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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快穿]》 24-30(第10/12页)
里的人猛然一僵,医生低声提醒道:“别动,要进针了。”
谢迟竹抓住闻喻的手臂,可手也使不上劲,软绵绵的,只能留下几个指甲印。温热的眼泪浸湿布料,闻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恨针不是打在自己身上。
穿刺成功,透明的液体水滴一样落入收集管中。闻喻说不清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直到医生用无菌敷料处理了伤口,嘱咐注意事项时他才回过神。
护士看着两人,公事公办地嘱咐道:“至少要绝对平躺六个小时,不能用枕头,看护上需要精心一些。”
闻喻木然点头。
这场检查似乎耗尽了谢迟竹所有的力气。闻喻在旁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一个字也没有同闻喻讲——也可能是在生闻喻的气。
要是在生气就好了,闻喻想。
六个小时将要结束,他再度用棉签沾水润泽青年的唇瓣,青年紧闭的眼皮却动了动。他看不清来人,只能看见一双熟悉的眼,下意识地喃喃:“……哥哥?”
闻喻动作一僵。好在青年很快再度闭上了眼,这无疑是一种对身边人的仁慈。
确认青年睡着后,闻喻才来到走廊里。长椅上坐着的,正是谢迟竹方才呼唤过的人。
“加急流程,二十四小时出结果。”谢知衍言简意赅地说。
闻喻颔首。他其实并不想和这人多说话,但想到病床上的人,犹豫后还是说道:“你不去见他?”
谢知衍:“是我害了他。”
如果不受到刺激、如果早些做更仔细的检查……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虽说临床上,要达成完整的诊断还要等待检查结果,但两人心里都清楚,那是八|九不离十的事。
如果还有剩下的一分,那就是心底仍存的侥幸吧。
“今天把两位叫过来,是因为谢先生的最终诊断结果出来了。”医生放下擦拭眼镜的绒布,看向办公室内人高马大的两人。
闻喻先有些沉不住气:“怎么样?是……普通的病毒感染,用点药就能好,对吗?”
“大脑白质发现病灶,JC病毒DNA阳性。”医生皱眉,不留情地说了下去,“结合临床症状来看,我们认为是进行性多灶性白质脑病,也就是俗称的PML。闻先生,正视病情是有必要的。”
“这种病毒几乎每个人体内都有,但只有免疫薄弱的时候才会攻击大脑。”她尽可能用平直的语言向两人解释,“进行性的意思是,病情几乎只会不断发展。”
医生又顿了顿:“这种病的临床症状本身比较多样化,病人现在呈现出的是前期症状,到后期的话,认知障碍、语言障碍、视力障碍,包括运动方面的问题,都有可能发生。”
谢知衍问:“他还有多久时间?”
作为最先找来专家团队的人,谢知衍在此前对这种病已经有了了解。他知道没有现成的特效药,所有手段都只能延缓这个过程,所以没有说很多废话。
见两人都沉默了,医生将印有诊断的病历往前一推:“最多半年,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告知病人吧。姑息治疗和保守治疗都有先例可以参考,这事最好让病人本人来决定。”
说完,她也叹了口气。二十来岁的年纪,本该是多么生气蓬勃的年纪,不管怎么说都很可惜。
外边的风风雨雨医生也有所耳闻,这反转可谓是来得猝不及防——净网整改将那几个造谣的虚假账号、水军公司一兜子全抓了,黎青那一番漏洞百出的话也不攻自破。
有人中气十足地敲门,医生又叹了口气:“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请两位先行离开吧。”
“——不必。”门口却是一位不速之客。安景叉着腰,目光睨过在场两个男人,半笑不笑地说:“我就是来找你们的。谢总这个团队找得兴师动众,真不怕别人听到消息?”
谢知衍目光一闪,倒是坦然认下了:“是我太过心急,考虑不周了。你来探病吗?”
安景摇头,手机屏幕一晃,向走廊里瞥一眼后压低声音说:“受谢迟竹先生所托,我是来代吵架的。”
室内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什么?”
“准确来说,我来转达小竹的诉求。”安景想起谢迟竹嘱托自己这两人听不懂人话,将语气放平了几分,“姑息治疗,临终旅行,他一个人——不是不带团队,是不带其他熟人。”
她其实不能完全赞同友人的决定,但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只能以友人的意愿为优先。
闻喻大步过去将门带上,一声不小的响动。
他又踱回原位,仿佛来回走动的动作就能缓解无处发泄的焦虑,惯常温和的笑容已经挂不住:“……已经有药物在生物试验阶段,如果多撑一点时间,说不定就能等到进入临床。”
安景几乎真的要被这人逗笑了:“生物试验是一回事,药要用到正常人身上是一回事。闻总,考虑到你们的心情,我的话还是说得有点委婉了。”
一个逗号的停顿之后,她正色,说:“他希望能不那么痛苦地、体面地结束一切。你们能明白吧。”
当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手的。几个人的关系搅成一团乱麻,其中每个人都犟得不行。
但真正看见病床上的人紧抿着嘴唇,像失去依附的树藤那般轻而易举地灰败下去,其他人也不免会有所动摇。
谢迟竹讨厌无聊,讨厌蹉跎光阴。就算能满打满算偷来半年,那也不过短短一百多天。
他一切行动还如旧,只是说什么都不肯搭理持反对意见的人了。
病房门方向传来轻响,谢迟竹耳朵一动,“啪”一声合上了书。
视野里的人好像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了。
“小竹。”闻喻将声音尽可能放得轻柔,呼唤谢迟竹的名字。
青年合上书的动作乏力得过于轻缓,连书本从手中脱落砸在地面发出脆响都恍然未觉。本就纤薄的身形摇摇欲坠,闻喻心中骤紧,快步上前随时准备将青年扶住,却见那双失焦的眼里闪过刺痛,颤抖向后瑟缩了一点。
不想触碰他。这就是谢迟竹任性又泾渭分明的喜恶。
闻喻按了铃,几乎忧心如焚:“没事的,医生很快就来了。头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小竹,小竹。”
泛白的唇齿间溢出呓语,闻喻侧耳仔细分辨,才听出那是一个“吵”。
医护来给谢迟竹做检查,系统031也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小竹,小竹,你还好吗?痛觉屏蔽是不是失效了?】
谢迟竹用指腹拍它肥美的鸟头:【笨,演的啊。】
视野变得模糊,所有光和暗都像是隔着大雾,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
不知是谁握着谢迟竹的手,郑重地承诺着:以他的情况,进行旅行也需要团队在身边,再等些日子就组建好了,希望谢迟竹能开心一些……
病中的青年眼皮微动,也不知听没听见,但终于是没有回应。
任何话语都终于落空。
……
一年后,霜降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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