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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褥,不得安生。

    又开始了。

    阿鱼尚在梦中,可周身似烈火灼烧,吞噬着她的骨肉之躯。她忍无可忍,跳进太湖,试图攫取那蚀骨的凉意。

    可没有,半分凉意也无。

    她痛苦的挣扎,分明水性极好的人却恍若溺水困兽,呼吸微窒。

    “唔——”

    骤然睁开眼眸,确实一阵摇摇欲坠的天旋地转。强势的吻不容置疑,一寸寸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驱赶至角落,无处可逃。

    意识到什么,一双水润的杏眸当即怒气横生,阿鱼拼命挣扎反抗,刚想推他却蓦地发觉自己的双挽已被他灼热的大掌按压扣在软褥上。

    窒息感至冲天灵,顷刻之间,仿佛有大掌攥紧她的脖颈,狠狠掐着她。唇舌也未曾放过她,上下抵死纠缠。

    莹白的脚趾崩成骇人的弧度,纤细的腕子青筋秃起,颤颤反抗,旋即被死压回去。

    一切的挣扎都为徒劳,风卷残云,浪拍娇荷。直到呼吸阻滞,连掌中细软肌肤下跳动也逐渐微弱,他才缓缓抬头,喘息着看着身下的娇荷。

    被欺负狠了的女人面色憋红,脖颈间指痕连连,眼角珠泪滑过,似乎昏厥过去,连喘气的气力也无。

    意识到方才发生什么,陆预瞳孔猛地一缩,抬手试向阿鱼的鼻息。

    良久,男人穿衣下榻,沉默半晌,再不看她一眼。

    此时,霞光渐渐晕染,日上高楼,一副融融暖春景象。男人垂眸,漆黑的眼睫将将明亮的光束挡在眸外。

    下一瞬,他又骤然抬眸,死死盯着东方天际之上的朝阳。

    为什么,天意为何要如此捉弄他?五年的沙场从戎,马革裹尸的日子早已磨灭了他年少的热忱冲动,再不负当年那个少不更事的文人。

    待容嘉蕙,他既能亲手了结她,也便没有什么放下放不下的。她弃他而去,他自是与之形如陌路,断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可为何偏偏要他失忆,要他在那个与她相似的女人身上重蹈覆辙?

    哪怕容嘉蕙此时活着,也依然会像先前在佛恩寺那般,疯疯癫癫得讥讽他。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甲板上静静吹了会凉风,旋即面色如常。

    如此轻易杀了她,倒真便宜了她。

    ……

    二月中旬,北上的船支终于到了京城。后半程似乎有些加急赶路,船支摇晃地愈加厉害。

    这一路,阿鱼皆意识昏沉。每日大多数时间皆是躺在榻上,清醒的时日极少。

    那件事到底狠狠刺激到了她,从那往后,她只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可儿每次想逗她说话,给她讲讲水乡的趣事,阿鱼也不加理会。扯过被褥就蒙头盖上。

    好在,这些时日那禽兽也并未过来寻她。几个婆子都以为她失宠了,待她的态度愈发不上不下。

    一辆极不显眼的马车从魏国公府角门悄悄入内。最后停在岚苑里。

    没见过这般家底阔绰的人家,可儿暗暗叹为观止。想扶着阿鱼进屋,殊不知刚碰到阿鱼的手臂,死死盯着正房,目光沉沉的女人当即惊叫起来。

    一个劲冲向垂花门。

    旋即有婆子揽住她的去路,阿鱼如同受惊的幼兽,跌跌撞撞,在院子里胡乱奔跑。

    “娘子,娘子!”可儿追不到她,急得气喘吁吁。

    恰在这时,兰心从外进来,阿鱼瞥见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当即上前扑到兰心怀中。

    数日来,她头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哽咽,如同含了砂纸在喉,“求求你,求求你带我走吧!”

    “我带离开这!”

    “带我走!”

    就像上次一样。管她是谁,只要能带她离开着令人厌恶畏惧的深渊,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走。

    “求求你!”阿鱼哭得撕心裂肺,忽地腿下一软,跌倒在地。

    兰心被她这莫名其妙的动静吓坏了。急忙要扶她起身,阿鱼却如何也不肯起,拽着兰心的裙子,目光无神,死死依偎着她。

    嘴里不断喃着,“带她走”之类的话。

    兰心如何能不心惊肉跳,本以为世子大婚那日,娘子没了就没了,岚苑里的事都会隐入沉寂,无人再知晓。

    眼下她又回来了,那些官司把柄仿佛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逼得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一时间,兰心霎时面色惨白。

    “求求你,带我走!”

    “带我——”

    话音未说完,阿鱼旋即脱力地昏死过去。

    一众丫鬟婆子忙里忙外,当即将阿鱼抱到内室里,烧水煎药,擦身洗漱,忙的停不下来。

    兰心失魂落魄地站在床前,给阿鱼擦着身子。

    目光有些埋怨地看着阿鱼,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放着那么多人不拉扯,非要揪着自己不放?

    扪心而问,她一开始虽看不上她,但后来她也算掏心掏肺待她,就算因她挨了板子,也未有所怨言。

    以至于后来的事,兰心认为,堕了胎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世子一开始并没有留下这个孩子的打算,她不过顺水推舟,替世子解了难题。

    “兰心姐姐,青柏大哥在抱厦前等你。”可儿端着热水进来,兰心被她吓了一跳。

    出去后,青柏并未同她说话,兰心本提着的心彻底死了。

    昏暗的书房内,男人负手而立,盯着博古架前的一张信纸,从中抽出了一页。

    兰心跪在地上,盯着缠枝忍冬纹地毯,攥紧指节屏息凝神。

    “你七岁入府,如今已十年了,你也是府中的老人,算得上是爷的心腹。”

    男人捻着身契,垂眸盯着烛火漫不经心道。

    “世子,奴婢也不知,为何娘子单单就抓着奴婢一人不放手。”兰心急道。

    她确实不知道啊!

    “不知道?”契书即将烧起,兰心眯着眼,不敢抬眸。

    “这是你的卖身契,除了你这张,还有铃蓝的那张,若你真不知道,那爷也不知,干脆将这卖身契尽数烧了。”

    “也成全你,终生为奴为婢的决心。”

    男人冷冷道,他咬牙切齿冷笑,倒是没想到这茬,岚苑被他那好大哥捅成了筛子,处处漏风。

    见她依旧不吭声,陆预不再言语,直接烧了兰心的卖身契。

    “还是,要爷亲自问她,为何偏偏独拽着你?”

    “爷从不用二心之人。”

    说罢,房门打开,铃蓝默默进门,当即跪在地上,哭诉道:“世子,妹妹做错了事,皆是我的过错,是我未教导好她,容妹妹背叛了世子——”

    “我并未背叛世子!”铃蓝还未说完,兰心红着眼睛当即打断她道。

    “我并未背叛世子!兰心此生只忠于世子。世子,我实在不知娘子为何独独寻我不放!”

    铃蓝在一旁面色惨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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