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洪炉点雪》 60-70(第8/18页)
冰冰的。
或许就是这个缘由,自己才被禁足在行馆内的吧, 万一被误认为是巫嗣什么的……对,是叫巫嗣,那种邪教徒杀人如麻,真正贯彻了“冷血无情”这四个字。
据说巫嗣被抓到之后,官府的人会把他们的手或脚浸在热水里,如果拿出来之后发现还是凉的,就会被作为乱党叛军抓起来处置。
另外,守沙人古时候由来便有特赦,因他们固边有功,又对巫嗣仇深似海,特殊情况下,可以对巫嗣先斩后奏。
这么想着,祈寒酥的脚跟就悄然抬了起来,就在她琢磨着怎么不着痕迹地离开这场兵荒马乱时,原先跑走的村民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口中大喊。
“过兵了!过兵了!”
对于耕作度日的普通百姓而言,匪和兵是一个意思,除了是那种穿着整齐甲胄、制式兵器的,出入境都要自己选址扎营的正规军以外,其余自称“兵”的,一律视作土匪。
祈寒酥趁着这片骚乱,想要找退路,却见自己来时的方向上,一队队手拿武器,衣着随意的匪兵就这么凶神恶煞地包围住了长寿村,把守住了各个出口。
一看他们匪兵似的的打扮,长寿村的村民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等待一个出头鸟时,却是守沙人先站了出来。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那些匪兵凶神恶煞地望过来,却没人有什么异常动作,也没有叫骂声传出来,而是抬来一口锅,就地起灶,烧起了热水。
守沙人们对视一眼,感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迟疑着问道。
“脖子上带着镣锁……你们是,无疆侯的抵命营?”
当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祈寒酥就看一个骑着健硕黑马,穿着文武袖,大约将近五十的中年人一身血气地走了出来,才发现马上牵着一条绳子,身后拖着一串串沾满泥浆的球似的东西,仔细一看,那竟是一串串人头!
恐怖的气氛蔓延开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声蓦然传出,站在后面的祈寒酥连忙从人缝中钻出来,一把巫祝了小女孩的嘴巴。
她的动作有些突兀,瞬间就吸引了那文武袖中年的视线。
然而他也只是略作停留,从马上取下金银镶嵌的皮水囊喝了一口,以一种极其嘶哑的声音道:“这是最后一个村子了,一个一个来,验。”
守沙人们还是第一个上前,对着那中年人微微一拱手:“听闻无疆侯的兵马已至大漠,但因风雪阻塞,未能成行,转而沿着边关四处围剿巫嗣,敢问可是阁下?”
那冷漠的中年人没有回答,只问道:“守沙人?”
“正是。”
“你们走吧,本侯验完了这村子的巫嗣,就离开。”
无疆侯!
这位一生征战大夏第一大将可谓声名显赫。长寿村的村民你看我我看你,见无疆侯的人马没有劫掠,慢慢地也就放下心来,排队接受检验。
祈寒酥也被安排在了队伍中,在她身边的小女孩则是被一脸苦楚的庄稼汉先一步抱走。
“姑娘,只要好好听话,他们应该不会乱杀人的,再不济也要看着有官府的面子呢。”
“节哀。”祈寒酥怜悯道。
庄稼汉长叹一声:“原本想给我这闲汉弟弟找个家室,却不想他竟和一帮邪孽厮混,如此下场,唉……”
说完,他长吁短叹地被安排去另一边的队伍受验。
而祈寒酥默默苦笑,她是没想到大夏这种平静安详的地盘上,还有无疆侯这种凶人。
今天还回得去吗?
“手伸进热水里,数三十个数,完了之后到那边站着去。”军士勒令道。
长寿村的村民三五个一组围在热水锅边,好在这无疆侯的人没那么残忍,水面冒出热气之后,就踢掉了下面的柴火,只让水保持在比洗澡更烫一点儿的地步。
祈寒酥依言照做,视线来回扫视,发现那些军士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但站位却井然有序,恐怕只要她有逃跑的迹象,不出十步,就会被乱刀砍死。
而十步之内的生机……恐怕就只有挟持无疆侯了。
这么一想,祈寒酥又看向这位一脸风霜的大人物,此刻他正掏出一根烟杆点燃准备溜上一口,但烟丝燃起的瞬间,他那干裂的嘴唇又抿了抿,似乎正遭受某种疾病的折磨,拿下马上的水囊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
或许是祈寒酥的穿着打扮和旁边贫苦的百姓有所不同,放下水囊的无疆侯转过头来,道:
“小丫头,你看什么?”
祈寒酥心头一动,脑袋里那碎片般的记忆中,浮现出一个严肃的声音。
“……酥饼你要极好,焦渴患者,眼相浑浊,声嘶唇裂,即便喝下大量淡水,也会从四肢百骸中自然损耗。而且患者随时会发疯,虽然我们有医治的经验,但也要尽量远离。”
“焦渴病……”她不由自主地说出口。
一瞬间,无疆侯抬起眼来:“你说什么?”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兵士的刀尖便抬起来,似乎只要无疆侯一个杀字,就准备手起刀落。
“……”
“现在还能一眼认出焦渴病的人不多了,你从哪儿来?”见祈寒酥沉默着,无疆侯眯起眼睛,命令道,“手伸出来。”
看了一眼那黑马身后挂着的人头,祈寒酥浸在热水里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她明显感到,自己的皮肤还是凉的,根本过不了这关。
情急之下,她脑海里闪过一些什么,张口道:
“我……我是长嬴王的人。”
啊,说得磕巴了。
果然,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立即就让旁边的军卒举刀向她走来,就在祈寒酥心下一紧,准备逃脱时,又被无疆侯叫停了。
“住手。”
“侯爷,此女可疑,多半是巫。”
无疆侯的烟杆上飘出一缕青烟,淡淡道:“没有巫会在身上熏‘辟寒香’。”
祈寒酥脸上浮现出错愕,紧接着,就下意识地看向腰间的银丝香囊。
从苏醒以来,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直到温槐序给她调了这香,才得以安寝。
这辟寒香很淡,一尺之外,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常,却没想到这无疆侯鼻子这么尖,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
“我相信你是长嬴王的人,再不济,也是文襄的人。”无疆侯幽幽吐出一口烟气,道,“在学宫的时候,就曾教过,巫讨厌这种香。”
“您……大人认识文襄姑姑?”
“我们是老同窗,都曾在证圣学宫求学。”
祈寒酥一时哑然,文襄姑姑倒是教过她,证圣学宫是大夏帝京禹阳最大的学府,合国上下所有的科举人才、能人异士在被朝廷采用之前,都要在证圣学宫修习一段时间。
自然,能凭本事通过层层科举考进去的,会受到最大的重用,其他勋贵子弟,大多是混个名头。
祈寒酥为什么这么清楚,是因为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