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炉点雪: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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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没有!”

    “那到时候酥饼入学之后,就劳烦五殿下照拂了?”

    “……好嘛。”

    此时长角声暂歇,祈寒酥这才把手拿下来,问道:“他们是来迎接五殿下的吗?”

    “怎么可能。”夏衡嘉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迎接太皇爷爷的,不过我也得回宫了。”

    温槐序?

    早在禹阳城外,他们就分车而行了,据说是防止行刺——老王爷本人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怕波及他们这些无辜之人。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个宫人的声音——

    “五殿下,皇后娘娘等您很久了。”

    五殿下摸着鼻子挤开在祈寒酥,臭着脸道:

    “七日后,证圣学宫开学,到时候介绍我哥们给你。虽然他容貌有损,不能出仕,但却是证圣学宫内院的大学长,有他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祈寒酥微微动容:“没想到五殿下你也会说几句人话了,那下次我就把药方里的黄连删了吧。”

    五殿下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又要掐上一架,文襄姑姑一把推在他腰上把他推出车外去,随后对祈寒酥留下一句话。

    “我们都要进宫,一会儿自有人接你去无疆侯府。”

    “嗯嗯。”

    “对了,有线报称这几日有人买凶刺杀无疆侯,你要是闲的没事,可以保护他一下。”

    “啊?我吗?”

    “别太紧张,尽力而为就是了,万一有个万一,算他命薄。”文襄笑了一下,出了马车。

    看着空荡荡的车厢,相处了一个月之久的祈寒酥莫名生出一些空寂之感,叹道:

    “忙,都忙。”

    不过随着马车行驶到官邸区,她的感慨很快就又被眼前廊腰缦回的各个府邸所取代了。

    红墙绿瓦,门庭典雅,或许是由于禹阳城寸土寸金,有余钱无处使的官宦权贵们都对大门的打扮费尽心思,金银绞丝的锁环、汉白玉的狮子……

    “三十五、三十六……”

    “小姐,您在数什么呢?”

    “我在数禹阳有多少座玉狮子呢。”

    “有那么两三百尊吧……嗯,小姐是喜欢玉狮子?”

    “就是看看。”

    “来人,把兵部尚书家门口的玉狮子搬去侯府。”

    “啊?”

    “小姐不必太客气,我们侯府总算有后了,若叫怠慢了,侯爷是会罚我们的。”

    说话的是无疆侯府中的宋长史,这位在听说了祈寒酥的身份之后,果然还是和所有人一样,觉得祈寒酥一定就是无疆侯的私生女。

    由于无疆侯这种掌兵的大将入京需要先入宫一趟,祈寒酥就只能先跟他们回府。一路上,这位五六十岁的老长史脸上的皱纹都像是熨平了似的,但凡祈寒酥的目光在路边摊上任何商品上停留超过两息,旋即就会派人买来。

    祈寒酥勉强阻止了宋长史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人家门口玉狮子的行径,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个……长嬴王也住在这附近吗?”

    “长嬴王自有别宫,依皇城而建,并不在侯府这些官邸坊间。”

    “别宫?”

    祈寒酥注意到,无疆侯和附近其他官邸都叫“府”而长嬴王的却是“宫”,不禁有些好奇地问出口来。

    宋长史笑着解释道:“小姐年少,可能不知,长嬴王并非陛下的臣民,通俗来讲,算是太上皇的太上皇。”

    ……难怪五殿下叫他“太皇爷爷”。

    祈寒酥之前起哄似的跟着叫,却没想到人家是真的论辈分喊的。

    一时间,她很难把这个称呼和温槐序那张矜贵绝尘的面容联系在一起。

    正思忖间,马车吱嘎一声怪响,一个急停,祈寒酥差点没撞到车壁。

    宋长史脸色一沉,出生诘问:“发生什么事了?”

    “长史,有辆宫车撞了人。”

    宋长史旋即便下了车,祈寒酥探头望去,只见宽阔的路中,一辆孔雀金丝盖的宫车横在路中,两匹毛色干净的高头大马不停地刨着蹄子。

    驾车的宫人不停挥舞着鞭子,大叫着:“都让开!没看见是宫车吗?!”

    祈寒酥见宋长史毫无畏惧地走向马头前,正要出声提醒危险,就发现宋长史一个劈手从宫人手中夺下鞭子,对着躁狂的御马一阵“啪啪”鞭打挥舞。

    十息间,无论御马怎么扬蹄嘶叫,鞭梢都恰好打中它动的地方,很快,它就被打服,彻底安静下来。

    好本事!

    祈寒酥知道驯马可比驯骆驼难多了,马匹性烈,迅疾如风,一旦失控,大有冲撞致人死的可能。

    此时烈马被驯服,宫人却仍是趾高气扬道:“你这老头未免太过无礼,这御马可是……”

    说话间,那孔雀华盖的车驾中,一只纤纤素手伸出来,露出半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

    “今日别有要事,恕他们冲撞之罪,且急行吧。”

    这张面容让祈寒酥看得一怔。

    好熟悉的脸……

    细一想,那张面容对应的人民如同古井下浮起的一片叶子,让她不禁开口道:“王饮絮……”

    只是她又略显犹豫,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王饮絮应该是个清逸出尘的模样,不像刚才,美得有些妖异。

    就像一尊瓷娃娃似的。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刚才在周围围观的人们也议论纷纷。

    “是谁家贵人?从西城门来……莫不是西山行宫?”

    “如此妖艳妩媚,难道是陛下新封的妃嫔?”

    “那怎么会允许其独自出入,还没有仪仗?”

    纷纷议论中,祈寒酥看见宋长史走了回来,找旁人要了纸板用炭笔抄写了一行字,边抄写边念念有词。

    “禹字天酉柒……”

    祈寒酥好奇道:“这是什么?”

    “刚才那辆宫车的车号,闹市纵马,送炎庭举报,明日自有炎庭法士参她。”

    “啊?宫车也罚?”

    “罚,重罚,大不了龙椅下面磕死几个,他们还觉得光宗耀祖。”宋长史说完,又问道,“对了小姐,侯爷还交代说,您要去证圣学宫入学?”

    “是的。”

    “想好考什么衙门了吗?”

    “吔?”

    ……

    宋长史仿佛对祈寒酥的前途十分上心,从跨进侯府大门开始,俨然已经将她视作世子,开始鸡娃。

    “证圣学宫分内外两院,内院收皇亲国戚,外院收天下士子,其中典书翰林、六部文官一向是外院学子必争之地,虽然事务繁忙,但好歹每年阵亡的官员少之又少。”

    “为什么当个官还要看‘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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