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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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庆国公知晓她私自结交苏寄影, 免不了又要被责骂一番,说不定还会牵连到父亲。

    况且,她已经尽量少地同林梅接触, 她不知道以后,卫雅兰会如何对待林梅,按卫雅兰的脾气想必好不到哪里去。庆国公再怎么编造失忆变性情的借口,面对既熟悉又陌生的好友,林梅避免不了要伤心一场。

    苏寄影实在不必再承受这一遭。

    江茉低下头,抿嘴不语。

    苏寄影也不管江茉有没有回答,继续道:“你说什么时候好呢?初三那日林梅说还有十多日酒就酿好了, 十五上元节你定是要同昱王一起过的, 不如十六我定好落云楼的厢房,林梅的酒若是没酿好, 我们喝别的酒如何, 听闻你七弦琴弹奏绝佳,我擅作画,我们……”

    “苏姑娘。”江茉打断了她的话,“抱歉,我同你萍水相逢, 对彼此并不了解, 成不了金兰之交。”

    她转头看向苏寄影的小舟,“还请苏姑娘让你的船划过来,送我上岸。”

    苏寄影愣住,这是拒绝了?

    “不是……你不是说我很好, 说我美丽、洒脱、明快、爽朗、不是说不讨厌我吗?”

    “抱歉……”江茉想说些什么,却发觉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她无法解释,也无法对苏寄影说重话,只能继续道:“抱歉,真的抱歉。”

    苏寄影沉默了,呆呆站着。

    这几日天暖的很快,春的气息越发浓烈,但冰雪消融后的河面依旧寒冷,待久了,寒气从脚底侵入,江茉有些发冷,裹了裹大氅,起身走到苏寄影面前,“虽不能一同饮酒,但林梅酿的酒,我会让人送去苏府。”

    苏寄影看向江茉,眼中怒意、不甘、委屈皆有,“不必!”

    她对着远处的小船招手,小船很快划了过来。

    苏寄影走上自己的船,没好气地对小厮吩咐,“拿个桨给那船家。”

    船家接过船桨,跨上了自己的小舟。

    苏寄影没再回头看一眼,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您去哪?”船家恭敬问道。

    “回去吧。”

    揽秋早早便等在了河岸边,先看到苏寄影的船靠了岸,不久后,见江茉乘的小舟划了过来,她忙迎上前去,“王妃,可是遇到了苏姑娘?”

    江茉颔首。

    “苏姑娘可为难您了?”

    江茉给了船家一块碎银,将手递给揽秋,边下船边道,“无事,不用担忧。”

    下了船,两人往昱王府走去,江茉大概给揽秋说了小舟上发生的事,“今日之事,恐已有人禀报给了昱王,与其让昱王来问,不如我主动去说。”

    路过广聚轩的时候,江茉停了下来,“好久没来西街了,广聚轩的招牌樱桃煎不知卖完了没,买回去给王爷尝尝。”

    买完樱桃煎,揽秋雇了顶轿子。巳时三刻,轿子到了昱王府门口。

    进了府门,江茉接过揽秋手上的食盒,正打算去正院送樱桃煎,忽然想到昨夜那般,自己还没喝避子汤,小声吩咐,“避子药还有吗?你去熬一碗,我从正院回来后喝。”

    “是。”揽秋退下。

    江茉走入正院,快到房门口时,远远有小太监跑上前来,“王妃可是来见王爷的,不巧朱郎中来了,王爷正在书房会客。”

    “时辰可久?”

    “朱郎中拿了好些卷轴,应是不短。”

    江茉把食盒给小太监,“这是广聚轩的樱桃煎,刚出锅的,让王爷和朱郎中趁热吃,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待王爷会完客,让人来朝暮院知会一声,我有话要对王爷说。”

    小太监恭敬接过食盒,“是。”

    江茉回到招暮院时,揽秋已经把避子汤熬好了。

    “方才熬药,醒春可过问了?”江茉闻了一下汤药,蹙了眉头。

    “问了。我说是补药,给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药方。”

    江茉点点头,端起药碗,习惯性往旁边看了一眼,“蜜饯呢?”

    揽秋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记性,蜜饯小碟我忘在厨房了,这就去取。”

    江茉安慰道:“不急,正好药有些烫,凉一凉再喝。”

    揽秋出了房门,江茉把药碗一推,从箱笼里找了针线和一块锦缎,打算先把香囊绣好再装香料。

    刚起了几针,门便开了。

    江茉以为是揽秋,没抬头。

    “揽秋,把避子汤和蜜饯都端到软榻这边来吧。”

    江茉又绣了几针,见揽秋还未把避子汤端过来,正要催促,却在抬眼看过去时,心中一慌,手指被针扎出了血,染在了绣线上。

    陈应畴站在方桌旁,端着汤碗凑近闻了闻。

    揽秋端着蜜饯站在房门口,战战兢兢地看着她。

    “乔云,让揽秋进来。”陈应畴声音严肃中带着怒意。

    揽秋将手里的蜜饯扔在门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应畴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这,这是补药。”

    江茉暗道不好,这个傻丫头,定是懵了,太急于解释,昱王还没问,她便先说了,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应畴冷声道:“拉下去,仗责二十。”

    门口的两个小太监进屋,架住揽秋要往外拉,江茉放下手里的针线,跪到陈应畴面前,抓住他的长袍下摆,“王爷,一切都是我吩咐的,与揽秋无关,还请王爷饶了揽秋。”

    陈应畴端着药碗的手越来越用力,猛地摔到了地上。

    药汤四溅,药碗发出碎裂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江茉脑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动作。

    江茉心道:完了,之前所有的讨好,所有的谋划都完了。

    她对继后说要绵延子嗣成了谎话,对昱王说要尽力爱他成了欺骗,说要用心当好昱王妃成了愚弄。

    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昱王或许不会杀她,可从此以后,绝不会再善待她。

    她不怕昱王冷待,她怕此事传到庆国公耳中,父亲会被针对。

    乃至于庆国公觉得她已不堪重用,想要将卫雅兰换回,她又该怎么办?她还没将父亲和弟弟送出上京,难道等待他们一家人的只有死亡?

    “听闻你有话要说,本王赶走了知明,急急来见你,你为何如此待我!”

    “解释!”陈应畴脸色阴沉,紧攥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解释?江茉眼中溢出泪水,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谁能告诉她,要如何解释?

    说自己替嫁,不能怀有子嗣?这等欺君之罪,除了被处死,再牵扯出父亲和弟弟,然后全都被赐死,还有别的结局吗?

    还是说自己并不爱他,不想给他绵延子嗣?除了惹怒昱王,她会被庆国弃用,将他们一家都杀了,还有别的可能吗?

    好在庆国公远在两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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