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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第142章【番外1】(第4/5页)
故乡根源相同就是这点最好,许多古老的卜测之法都在旧籍民俗中流传,并遥遥呼应,别说理解、连掌握都轻而易举。
太卜司使用的卜筮判卦只是其中之一,作为最广泛也最广为人知的大流。与此同时,民间还有抱镜、掷物等各种新奇方法。
华胥还曾因好奇,尝试过镜听问卜之法。
那是她还作为持明少主的一个除夕夜,问询侍女过后,从丹枫处征得同意,抱走了他房间里、潜鳞宫年纪最大的镜子。
据传曾照过首代五龙的菱花盘碟大小,承载起来日如何走向的问题,被她搂在怀中,一言不发地穿过洞天长街、正正撞上了景元。
古镜没有说话,路人们也没被她碰见。所以华胥什么都没听到,只有怀中明圆光滑闪烁、映出少年错愕又意外的脸。
那时的华胥以为是玩闹没碰上巧,倒也没往心里去。殊不知、其实镜子早就给了她答案。
如千年前她在记忆冲击混乱、浑浑噩噩的那刻,曾本能地想要寻找那面如昙花短现、氤氲白雾的镜子,却不明原因一样。
当时者迷,不解深意。唯有后来反应,比起镜子,她更想找镜子里映出的另一个人。
那人万年不曾动摇,始终陪她最久最长。大多时候,只要回头,那就能够看见他在原地守候,不光撑起罗浮,还在暗处撑着她。
分明他才是被辅佐者,却总在挨使唤、打配合。那往没架子的温柔随和脾性,不知包裹、安抚了她多少次在崩塌中越发尖锐的恨意。
千年如一,千世如一。
想着,散去迷离雾气的余光擦过桌面,心底感喟还未完全浮露,身前对坐处忽然传来一声笑问:“这是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想你命苦。”
将青年誊写的诗句收瞥,华胥牵回目光,旋即回答:“怎么也逃不开我的魔爪,不满双十相见,却受气至今、全然无路可逃。”
说来算去,她这命苦的骁卫也是叫她欺负迫害了一辈子,且看起来根本永无止境。
景元动作一顿,既意外又感到无法赞同。但由于说话的人对他而言重要非凡,抬头讶异地看了眼少女,他还是无奈而笑:“这可就是绝无此事了。”
“幼时有亲长庇护、少年逢知交并肩。至今得偿所愿,携手挚爱,身旁也还仍有友人在侧同行,见识大千世界。”
“若要算来,我当是这诸天万界中都难得一见的鸿运天成、命数优越才对。”
他笑音朗然,语气和缓,神色是满足的喜悦,透出不容忽视的认真:“况且自初识起,同光便待我极好,任我招惹波及多回,也未曾嫌弃过我一次。”
就现在回望,景元偶尔也有些觉得,自己年少是蛮跳脱的。招惹应星,还偶尔犯坏言语调侃华胥,虽然都被报复回来,但确是不安分。
“倘若这般容忍都是魔爪,那人间寻常琐事、不就是水深火热了?”
他不作玩笑地吟吟而答,适时顿笔投目来看,金眸含光,明朗柔润。话音稍顿后,又流露出几分狡猾的快活欢悦:“更何况、”
“能被意中人使唤、都是我求之不得,遑论放我在心上、在乎我的感受呢?”
话音轻柔落下,情话似的深意无限,几近不存的尾音宛若逶迤的云雾,看似悠悠散了,实则与眼神一般绵延、打着卷缠绕进心里。
偏他还不肯停歇,温雅面容扬着格外醒目的弧度,向她惬意而舒意地弯眯了眸子:“烟火寻常、沧海一粟。倘若无爱无惜,何来苦字?”
“左右弹指昼夜,石火光阴,人尽如此辗转浮沉一程,谁也不曾特殊。只是有人视之贵重、生了珍护之心,才道苦叹罢了。”
“……先改改你话不离慨的习惯吧。”
华胥久久无言,所幸到底不至于如年轻时无措凝滞,作没好气的不受此用模样回了一句。折颤气音藏掖在语调里,却怎么也听不出不喜。
“巧舌如簧,好话倒多。”
她半笑半恼地伸手示意竹签,姿态端得是一派岿然的颐指气使:“赶紧给我干活,我去拿夜间制风铃的珠线,耽搁了拿你是问。”
说完,少女便起身要推门离开,也不管景元是什么神情反应,径直往库房里去。
东珠串连的腰链在行动间清钝生响,伴着流苏摇曳、钗环轻撞。景元只是抿着嘴笑起来,模样透着些得逞的小小餍足。
青年如猫科动作般将目光追着她,仿佛有根毛绒柔软的尾巴凭空长在他身后,慢悠悠地甩来甩去。
眼下小痣随之轻动,盎然出一股坏心眼实现、得了便宜后的卖乖感。眼神不加掩饰地浮着追上对方出门,也长了尾音、舒意地应一声:
“好——”
语毕,狼毫重新蘸墨,继续在流银花笺上流畅书写。
签文上的墨迹圆转古奥,极有默契的在清古与遒劲间交替。但唯一不变的,是字里行间透出满溢的徐徐静好。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②
“喜盈我室,所愿必得。”③
“凤凰于飞,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禄攸归。”④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⑤
至此,笔尖几不可察地一转,宛如触发回忆似的。而后,执笔者仿佛换了心情,既怀念又深眷地续笔,唇边弧度不由得加深。
这是华胥很早赠过他的祝愿。
他还记得,少女当时还特意在笺边攒了纱花,还画了只以他为原型的蓬松白猫。弯月眼,咬花枝,软乎乎的一团,可爱极了。
虽说此时礼尚往来有点太慢,但总归是回馈的好机会。秉持着春风有令的原则,景元另起纸笔,在崭新笺页添上了墨痕。
于是,当华胥取了材料回来,就从春风得意的青年手中得到了这份大作。
看着龙角龙尾,团尾蜷身,窝在层叠芍药花里安睡的小小黑猫。她看向明显还有准备藏掖的景元,不由得泛起点哭笑不得的奇怪。
“好啊你,一报还一报是吧?”
猫塑他人者终被猫塑的少女抵着桌边,隔空虚指青年心口,言下却满是了如指掌的笃定,笑道:“方才偷藏的对吧、还有什么小算盘藏着?”
“怎么会是报复呢、不过黑白相配,图个成双入对罢了。”
景元滴水不漏地举手投降,依旧持着那张什么破绽也不给、笑眯眯的脸,唇弧弯弯:“只是个触景生情的小物件而已。”
华胥敏锐捕捉到其中关键词,联想到什么似的眉梢一挑,多年的默契与信任隐隐拨开一点猜测,却没追问。
她收下了那片绘着安逸猫儿的花笺,细笑着放手作罢,无声表达了期待。
而这一等,便是整个下午傍晚。至夜间集会时,二人披着薄斗篷,走入喧嚣集会里,逛在摊贩间寻找合心意的玉片。
说是寻玉集,实际上与庙会节庆也没什么不同。除了各类各形的菲薄玉片外,还有各种零嘴小物,铺挂在摊前架上,琳琅满目。
张灯结彩下,行人流淌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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