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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35-140(第25/33页)
须臾,少女回过神来,又想起什么般怔了征,蓦然轻细而笑,如吟如叹地阖目仰头,长舒一口气:“岚啊……”
将这份被不朽改造、能够自然死去的长生播撒在了你的故乡、你深爱的家园、你忠诚的联盟之中,你会如何想呢?
他们很快就不必再担心会因死亡造成孽物诞生,而她这个拿着答案考试的人也会很快取得进展,功成身退。
所以。
“是否视我如丰饶,祸乱平衡、违背天理呢。”
她无意识勾紧指尖纤细的风筝线,笑意淡化得无法察觉,垂低的眼目空泛着陷入回忆,轻声呢喃:“帝弓司命。”
别的不说,至少华胥知道仙舟必须战斗,或者说丰饶对他们慷慨的赐福,本也就是这个目的。
仙舟所求是不再有丧失自我的人、与被丰饶孽物荼毒的文明。而药师需要的,正是这样隐形走在丰饶命途上的无私与制衡。
诸神对弈,博戏群星。倒也没亏她针对了祂好几次。
想着,少女将指上线松开了。暑夏晒烫湖面,空气里泛着浅薄又清新的荷香,让她久违感到一点肉身才能体会的淡淡疏热。
知晓这样的感受不会持续多少年,华胥收筝理线,直身打算离开书房,先往洞天祭过二位让她受益良多的恩师再说。
却不想,在她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有金戈锋镝的鸣响穿透了耳畔,宛如来自天外的回音:
铮——
像箭镞掠过弓弣,闪绽寒芒的凛冽,并不悦耳轻灵,亦毫无韵律可言,只有生杀厮战的锐气,纯粹是一声被无限拉长的嗡鸣。
它在心神中震得贯耳绕梁、余音不绝,充斥血火交锋的激烈,却又不是琴音乐曲,锋利得不知怎解。
偏偏,华胥能听得懂。
“……”安静笼罩书房,少女停在原地久久未动,眉目里却藏着难以称谓的暗光,松开抿直的唇后,她笑了一声,“你还是这样。”
“爱较真的实心眼。”
巡猎星海的天弓之神这次没有给她回应,宛如过去他曾被这样说的每一次般沉默。
华胥轻细地失笑两声,也未在意,径直循着记忆踏入绥园放寄思鸢,又再入十王司的因果殿、去探望辛夷留下的玉兆。
待结束后,她独自返回了长乐天的别居。
距今为止,丹枫转生的时日还不算久,因而这空窗裁门的四通茶室除却烹茗的氤氲淡香,也还留有几分人气。
日光照透了室外的青翠竹影,浸润满间碧色。屏风后,华胥持杓煎着茶汤,手边的沉木矮案上繁杂又凌乱的摆了许多东西。
正中是只匣子,挨着码了摞齐整的书文笔墨,随后是因数量过多而四散的红封,被一册未拆装的流行话本稳稳压着。
华胥揭开脚边铜炉,没点香,反而点燃了祭文往其中投去。
焰舌摇曳,热浪熊熊,将纸页吞噬成层层细薄的灰烬。可直到祭文燃尽,桌上的手仍未停,还在时不时丢下墨痕未干的新迹。
在火舌舔舐的间隙里,还依稀能从其上辨认出‘建木’‘迢遥花’‘不朽’等字眼,很快就被灰黑烬色淹没。
许久,跳跃在裙摆的橘红暖光逐渐偃息,华胥终于停笔搁置,垂目浏览向眼下唯一留存的笔墨记录。
如飞光所说,她只需要死亡。
九年后,掀起那场鳞渊剧变后应约而去,让目下这副身躯消散、聚于银汉天源边以长眠修补壁垒,就能够填上第一份空缺。
在此之前,研究如何改造丰饶赐福、便是最要紧的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一想到这副躯体即将在世人眼里消散、获得真正的超脱,华胥就免不得联想到自己那些健在、且活还得很不错的友人们。
以为团圆好日尚长,可离散突如其来,将空缺撕扯得更大。甚至原因并非寿终正寝、而是有意为之的自尽。
所谓人间久别不成悲,喜怒哀乐,都是会在时间里淡化的东西。
昔日那隐秘着酸涩与低苦、然后被扭曲成痛快的报复心,华胥虽已能理解从何而来,却怎么也再生不出来了。
知交离散本就惨烈,何况还是消散。她感到很抱歉。
更抱歉的是,应星分明说比起无知、全知的她更叫人提心吊胆。然而他们此后要面对的,是收握时间、真正全知的自己。
少女边无声感慨人生处处事与愿违,边将案几上榫卯结构的木匣挪到面前,拆开了不算复杂的拼装结构。
百冶出手,即便是储物匣也非同凡响。虽说分量轻巧,但就目测预估,将这些压祟红包连同书册一并装进去,也并不逼仄拥挤。
华胥瞥眼点过大致数目,便开始抽出红封逐个装填、挨个往匣子里放。
说起罗浮下一代,与她最亲熟的当属丹恒、其次才是彦卿。她教导过丹恒很多次,这孩子一旦诞生,都以被她带走养大为结局。
胆大如龙师风籁,还曾调侃说,她与景元这两大罗浮擎天柱是各自抱了个养子回来养、养大一个换一个。
因此,彦卿还曾想过自己会不会有师弟师妹,然而时过万载,华胥还是只接手过他和丹恒两个孩子。
眼前浮现小家伙挪开目光、略有些松口气的表情,少女忍俊不禁。分明回忆冗长,却在此刻成了消磨时间的最好凭借。
至日头偏西,竹林被染上一层果实熟透的淡橘金色,透入茶室,将四周衬出一种格外奇异的灿凉。
案几已经空空如也,冷透香炉中的灰烬被悉数埋入地下,华胥随手将土填平,抱着重新拼好的木匣、转入书房之中。
博古架狻猊炉、木案左卷缸中的乌轴画、邻窗水玉细瓶里的珊瑚梅。依次触动,便可开启暗格机关。
她听过开启方法无数遍,此刻依言而动,熟稔得完全能够闭眼完成。待将匣子放入时,少女又想到丹恒发觉时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了。
不论她的留言还是留信,都是超越时间的吓人。那孩子想来定会觉得、自己是料事如神吧。
笑音泄露,华胥不甚努力地按捺着上扬的唇弧,眼尾弯弯。随手还原书房,迎着烈烈浓金推门而出,心想:真可惜。
——他的老师只是作弊了而已。
虽然不足以跨越改造丰饶赐福的过程,但给两个阔别已久的小后辈留些礼物还是能办到的,尽管彦卿看起来并不知道这回事。
对此,少女没有深究。毕竟她还会回去,有机会亲手交给他。目下最重要的,仍旧是如何那场盛大的销声匿迹。
乌黑双眸随之抬起,径直越过数重洞天、望向视距内必然无可捕捉的鳞渊境,抿着唇静默思忖起来。
天边暮金燃烧着深艳雘色,撕开漫天缺口,挣逃束束刺眼的赤金秾芒。淋漓泼在清窈窃蓝之上,擦着眉眼穿透树冠枝叶,碎在地面。
缄静润澈的眼瞳被唤醒似的颤了颤,隐隐又游动起天体旋卷的轨迹。
昔日,她利用迢遥花进行对建木的混淆试验,得到批准后,便在祝祷时联手兄长各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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