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强取豪夺的白月光: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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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光幽深,倒映出殿内缓缓摇曳的昏黄烛火。

    微光随风微微晃动,柔和地将墙上被撕得几乎破碎的画照得轮廓明晰。

    李妄迟定定地站在画旁,看着画上之人一双清冽如冰雪的眼睛微微弯着、勾起温和笑意的模样,竟有些恍神了。

    他曾细细吻过那人的眉眼,听着他在自己身边的清浅呼吸,看着他意气风发笑得开怀的模样……

    曾那样爱过他。

    他本以为沈棠雪会在他身边待一辈子,可他三年前……对他没有一点留恋,甚至毅然决然地想要毒死他。

    就连如今看他时也是那般淡漠的眼神……

    宁愿拖着那副脆弱的身子往地牢去,也不肯对他低头一分。

    李妄迟闭了闭眼,握拳之时,指甲都要嵌入掌肉。

    三年前沈棠雪离去之后,他发疯一般将他的画像尽数撕扯成碎片,落锁了回忆中的故地,总以为这样便会忘了……

    可是当沈棠雪回来之后,曾经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重新盘旋回他的脑海。

    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眼睫微敛之时想到了什么,抬步向地牢走去。

    ……

    一进地牢,冰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返潮的铁链被水浸湿得剔透发亮,哐当哐当的铁链碰撞声收入耳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尖叫与鞭挞声。

    李妄迟目不斜视地负手往前走去,直直走至地牢的最深处。

    透过坚硬冰冷的铁杆,一道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被铁链拴着跌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囚衣上满是血痕,深深浅浅的血痂与衣物黏合在一处。

    他低垂着头,半边面容被凌乱的碎发遮住,一动伤口又涌出新的鲜血,狼狈不堪。

    他似是听见了什么动静,微微歪了歪头,用脚步声分辨出了来人,带着血气嘲讽地轻嗬一声,一字一句慢悠悠道:

    “李妄迟……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李妄迟居高临下,缓慢地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着眼前人,

    “是啊,李锦殊,如今成王败寇,自然要看看你狼狈不堪的样子。”

    此人正是三年前预谋着反叛、而此时已然成了阶下囚的瑄王李锦殊。

    数月前,他进攻草原将其一网打尽,李锦殊与其手下也随之锒铛入狱。

    他微微抬起下巴,眯起眼来缓缓问道:“在草原谋划着反叛的时候,你又可曾想过今日?”

    李锦殊本还算悠然的眼神霎时闪过一丝冷意,他低低地闷声笑了两下,语气里泛着冷,有嗜血一般的不甘,沉声道:

    “想到了……”

    他缓缓抬眼,一双带着血气的眼睛里有无穷尽的凶狠,像是被扼制住咽喉强行服软的狼,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倘若不是我对他放松警惕……你根本活不到今日。”

    ……他是谁?

    李妄迟眼神一凛,捕捉到他话语中信息的不对,追问道:“什么意思?”

    李锦殊顿了一下,冷笑一声,转过头去避而不谈。他缓缓转过眼珠,转移话题地讥讽道:

    “你又赢在何处,李妄迟?你最没权势的时候你救不了你的母妃,也留不住你的爱人……”

    “当时一无所有的感觉怎样?”

    ……他竟敢提。

    李妄迟霎时周遭的气压骤降,周身杀气难掩。

    当年沈棠雪倒戈才一月有余,李锦殊便携倭寇行军攻打而来,先帝觉着是他惹出的祸端,派他为将出征讨伐。

    他的母妃静贵妃因着担忧他,在先帝面前提起此事,为他软声软气说上几句。

    谁知先帝本就因着李锦殊试图篡位之事而对血缘之人疑神疑鬼,此番更是被激起怒火。

    误以为她要妄议朝政插手皇嗣,心生忌惮,将她……

    赐白绫。

    那一日,他只能在皑皑大雪的战场上收到这等消息,心生悔意却无能为力。

    最惨痛的记忆被人强行从脑海之中拽出,李妄迟呼吸粗重,指甲都暗暗嵌入掌肉。

    李锦殊却不打算放过他。

    自己沦为阶下囚,满身伤痕,也誓要把他的伤口也扒个血淋淋的。

    随着两声畅快的大笑,李锦殊得寸进尺地继续开口道:

    “我还听说……沈棠雪回草原之前给你下了毒?”

    “嘭!”

    他还未说完,便被李妄迟猛地朝胸口踹了一脚,滑到牢房最深处。

    李妄迟脸色阴沉,看着他的眼神中有嗜血的冷意。

    霎时牢房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蔓延,李锦殊的伤口不住地洇出血来,他却笑得愈发欢了。

    他连身子都在大幅度的抖动着,像个无所顾惮的疯子,抬手擦去唇边的鲜血,饶有兴味地看着李妄迟明显被激怒了的模样。

    “贤侄……发什么怒啊?这不是事实么?他只不过遵循我要他做的事罢了,又没多爱你。就算把我杀了,他也不会选你。”

    “如今他同他兄长走了,更是不会回京,我看你……”

    李妄迟开口打断他笃定的话语,“他回来了。”

    “……是吗。”

    李锦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瞳孔黑漆漆的,眼神沉得有些可怖。

    他语气中掩藏波涛汹涌,轻笑都显得发沉而冰冷得短促,

    “看来他的兄长没带他走,又回来找你这个旧情人了。”

    谁知李妄迟冷不丁地问道:“……他的兄长是谁?”

    霎时沉默,李锦殊猛地转头看他,伪装出的神情破裂出一个口子,带着不可思议。

    语气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怒意和颤抖,

    “……他竟从未跟你提过有位兄长之事?”

    沈从陵是沈棠雪唯一血脉相连的人,也是他一生唯一可被牵制的错处。

    他想过沈棠雪在心上人面前装模作样,却不想他一丁点不堪都不想让李妄迟知道。

    他的模样近乎失态,李妄迟眼神一暗,察觉到了不对。

    他从未听沈棠雪提及此人,如今李锦殊却端得熟稔自然,还对他不知晓此人而感到诧异和愤怒……

    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么?

    他暗暗端详,欲试探个明白,李锦殊却先行察觉,眼神渐沉地收敛情绪。

    李锦殊暗暗打量着他,神情之中夹杂着几分意味不明,似故意刺激地说道:

    “他与兄长手足情深、形影不离,此事人尽皆知,倒没想到你不知一分一毫。”

    “他连这都不告诉你……看来你们也没多亲近。”

    这样听着气定神闲的话语,端详着李锦殊已然敛了所有错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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