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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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鱼痛苦地掐着掌心,无比绝望。

    马车一路向北,不管不顾地开始横冲直撞。

    此刻,一队人马也正踏雪夜行。

    大帽上覆满了霜雪,风雪裹挟的眉眼愈发深邃无情。男人抬眸看着纷扬了一整日的雪,攥着缰绳的指节暗暗紧攥,压着心头莫名的一把火气。

    “主子,雪都下了一天了,探子说前方五里有村落,不如先歇歇脚罢。”风雪灌紧脖颈,青柏哆嗦着打马上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再——”刚下意识脱口而出再等等,低头看着自己僵硬得早已没了知觉的手,陆预当即厉声止住声音。

    那股莫名的怒火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发泄的闸口,男人眸中纷涌着阴郁,忽地咬牙切齿。

    陆预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休整。

    他猛然惊觉,他简直有病!

    一个背叛过他,脾气又臭又硬且又不知好歹的女人,要走就走,要死便死,与他何干?

    若他真是咽不下被那朝秦暮楚的女人戴了帽子,被他那所谓的兄长挖了墙角的气,大老远追上惩罚她尚且说得通。

    陆预盯着自己冷到毫无知觉的双手,眸中阴鸷。

    他这般自虐一样,冒着大雪赶了一天的路,又算什么?

    真真是可笑!

    下一瞬,耳畔听到动静,男人的笑意旋即凝在脸上。

    “保护主子!”

    不远处一辆马车疾行奔来,杨信和青柏等人纷纷戒备,护在陆预身前。

    男人盯着那马车,帽檐下的眉眼深邃如斯,举起箭袖,径直对着那大马的脖颈快准狠稳三弩齐发。

    “砰!”

    枣红马跌倒在地上,马车上似有什么东西摔滚下来。

    终于停了,要结束了吗?阿鱼吐了一地,奄奄一息趴在地上。

    她终于要死在这雪夜了吗?可是,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白芷和那些暗卫为她而死,就连方才那匹马,也为她而死。

    她连累了那么多人,半途而废,她还是没有回到心心念念的湖州。

    强烈地求生欲刺激着阿鱼,她紧紧抓着掌下的雪,不断向前爬。

    她总会回家的,一点点爬着也能走。

    冰凉的雪吻过掌心,逐渐变得炽热。仿佛她灼热的心,她的心还在跳动。

    她还没死,肯定可以回家!

    阿鱼拖着身子,鼻尖通红,继续爬。直到掌心出现滑腻的温热,她疲倦地睁开眼眸。

    男人就这般与她对上视线。

    阿鱼愣了一瞬,后知后觉发现她趴在地上,手里攥着的是男人的鞋尖。

    头脑昏沉,鸦睫上的雪融了好一会,再次抬眸看到那人的脸时,阿鱼当即面色惨白,惊在原地。

    “呵,怎么不跑了?”男人屈膝半跪在地上,睨着她冷声道:“离了爷不过才短短几日,你便沦落到这般地步!”

    “怎么,爷那好兄长,就是如此待你的吗?”

    心中的熔岩不断喷涌,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不断刺激着陆预,此刻他真想不管不顾,就这样,拧断她纤细的脖颈。

    自从再次遇见这张脸以来,他就如同着了魔般,接二连三不断地失控。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跟条狗一样趴在爷脚前。”

    陆预冷嘲热讽发泄着怒火,阿鱼愣了好久,耳畔的风声,眼前的飞雪无一不断地提醒着她,眼下不是争狠斗气的时候。

    纵然她恨陆预,恨不得他去死,可白芷他们还身陷险境!能救他们的,当下只有陆预!也唯有陆预!

    “快!”阿鱼抬手扒住他的靴尖,拽着他的衣摆,撑着最后一口气,哀求道,“快救人!”

    正在气头上的男人没见到她同样尖酸刻薄的对抗,反而冷不丁被她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主动弄的愣了一瞬。

    想到陆植,以及眼下这女人丧家之犬般的落魄,陆预回过神来,神色不虞,眉眼间阴鸷萦绕。

    到底是情深啊,临死了还不忘他那好兄长的狗奴才。

    “你曾说,爷卑鄙下流,无耻至极,禽兽不如。”他径自说着,下一瞬猛然攥起阿鱼的下颌,似有掰折她下巴的冲动。

    “可一个禽兽,如何能做没有好处的事,救与之毫不相干的人?”陆预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这女人根本没有心,粗鄙至极。只要她多多少少读点书,肯为他多上几分心思,也该知晓他从戎五年,做的都是什么“勾当”。

    也对,她粗鄙蠢笨,或许连“从戎”二字都不懂。

    阿鱼快被他逼疯了,眼下她只担心白芷和那些侍卫的安危。他们不能因她而死!

    “你想要什么!”阿鱼几乎怒哭出声,痛斥着他的卑鄙。

    果然是卑鄙之人,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要挟她,阿鱼近乎崩溃。

    “爷要你!”陆预阴测测盯着她,毫不犹豫道。

    “好!我应,我应,求你快去救人,救人啊!”

    这个时候,无论陆预提多么禽兽多么无耻的要求,阿鱼知道,她都会应。

    她必须应!

    ————————

    第40章

    她答应的越快,风雪下男人的脸色便越发阴沉。心中窝着一团怒火,陆预当即甩开阿鱼的下颌。

    从前百般不愿留在他身边,眼下为了老鳏夫的奴才竟然这般低三下四地趴在地上求他。

    就这般又毫不犹豫的将他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

    但凡她方才多一分迟疑,多一分犹豫,他此刻也不会怒火中烧,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

    “陆预!我已答应你,快去救人!”阿鱼心急如焚。

    “放肆,莫忘了是你有求于爷!”男人脸色黑如锅底,怒道。

    “这笔账,爷回头再跟你算。”

    说罢,男人当即抓着她的后颈,将人提带上马。

    狂风裹挟着大雪,不断扑向人的脸面,刀割一般疼。阿鱼被他放在身前,每当马蹄跃起时男人温热的身躯总是会重重地碰撞上她,贴紧她的脊背。

    心中不恨不怨是不可能的。对陆预这般无耻的人,她也学聪明了。凭什么他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她却不能反过来骗他?

    身后的温热又有贴上来的趋势,阿鱼咬着唇瓣,俯身向前抱住马的鬃毛,避开男人的接触。

    哪知腹上忽地横亘上硬邦邦的臂膀,耳畔传来男人的厉责,“再敢乱动,爷便将你丢下马去。”

    狠话放完,腹部被大掌带着向后,背部当即又贴上男人的胸膛。

    阿鱼攥紧双拳,暂时不敢再有动作。那些风雪扑打在她的脸上,一程接着一程,何尝不是对她的嘲弄?

    大掌扣在温热绵软的腹部,陆预心底的火莫名又燃起来,贴着身上人的温热,焚烧了大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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