跃然而出。

    终于映出了人影。

    谢宗云就趴在她近前的地上,还被那裤带捆得好好的,喘得起起伏伏。

    再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

    却不是广泰楼的人。

    姜浓手上火光一颤。

    “大人……县主?”

    执火在手的人自是最得火光偏顾,一张脸被映得最是一清二楚,千钟半躲在庄和初身后,却觉得这张幽蓝火光下的脸甚是陌生。

    她还从未在姜浓这张总是和婉含笑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好像见着了厉鬼,又好像见着了神明。

    那难辨是神是鬼的人袖手而立,却不看姜浓,目光只垂落在她脚下,开口依旧心平气和,仿佛是在什么风清月朗之处,与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说话。

    “听闻谢参军偶遇急情,不得已劫了我府上管家,我便请县主带我抄近路赶过来,专程迎候在此,请谢参军高抬贵手。”

    谢宗云勉力蛄蛹着,好容易从趴转到坐,一甩头,荡开蒙了一脸的头发,露出一张已再不剩一丝好气儿的脸。

    “你他大爷的看我抬得起来吗!”

    庄和初和气地看看那根把他五花大绑的裤腰带。

    连千钟也看得出来,那分明是衙门里官差绑人的路子,一看就是谢宗云自己搭手帮了忙的。

    庄和初笑笑,还事不关己地袖着手,“姜管家打理庄府事务谨慎妥帖,虑事周详,谢参军想必是小看了她,才落得这般地步吧?”

    “你是没小看她!”这一摔摔得谢宗云浑身都要散架了似的,但浑身再疼,也不及他肺管子一处疼,“你这贴心贴肺的大管家,是裕王的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庄和初温然点头。

    “什么玩意儿?”谢宗云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快从眶里瞪出来了,被裤带勒紧的胸膛大起大伏,直觉得肺管子更疼得要炸开了,“你知道?!”

    “啊,确乎如此,这样说,是有失严谨了。”庄和初谦逊地一思量,又斟酌着换了个更妥帖的说法。

    “该是说,今日谁到此处来,谁就是裕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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