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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洪炉点雪》 90-100(第5/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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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文襄,她一把捏住那毒蛇掐死七寸,目光锐利地幻视四周,旋即就锁定了远处一个暗暗吹着古怪哨子的内监。
紧接着,那内监转身便跑,被丛令霄抄起瓷瓶,果断丢过去,一下子命中。
瓷片插入那内监的脑袋,突然,他的纱帽掉了下来,连同一块缠着毛发的头皮。
哗啦啦的碎瓷声、人群的惊叫、殿中侍卫的奔跑乱作一团。
祈寒酥在这混乱中,攥起拳头猛地一下子打中五殿下的腹部,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对方被打得弓起身子,本能地连同刚才误吃下的毒液一并吐了出来。
“能吐多少是多少,快!”
她说完,立即便有一些宫人围了过来,好似有人想质问她的冒犯行径,却又被走下来的皇后一个眼神制止。
“各归其位,封锁皇宫,未找到刺杀五殿下的人之前,谁也不得离宫!”
言罢,她这才望向高阶上起身的老皇帝。
“陛下以为如何?”
老皇帝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蛇信子般的笑。
“皇后都先斩后奏了,孤又能如何?”
说着,祈寒酥看见隔着人群,夏饮絮缓缓走向老皇帝,忽尔回头,仿佛提醒似的,扬了扬手上的红线。
…………
半个时辰后。
宫中的喧嚷平息下来,五殿下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没法子接旨了。
祈寒酥也算是立了功,得了皇后青眼,是第一批得以从殿中出来的。
“那条蛇是巫诅之物,这是五殿下第二次被巫嗣袭击,谁也不能保证他真的沾上点儿什么。”
“那后来怎么说?”
“长嬴王还是让陛下签了退位的诏书,但传位给谁,却还是有待后日朝会。”
话说到这里,无疆侯的焦渴病已经有了些发病的征兆,祈寒酥便让侯府的人先带他回府用药,自己留在宫里观察动静。
其实,这也是借口。
送走了无疆侯后,一个宫女便悄悄跟了上来,引着祈寒酥来到了宫中最大的“锦池”边。
这锦池长约二里,通过守卫严密的两道水闸,便可直抵宫外花港。
果不其然,祈寒酥到的时候,一艘御用的画舫就已经等着她了。
“帝姬就在里面等您一叙。”
等到祈寒酥踏上了画舫,那宫女旋即就将纤绳放下,画舫随之向锦池中央缓慢浮去。
画舫里除了摇橹的宫人外,并无其他伺候的人。
祈寒酥打开船舱,看见了夏饮絮正在卸钗却妆。
“要挟至此,帝姬有什么事要谈?”
夏饮絮转过来,素面朝天,定定地看着她:“我是真没想到,你也能活着从盐江城出来,还投效了无疆侯。”
……确切地说,那可不算“投效”,最多是托养。
祈寒酥没有争辩:“人各有命罢了,帝姬到底想要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夏饮絮微微挺直了腰背,肃容道,“我已经从学宫处打听过,所谓内院考试,只有你第一个查到了禹阳城内的巫嗣,在五殿下遇刺养病的这段时间内,你极有可能被长嬴王收为弟子。”
祈寒酥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感觉对方仿佛误会了什么,但又很难解释。
“我希望你以此身份,请长嬴王高抬贵手,放了国师。”
听到这里,祈寒酥倒是诧异了。
因为她第一次从夏饮絮脸上看出了恳求的意味。
“如果我记性没出问题的话……”祈寒酥略一停顿,继续道,“国师应该是巫嗣吧。”
她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夏饮絮脸上的表情。
对于一个已经落网的巫嗣而言,祈寒酥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商榷的余地。更进一步讲,她比较怀疑夏饮絮现在的状态也和巫有关。
“我不会和你争辩什么巫嗣的好坏。”夏饮絮垂下眸子,“国师是我母亲,我必须救她。”
啊?
不知道为什么,祈寒酥本能地觉得夏饮絮说的不对。
她母亲应该是……不,应该……
“我并不是夏氏皇族的血脉,因为小时候母亲被灭玄司追杀,不得以才将我寄养,不料所托非人,将我卖去了盐江城。她当上国师之后,就一直假托星象,让陛下相信我就是那个能替他化解劫难的福泽之女。”
夏饮絮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锦囊,里面好似有个巴掌大小的卷轴。
“这就是我那母亲的小像……”
“等等。”祈寒酥觉得莫名其妙,“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说服朝廷释放一个巫嗣?”
夏饮絮略一沉默,道:“只要你替我办到这件事,我就告诉你焦渴病的解法。”
“什……”
“我是指,那是一切有关于巫之诅咒、赐福的解法,无论是让永食人形恢复正常,还是殇民的短寿,甚至是长嬴王的永生,一切的一切,都会解决。”夏饮絮声音郑重,“你可能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达成这个结果。”
短暂的窒息中,祈寒酥看见她凄楚地笑了笑,随着画舫靠岸,走到了栏杆边。
“我知道你在想,我是不是虚张声势,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母亲被杀,你、大夏……所有人,都会后悔。”
她说着,摇橹的宫人突然叫了一声,“扑通”一声跳入深冬寒冷的湖水里。
祈寒酥起身望去,只见那宫人并非失足落水,他仿佛是主动跳下去的,在齐腰深的岸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湖里的水,直到肚子圆鼓,才呆滞地站定。
“帝姬恕罪!这厮突然癔症,奴婢这就带他走!”
夏饮絮什么都没说,她意有所指地看着祈寒酥。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视线缓缓浸透了祈寒酥的脊背,让她莫名想到了那条蛇。
这并非孤例,至少,她所代表的老皇帝那一派里,掌握了一种能引诱焦渴病发病的办法。
而他们在禹阳城离盘踞了多久,暗中染上焦渴病的又有多少人,几乎无以计数。
短暂的心忧之后,祈寒酥仍然维持了面子上的平静。
“是挺唬人的,如果我是土生土长的大夏人的话,没准能吓哭我也说不定。”
夏饮絮微微一挑眉,继而嘴角再次挂上笑意,提起裙摆走上岸边。
“要一起吗?”
前面就是出宫的水闸了,祈寒酥瞥了一眼,陡然发现远处灯火通明的大路上,丛令霄的身影出现,立即坐回到画舫里,抬眼看向水闸升起的方向。
“不了,我先回去,改天给你答复。”
“我等不了太久。”
“那也等着,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撂下这句话,在夏饮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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