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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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浏览着字迹,脑中是信手拈来的拆析解读。

    保存的纸页不多,但能让她从中知晓,这同心玉佩和钥匙,一是木盒之主为心上人准备的信物,二是早就备好的聘礼所存之地的钥匙。

    那后续是什么?

    她忽然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于是匆匆放下其他信件,将最后那张纹理细腻的烫金红笺拿起,入目即是一行行考究而文雅的古词:

    书约红笺,载明鸳谱。

    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此证。

    ……

    是婚书。

    捧着红笺的双手微微发起抖,激烈到近乎失控的情感冲破牢笼,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找向婚书结尾,却只看见男方两字的署名。

    景元。

    这封婚书,这对玉佩,这一库房的聘礼,都是这位名为景元的人所准备。

    不知道该不该将心中的感受判定为错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充斥双耳,与呼吸交叠重奏,仿佛将死时身体最后的垂怜,允她听一听生命存在时的声音。

    华胥目光微动,见与那两字对称的位置墨痕空空,并没有完成这婚书的最后一步。但尽管如此,那处该落笔女子名氏的位置,也仅仅只是没有墨痕。

    因为那里有两颗无色的印痕,像是用特制书笔写下,轻轻描摹一遍又一遍的名姓。

    婚书的主人,犹如借清池映月存幻梦于身、摹镜花留影观不得之人,只怕是魂魄里都写满缄默无声的痴,却半字不宣之于口。

    后续终于在眼前被信手铺成,是惊是悲都无法再剥离细究,早已混合化作分不开的溶液。

    她交替着压榨肺叶重复呼吸,翻过掌心,终于在曲折的掌纹里看见了熟稔的残缺,读出了那个早已被刻骨篆心的名字:

    华、胥。

    第137章 真相

    万物凋零。

    该说是如梦初醒,还是恍然大悟。金字红笺自颤抖的手中飘落,软绵绵滑淌在桌面,像一片脱断的霞光。

    失控的情绪使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仓促,喉嗓里泛起沸辣的猩甜。

    理不清脑中繁飞的杂乱思绪与画面,华胥撑着手边的桌案、努力想起身,可才堪堪半直起脊背,便迎面撞上梦境的结束。

    白光磅礴震彻,绘刻各色景象的碎片纷飞,犹如山巅雪崩般奔涌,在顷刻爆发里将她与眼前景物一起吞下、湮灭在呼啸中。

    刺眼至极。

    可怕的过曝亮白几乎将双眼刺瞎,恍惚间,她眼前幻觉般现出一片无声降临的黄昏,在摇晃霞光里挑开大团绚丽的反射。

    像水面浮动的日晕,又像玻璃高楼反射的亮影。

    “真是的,明明你也有时间吧。”

    开阔教学楼里投进大片橘红色的斜阳,蒙到眼上就化开,蜡滴凝固似的干涸在视网膜上,蚯蚓似的扭曲着。

    有女声朝她不满地抱怨,哼哼唧唧的:“约好今年去加勒比海团建的,你又要窝在家里。下次去仙本那,你不许再推脱了!”

    “否则!我就要去跟郁叔叔和华阿姨告状!说你根本不出门!”

    愤愤威胁的声音穿过了耳朵,没留在心里,却带着视野游过车水马龙的辉煌街道,停在独栋别墅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二层卧室的灯突然亮了。

    她的眼前变成挂灯的天花板,干净而简洁,背后则全视地看见空无一人的书桌。架中书本齐整,台灯亮得像团毛绒绒的小太阳。

    桌面有些凌乱,倒着电子产品,使用痕迹崭新非常,看起来就像主人没走远、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蓦然,脑中挤入无数在此刻同时进行的画面。

    庭院池塘皱起粼纹、湖畔行人粼灯漫步、街头车流络绎不绝。水风拂柳,夜色静谧,一切安宁美好、悠闲祥和。

    除了……那片正在卷动的漩涡。

    虹彩细腻的涡流在虚空里缓缓运作,扭曲无边夜色。少女看着,近乎断定地感觉出——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因它而停止。

    不对。

    一个世界的时间,要怎么样才会被单独停止?

    疑虑划过,眼前骤然浮现无数画面。是星流璀璨汇聚为龙,而后无止无休地进行反复,看得人不禁皱眉怀疑:

    是不是输错了代码,怎么这段画面如此之长、甚至还有这么多重复?

    不知过了多久,浓凉瑰色才产生其他变化,如架火烹煎般,群星棱角消失、银河边界交融,就像一滩即将被拓印的火漆蜡堆。

    它们失去清晰、失去形体、失去了或是庞大或是纤细的凝冻脉络,变成一片朦胧无序的半透虚空。

    “——!”

    失重感倾轧全身,她从半空重重掉下地面。

    降坠的冲力巨大、难以卸化,少女狼狈地随着惯性翻了好几个滚,直到冲力耗尽、狠狠撞到一块礁石,才彻底滚倒在河水里。

    “噗通!”

    口鼻狠狠埋进冰凉水流,却奇异地毫无不适。身上亦未传来皮肤擦破、或骨骼断裂的痛感,也没有磕绊、或呛水后的急促。

    什么都没有。就像,她失去了感知伤口的能力、失去了会感受到痛苦的呼吸与存在一样。

    星流光涌的浅河蹭着皮肤流淌,触感如同缎子轻柔擦蹭而过,软凉湿滑,很快浸透了长发。

    撑着臂膀抬脸,间歇清楚的余光里是潺潺粼波反射出的跃动细虹,破碎而灿烂。更遥远处,是狼藉残损里散落满地的黑白棋子。

    华胥没出声,盯着水面的自己看。鼻尖滑下的水珠砸碎波荡的倒影,将神思涣散的面容搅碎,眼珠震撼似的微微发着抖。

    五脏六腑灼烫到血肉糜烂、又冰凉到木然僵硬。身躯的痛楚与精神的杂乱此长彼消,好像没有共同休止的那一刻。

    虽没了呼吸与心跳,少女还是本能地直起身体,想拉开与水面近在咫尺的距离。冷不防,在水下摸到一枚有些硌手的东西。

    指节收拢,攥出一只既没温度,也没颜色的奇异晶体。

    河流中有丝缕或斑点的光澜游弋跳跃,是唯一散发着无尽幽微光源的地方,可照亮的,却是犹如空无一物的指缝。

    “你醒了。”

    玉环碰撞,敲出几近钟磬的空灵回荡,不辨性别的声音平和轻言,是赠鳞的咏叹、亦是推她出暂停时间的平稳。

    少女循声收定了两眼焦点,怔怔投目去看,睫毛上沾溅的水珠一颤,簌簌掉进眼里,染得视野晕开大片斑斓浅光。

    视网膜的构建变得半正常半斓彩,洒了鳞粉似的绚美梦幻。绮丽干扰下,她看见轻袖飞绶的身影涉水而来,不紧不慢地停在河外。

    “很久不见了。”

    祂垂目,半束的长发滑落,注视过无数纪年的平静眼底光涟微漪,是额前日月坠链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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