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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为容嬷嬷(清穿)》 22-25(第5/13页)
孩子。
夜里,容意哄着可可僧格在碧纱橱躺下,刚要起身离开,便被小姑娘一把拉住衣袖,软糯糯地央求道:“容姐姐,我害怕,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容意柔和了眼眸,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海的女儿》。
她讲的不是那个改编之后,小美人鱼化为泡沫的悲剧童话故事,而是原著。
故事里,小美人鱼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追求不灭的灵魂。
“作为海的女儿,她需要找到一个忠贞不渝的人爱她,这样,两个人才能同时死后不灭。”
于是她在暴风雨中救赎王子,用歌喉换取双腿上岸,哪怕最后王子辜负了她,她也只是选择不杀他,成全他,并就此化为了泡沫。
然而,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小美人鱼化为泡沫后,从海的女儿,变成了天空的女儿。”
“天空的女儿是更为自由广阔的存在,她不再需要依靠王子的爱,只靠自己潜心修行三百年,就可以拥有不灭的灵魂。”
“后来,小美人鱼终于依靠自己的力量,拥有了独立、永恒、不灭的灵魂。”
容意轻声讲完故事,侧目望去,才发现可可僧格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捏了捏小糯米团子的脸蛋,笑问:“小格格怎么还不睡?”
可可僧格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宣言道:“可可不要当阿玛的女鹅,要当,天空的女鹅!”
“可可不是公主,是小美银鱼!”
容意:“……”
这话可不敢说出去,我怕乾隆赶明儿来个童话版文/字/狱。
富察福晋早已在东暖阁旁听了许久。
她很惊讶,容意竟会给小格格讲这样一个富于哲理的故事。也许孩子小如今还听不太懂,但这样生动的故事,日后一定会成为思想上的启蒙。
她轻笑一声,从暖阁过来碧纱橱。
“可可僧格愿意当天空的女儿,额娘便奋力托着你飞上天去。不过,今儿已经晚了,可不能再缠着容姐姐讲故事了。”
可可僧格乖巧点头,将被子拉到下巴盖好,不过几息就甜甜睡过去。
富察氏和容意对视一眼,有一种无声的默契缓缓蔓延开。她温柔笑道:“今日这故事,我也受益良多。”
“容意,能有你在身边陪着,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①太医职责参见《基于清宫档案的清太医医员研究》
原版《海的女儿》故事立意真的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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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实心眼 除了头大,
容意从没想过, 有一天竟还能得到老板真诚的道谢。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咬着下唇,正琢磨该如何接茬,明间里脚步声渐近, 有人打了厚重的皮帘进来。
富察氏微微皱眉, 似乎为来人略显沉重的步子而不满,回头瞧见是弘历,到底没吭声。
弘历外头披着一件黑狐端罩, 油光水滑的狐狸皮毛将满身冬夜里的寒气都隔绝在外。他一手解开明黄色的飘带, 一手擎着盏掐丝珐琅灯过来,将灯火探到床帐里头, 照亮了可可僧格熟睡中的小脸。
“怎么样, 小格格睡了吗?”
这一声发问,宛如黄牛中气十足的哞叫, 险些震得容意耳朵疼。
她不着痕迹打量弘历一眼,揉了揉右耳。
这人大约是被雍正折腾来折腾去,学会了工作处处留痕。这会儿难得彰显一次父爱, 也得父爱留痕。
这要是搁在现代, 吵醒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 大概率还得脸上留点巴掌痕。
富察氏也急忙瞧了孩子一眼,见可可僧格睡得有些不踏实, 没好气剜了弘历一眼, 推着他便往暖阁里头去说话。
“爷也真是的,哄可可僧格睡觉可不容易。若是吵醒了她,只怕爷哄一个晚上熬成了人干, 那孩子也不困。”
弘历最喜欢这种正院里的温馨氛围。
浅笑着追上两步,哄着富察氏:“是我忙忘了时辰,只当还早, 想瞧瞧你们母女。福晋莫要生气,往后不会了。”
说着,将身上的端罩完全解下来,连同头上熏貂皮的风帽一道递给了容意。
容意:“……”
我一个小格格的贴身宫女,你也真好意思用。
弘历从前的确不管这些小事。
每次来正院,都有福晋亲自起身相迎,夏日里帮着打扇递茶剥果,冬日里摘卸风帽端罩,他原本已经很习惯了。今儿冷不丁的,福晋没搭理他,反倒觉着哪里空落落的。
他一贯不爱细想问题,搔了搔头,追着富察氏到了黄花梨明镜台前,挽了袖子,就要帮忙卸钗环。
富察氏从铜镜里打量着弘历:“这些事木犀她们做的惯,爷是要花心思学?”
新婚燕尔时,弘历也曾一时兴起,要为她描眉画鬓。但名门世家出身的富察氏恪守皇子福晋的本分,羞红了脸推辞过去。
今夜,倒是未曾抗拒。
这反应倒叫弘历愈发新鲜。
他一边摘取钿子头,一边叹息道:“昨儿夜里避痘所差人来报,说二格格没抗过出痘,走了。”
富察氏闻言眼睫轻颤。
二格格与可可僧格年纪相仿,姊妹俩是前后脚出生的。做额娘的最听不得这些,忙为这孩子默默念起了往生咒文。
“我琢磨着,等永琏和可可僧格再大一些,就请汗阿玛允准,先给两个孩子种上痘吧。”弘历缓缓卸完了头上的钗环,取了柄木梳便自然而然开始给富察氏蓖头,“晌午,我去瞧过富察·完淇一眼,她的病已是好得差不多了,只人消沉得厉害,我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就不自觉想到了我们的孩子,想到了你。”
福晋倒是很能理解富察格格这份一蹶不振。
当年大格格熬了三个月早夭,她也是这般,日日跪在小佛堂折磨自己。直到永琏和可可僧格相继出生,才慢慢的,想起往事没有那么疼了。
她深吸了口气:“对孩子们好的事,爷做主吧。我只要他们平平安安的。”
那人痘术凶险异常,栽在上头的皇子皇孙不计其数,哪里有痘医敢打包票,两位小主子能一定活下来。
弘历听明白了福晋背后的忧虑,摸了摸她的发丝,安抚:“不急,他们还小,兴许再过两年,就有新的避痘术了呢。”
富察氏松了口气,点点头:“我只盼着,完淇病好之后回宫,能在永璜的陪伴下好受一些。毕竟,这日子总是要向前看的。”
冬夜的星辰稀疏几颗,高高悬在院里的海棠树杈上。
伴随着弘历低沉的应和声,一颗流星迅速从天边划过,不见了踪迹。
……
雍正十三年的新春,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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