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炉点雪: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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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团明灭不定的火,试探着问询:

    “都不是的话,你想做我的新夫君吗?”

    新?

    很显然,这个称呼让他感到明显地不快。

    温槐序淡淡道:“那个人和你没有成礼。”

    “那个人是谁?”祈寒酥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眼中带着几许恳求,“告诉我好吗?”

    温槐序眸光微敛, 一丝恼意浅浅掠过眉梢, 他抽出手心, 替祈寒酥整理了一下衣衫。

    “你将来会知道的, 别用这种法子求人。”

    祈寒酥微微一滞,意图被点破,她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

    在她破碎的记忆里,只记得一个叫镇痴寮的地方, 有一个不善言辞的长者,一个素性冷淡的女主人,还有一个叫白什么的长工。

    所有人或缄口不言,或不肯透露,她只能找温槐序问。

    但很显然,他是不愿意说的,为了不让对方糊弄,祈寒酥就用了一些缠娘子教的手段。

    但让她奇怪的是,明明在山神庙里,温槐序是吃这套的,现在却又不高兴了。

    这老王爷的心,真是海底的针。

    “我只是想知道,我这种非人的本领,是不是和我的家人有关。”祈寒酥小声道。

    “那是一种病,治愈它的方法就是读书写字,等你通天文、晓地理,明白日月星辰、风霜雨雪的运作本源,这病就不药而愈了。”温槐序循循善诱道,“你应该还隐约记得,流落到盐江大漠的读书人们,往往能在诅泉和刮骨茶下活下来吧。”

    祈寒酥愣了愣,缓缓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他们幼学翰文,眼中没有所谓神明,所以很少被巫嗣所蛊惑。此次上京,你要去的证圣学宫就是这种地方。”

    “证圣学宫?”

    “那是千年前大夏立朝时,一位名叫‘翰翁’的大学究所创立,旨在教化天下,从根源上斩除愚昧。证圣学宫出来的弟子和再传弟子,便自称‘翰翁传人’。”

    翰翁传人?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本来已经躺下的祈寒酥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张面孔,紧接着,一幕幕关于他的记忆错落于脑海中,冷不丁地,祈寒酥向温槐序开口问道——

    “我想起来了,有个叫高文跃的秀才,要和我拜堂的,你知道他吗?”

    “……知道。”

    弄了半天,连那头猪都想起来了,他呢?

    酥饼真诚地继续道:“他就是我那无缘相见的前夫吗?”

    温槐序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顺着她的话继续道:“对,他为了追求功名利禄,抛弃你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守寡了呢。那他去哪儿了呀?”

    “一介书生能去哪儿,无非是上京赶考了而已。”温槐序抬手托着祈寒酥的下巴,笑得瘆人,“怎么?还要跟他破镜重圆不成?”

    祈寒酥炸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思路。

    “也就是说,我也要去入学赶考,那到时候……”

    “赶巧的话,你和他多半会是同科。”温槐序道,“要不明年春闱你去拼一把,从三字经到五经六典,九十日高中一甲,到时候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残忍的言辞,好冰冷的男人。

    同时,作为一个冰冷的女人,祈寒酥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狠狠横了对方一眼之后,就着那股暖意闭上了眼睛。

    ……

    一只手从枯枝上摸下一把细碎的雪,随后吹亮了火折子。

    火光映照下,一行双目乌青、头缚布带的怪人围在一起,目光狂热地看着那把雪。

    吊诡的事情发生了,无论火折子如何燃烧,那碎雪仍是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相反,火折子却莫名其妙熄灭了。

    就在此时,东方既白,一轮红日喷薄而出,这诡诞的不融之雪才慢慢有了消融的迹象,只是这样也还是很缓慢。

    这还只是落在了荒山,如果是落在城池、落在百姓稠密之地,只需持续数日,就能轻易吞噬无数人的性命。

    “不融之雪,岁寒之哭,古之天灾,那些盐江城里逃出来的人说的没错!”

    确认了这一事实后,这些人禁不住跪在地上,口中呼号:

    “是祂……那些人说的没错,大巫已经在人间行走了!巫朝终将再临!”

    ……

    次一日早。

    驿馆早早开始打点行装,祈寒酥起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驿馆的仆从拿着一叠旧衣裳从她面前走过。

    “等等。”

    祈寒酥走过去,只见是一些旧物,看样子是准备拿去处理掉。

    而吸引她目光的是,里面有一件素红的漠蚕纱嫁衣。

    它红得异常刺目,抖开来一看,这件嫁衣的下摆已经破败不堪了,还有几粒沙子隐没其中。

    “祈姑娘,您跟着贵人们上京,有的是绫罗绸缎,不缺衣裳的。”仆从道。

    “留着吧。”

    祈寒酥心想这可能是她对盐江城唯一的念想了。

    其实说念想,也不算念想,离开大漠之后,她没有半点思乡之情。相反,午夜梦回时,一想到盐江城那个地方,就有一种强烈的恨意莫名蔓延。

    想来也很正常,在一个人均十年起步、凌迟封顶的的罪人流放之地,没个仇人才怪。

    她将嫁衣收起,回房整理行装的时候,自己的房门被极其无礼地“砰砰”拍响。

    只听这动静,祈寒酥就先翻了个白眼,一开门,果真是那位年方十八的五殿下。

    夏衡嘉臭着脸,对着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顿打量,倨傲地昂着脑袋:“听说你是无疆侯的义女?”

    祈寒酥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淡淡道:“焦渴病人切忌心绪激动,五殿下今天喝药了吗?”

    “呵,我就说你怎么会治焦渴病,原来是无疆侯府久病成良医啊。”夏衡嘉道,“这么上心,我猜你肯定不是义女,依我看,你肯定是无疆侯的私生女!”

    行吧。

    前面被无疆侯质疑是文襄的私生女,现在又被五殿下质疑是无疆侯的私生女,面对他们的感情纠葛,祈寒酥突然有点同情风暴中心的文襄姑姑。

    “何以见得啊?”

    “还用想吗?禹阳的达官贵人为了遮掩自己在外面留种的丑事,经常身边会冒出一两个义子义女的。”五殿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傲然道,“麻烦你转告无疆侯,他这种不干不净杀人如麻的老登,赶紧自觉退出吧,文襄姑姑只配强者拥有。”

    祈寒酥:“能不能麻烦这位强者不要站在门槛上说话。”

    夏衡嘉:“你不答应我就不下来。”

    祈寒酥也麻木了,靠在另一边门框上,开口嘲讽道:“文襄姑姑风姿非凡,不过追求她的怎么也得是大人了,你这半大小孩凑什么热闹,她都没搭理过你吧。”

    “你懂什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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