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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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也怕你是委曲求全,如此过一生,实在是苦楚。”

    话说得漂亮,但江茉心知肚明,继后怕过得苦楚的根本不是她,只一心为昱王罢了。

    继后继续道:“前几日传言畴儿是因你才振作起来,本宫是不信的,虽说入宫那日你们二人相处和谐,也不过是畴儿品行高洁,认下了你这个王妃,对待发妻本该有那般姿态,之后也有传言说你们在市井之中恩爱非常,但本宫还是不信的。

    畴儿自小性冷老成,断不会对只相处了十多日的人有如此深情,应是用你当个借口。今日才知,畴儿即便对你未生情愫,也是十分看重的,就如同陛下,哪怕心中所爱只有容妃一人,也对先皇后和本宫礼遇有加。

    可惜啊,先皇后不了解陛下,也不了解容妃,做出了那般自毁之事。本宫却不同,知晓容妃本就是个天性洒脱,无权柄之心的明朗女子,便主动与其交心,也因此,容妃亦是本宫此生唯一交心之人。

    雅兰,有其父必有其子,陛下情专,畴儿或也如此。若有朝一日,畴儿遇到了心仪之人,你要明白该如何做啊,万不可像先皇后那般,伤了夫妻间的情分,更伤了自身。”

    江茉如何能不明白,只可惜,继后这话白说了,她要提醒敲打的并不是她这个替身。

    可眼下,也只能她这个替身表明态度了。

    “自古婚姻大事,遵父母之命。世间男女,尤贵胄氏族,几乎无人是因两情相悦结合,儿媳自知这其中珍贵。儿媳真心尊敬爱戴王爷,王爷之喜乃是我之喜,王爷之爱亦是我之爱,儿媳盼着王爷早日遇到心仪之人,届时,儿媳定把那人当亲妹妹爱护。”

    反正要践行这番话的又不是她,说得再圆再满又何妨,只管把继后哄高兴,她的日子才能好过。

    继后笑了起来,却笑得不怎么欢喜,带着些自嘲的意味,“你能说出这番话,看来对畴儿也未动情,甚好甚好啊。”

    她看向容妃曾居的关雎宫,沉默片刻后道:“你很像本宫,重视的是家族荣耀,同枕边人不谈情爱,只论休戚与共的利益,畴儿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王妃。如此,本宫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继后神思飘荡,她早就看明白了,世间男子,大多贪心,尤是高位上的男子,更是如此。既想要门第相合,能上台面,替他平衡前庭后院各种关系的正妻,也想要花容月貌,温柔可人,能陪他风花雪月的红颜。

    而世间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尤是官宦世家的女子,被安排在什么位置上,就要扮演好什么位置上的角色,若不甘心,或生了妄念,是没有好下场的,就似先皇后,已拥有了人前的殊荣,便不该贪图人后的温情,不如好好教养子嗣,稳固地位。

    “你当知道,昱王府不会只有你一个女眷,只有尽快诞下皇嗣,才是你安身立命之根本。”

    她要的是昱王内宅稳定,也是在培养格局大气,能屈能伸的女主人,这些话可谓是真情实意,语重心长。

    江茉福礼,“儿媳明白。”

    “好了,扶本宫出屋吧,别让畴儿久候了。”

    当这间无人居住的厢房关上了门,守在门口的太监婢女也离开后,安则佑才跳下房梁。

    他坐在桌案前,一张一张收拾着江茉所抄写的纸张,转眼瞥见桌角的油纸包,缓缓打开,里面躺着的五色糕是他特意从流心斋买的,他在怀里揣了一夜,拿出来时还是温的,江茉却一口都没吃,早知道,昨夜就该让她先吃这五色糕。

    拿起一块五色糕塞进嘴里,想起江茉同继后的对话,那句“看来你对畴儿也未动情”,反复在脑中响起,不由弯了眉眼,翘了嘴角。

    此时宫道上,揽秋悄悄问江茉,“王妃的脖子怎么了?”

    江茉早忘了这茬,幸好揽秋给她披的大氅,毛领很高,揽秋怕她冷,当时就系紧了,完全遮住了脖子,否则被继后看见,她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无事。”

    揽秋也没多想,扶着江茉往宫门口行去。

    走在前面的陈应畴忽然转身,“王妃可想吃落云楼的鱼羹?”

    说起鱼羹,江茉就想起归宁那日惨死的厨娘,心里很不是滋味,再说,鱼羹是卫雅兰喜食的,又不是她喜欢的。

    “那日归宁,国公夫人说你很喜欢吃鱼羹,上京鱼羹做得最好的就是落云楼了。”

    江茉道:“我不想吃。”

    再者,进到落云楼暖阁内,必然要脱去大氅,脖子上的伤定会显露,昱王是看不见,何际又不瞎。

    “比起饿,妾身更困倦,昨夜未眠,眼下头昏昏沉沉的,还是回府吧。”

    陈应畴立刻吩咐何际,“派人回府通传,让朝暮院的人准备好吃食和热水,王妃一回去,便要沐浴就寝。”

    坐上回昱王府的马车,江茉以为自己会困倦,不料却异常清醒。

    自己被继后罚抄的事,迟早传入庆国公的耳中,那受罚的缘由也是瞒不住的,届时,庆国公会怪罪她没有侍奉好昱王。

    她倒是可以此为借口,说没得到昱王信任,暂无法进入书房寻找名册,好拖延时日。

    可她怕庆国公迁怒于父亲。

    庆国公成事需一年,给她誊抄名册的时日只有三个月,证明这份名册是之后成事的关键,她再想拖延,也拖不了多久,而她又无法在三月之内让父亲和弟弟离开上京。

    父亲的一举一动都被庆国公的人监视,她更是没自由,在昱王府被各路眼线盯着,在府外也被昱王和庆国公的人跟着。

    此刻想想,落云楼见父亲那日,她认为凭借着昱王妃的身份,便能找到送父亲和弟弟离开的办法,只想着如何劝说父亲,压根没考虑离开有多难,当时的她真是太天真了。

    从落云楼回来这么多天,她想破了头,别说万全之策,连个有漏洞的计策都想不出,昱王是给了她象征身份的玉佩,可王府内那些护卫是昱王的人,她怎敢随意调动,就算是调动了,那些护卫怎会对她所做之事守口如瓶。

    江茉忽得生出了一种绝望感,掀开车帘,望着繁华的街道,各色的门脸,熙来攘往的人们,有奔跑的孩童,有叫卖的小贩,有忙碌的妇人,有窈窕的女子,每个人都不如她衣着华贵,但每个人都是他们自己。

    好似只有她,无法做自己。

    “那日,我曾许诺,不会让你被母后责罚,是我失信了。”快到昱王府巷口时,陈应畴突然开口。

    第29章

    江茉怎敢怨怪, “王爷并未失信,本就是我的错。”

    陈应畴正襟危坐,捻着手指, 脸发红,双耳更红,半晌才说道:“今后你若不想, 可直接拒绝我。”

    说到这事,江茉也看开了,想通了。

    反正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倒不如放肆的活。往后她只当自己是昱王妃,行使王妃的权利,享受王妃的殊荣,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昱王在房事上对她很温柔, 极为照顾她的情绪, 也会因她的反应调整节奏,还会在她受不住时安抚迎合, 其实她一点都不反感昱王的亲近, 反而很是受用。

    谁说只有男子想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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