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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22-30(第8/16页)
起,过了小半年才痊愈。其实自那之后父皇身子就败了,还总是夙兴夜寐处理政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这么多年都是拿灵芝人参等珍稀药材吊着命。”
朱时良急急道:“再等等,哪怕再等三五月呢。”
陈应畴淡淡笑着,“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再劝。”他已做了决定,待正月过去,他便劝父皇立下传位诏书,其实也无需他多言,论康健,论出身,唯余睿王。他提出来,只为表明辅佐立场,让父皇安心罢了。
朱时良知道,昱王不是不愿再等,是没了期望。当初刚从涿阳战场回来,悲痛归悲痛,昱王还是积极配合医治的,那时所有太医皆言一月就能看见,谁知等来等去,一月过去,两月过去,三月过去,唯余失望。
*
雪后红梅更显英姿,梅园中一白一红两身大氅,立在白雪红梅间,似和这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揽秋,拿两个花篮来,我同朱夫人采些红梅。”语罢又对林梅道:“这园中红梅开得正盛,你正好采回去酿酒用,若不够用,你可随时前来采摘。”
江茉这是告诉林梅,今后可自由出入昱王府,也是在给她撑腰,若在朱府受了委屈,还可到这里来寻求庇护。
林梅身旁的婢女是个聪慧的,一听江茉此言,欢喜的眉梢眼角都翘了起来。
林梅却没有笑脸,而是对着江茉福礼,“林氏同王妃一面之缘,王妃似乎很了解我的难处。”
江茉扶住她的胳膊,“朱郎中常在府中走动,我自然需要了解他的家眷,妹妹的处境,只需稍作打听便可知晓。王爷信任倚重朱家,对朱郎中诚心以待,我自当对你诚心相待。再者,今日一见你,便觉得有眼缘,想同你亲近。”
林梅怔怔的望着江茉许久,眼中泛起水雾,“王妃……”
江茉见林梅听进去了,也听懂了,无需再陈情,“走吧,我们去折红梅。”
从梅园出来时,两个篮子中已装满了梅花,江茉又请林梅在朝暮院用膳,天暗了才送她离去。
两人在王府门口告别后,江茉回朝暮院的路上,乔云前来传话,说今夜昱王要过来。
江茉想了想,想起这两日是她的易孕日。
“还请乔公公告知昱王,本月因生病乱了月事,易孕日自是不准的,待下次月事过后,请徐太医重新把脉,再定日子吧。”人前喝补药,人后喝避子药,药性相冲,总归是不好的,她还是少喝为妙。
乔云似是预料到江茉会如此说,“王爷说今夜只想同王妃叙话。”
江茉不想见昱王,面对昱王时,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真是太累了。
“今日陪朱夫人,实在困倦了,请乔公公告知王爷,明晚再叙话。”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乔云面露难色,“王妃,王爷已许多日都没回府了,近日十分挂念王妃……”
江茉无奈轻笑,打断了乔云的话,“好,今夜我等王爷来。”
看乔云这架势,显然不答应不罢休。她应有自知之明,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昱王赐予的,她可以尝试拒绝,却没有强硬拒绝的底气。
亥时,昱王推门而入,江茉正在弹奏《春晖曲》,既然免不了见面,那就先把除夕家宴的事定下来。
看见昱王进门,江茉停了琴音。
陈应畴道:“继续”。
琴声再起,已练习了好几日的乐曲,江茉弹奏得游刃有余,春日之生机勃勃,在他的弹奏中尽皆展现,令人心旷神怡。
曲毕,陈应畴道,“此曲听之盎然,不似夜晚赏听。”
江茉道:“这曲名为《春晖》,妾身已练习多日,欲在除夕家宴上弹奏,王爷认为如何?”
陈应酬笑道:“王妃愿意在除夕家宴上献艺,父皇母后定然欢喜,我焉有不赞同之理。”
江茉也对皇家家宴有所了解,往年皆有宫妃展示技艺,睿王和康王的正妃侧妃也都曾奏过琴,跳过舞。今年她是新妇,即使没有安则佑的威胁,也是要在家宴上献艺的。
“卫雅兰。”陈应酬轻喊一声,“家宴上,你我还需继续扮演好一对眷侣。最好能表现出情深似海,关怀备至之意。”
“王爷放心,妾身知晓其中利害。”江茉想,还有四日就是除夕了,这应该就是昱王今夜要对她说的话吧。
陈应酬从桌旁起身,摸索着往床榻走去,“我们休息吧。”
江茉先为陈应酬更衣后,自己脱去外衣躺上床,刚打算闭眼,却听陈应酬道:“为我取下覆眼的绸带吧。”
江茉一惊,有些不敢相信,怔愣着一动不动。
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原本平躺的陈应酬侧过身,蓝色的带结就在他脑后,亦在江茉眼前。
“我的眼睛你见过,摸过,还迟疑什么?”
江茉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去解绸带,蓝色光滑的丝绸从陈应畴墨黑的头发落下,搭在他的脖颈上。
江茉拽住绸带,轻轻拉着。
脖间的酥麻感让陈应畴呼吸一紧,他下意识拽住了滑动的绸带,江茉立时松了手。
陈应畴将绸带一寸一寸握在手中,背着身轻声说:“为何出征前的那几次宴会,我没注意到你?”
江茉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敢乱回话,只能沉默。
“那时我分明知晓皇祖母属意你,父皇亦有意赐婚,你将会是我的妻,为何我对你没有好奇?若那时我愿意试着去了解你,还会有那人……”陈应畴紧握着手里的绸带,咽下了之后的话。
江茉觉得陈应酬有些莫名其妙,她实在不知如何应答,便岔开话题,“王爷重返飞骑营和朝堂,妾身由衷欢喜。”
“此事多亏了你。”陈应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上翘。
江茉道:“妾身病一场,能解王爷之困顿,是我的荣幸。”
陈应畴眉头一蹙,“你误会了。那些都是说给旁人听得,你无需在意,我所感谢的是你为我解忧而做的那些事。”
江茉没料到陈应畴会感谢她,那些事或许起了些作用,但总归是陈应酬自己早有谋划,她万万不敢贪下这份功劳。
“王爷并非颓废到无法自拔,只是不允许自己过早走出伤痛,更是要让人们多缅怀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一些时日。也正是王爷此举,陛下才下旨增加涿阳一战中牺牲将士的抚恤金,还免除了三年赋税,是您让他们的亲人有了更好的生活。”
陈应畴翻身面对着江茉,他睁着一双好看的空洞的眼睛,丝毫不避讳江茉,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展露给她。
江茉看着陈应畴的眼睛,烛光下,黑色无神的眼珠倒影出她的面容。
“我真想看看你。”陈应畴轻柔的声音融进烛光里。
“王爷见过我。”
“是啊,我见过。”
陈应畴伸手想要抚摸江茉的脸颊,却在要碰触到时,摸了个空。
江茉下意识躲避,她在警醒自己,这样的温情不属于她,她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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