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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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靠近一团如被定格的雾团火焰,边界是凝固不动的飘渺浮游,就外观来看,像是片被藏掖在黑暗里的星云。

    梦游寰宇并不值得惊奇,因而此时的华胥仍在普通观察。直到她落入这片星云里,并在无温极寒里看到位和环境融为一体的女性。

    窃蓝轻衣、双目紧闭。如死去已久,又像只是陷入沉眠。除却眉心光洁白皙外,对方长得完全与她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看见了自己的遗体?

    兴许生死于她而言早就毫无意义与分别,所以华胥忍着肩颈处的疼痛,在窃蓝身旁站定,甚至弯身下去想要碰碰对方。

    “你……?”

    身后响起一道男声,情绪是显而易见的讶异,将沉冷嗓音中与生俱来的镇定都冲散大半。

    华胥循声回头,迎面撞进一道深暗色彩。因身量差异,她只能平视到对方线条利落的脖颈,看见他长长垂落在背后、宛如星河的蓝发。

    鼻息喷洒,拂上那寸冷白的皮肤,诧异微低的脖颈骤然一僵,从皮肤下暴露出一段绷紧的经脉,旋即抬步后撤开。

    距离就此拉开,少女抬头上望,骨相优越的俊凌面容便映入眼底。五官冷锐、神色镇定,漠漠向她垂着一双寒金的瞳。

    ——她终于看清他的脸了。

    大抵是相熟并在过去就追寻这面容已久,所以当看见青年面目时,华胥第一想法竟是这句轻到在心里都险些未能捕捉的呢喃。

    除却落定后的释叹,还有蒸腾着雾蒙了眼前的悲哀,就像舌下暗伤总算被取走了横亘的刺,却再次开始流血发痛。

    她想说些什么,张张口,对方便已先她道:“恭喜。”

    “恭喜?”华胥感到不解,目光更为深杂地落在他脸上,蹙着眉艰难思索许久,低声问,“恭喜什么?”

    她现在有什么事,是值得恭喜的吗?

    说着,少女陡然想起身后那个如出一辙的自己,眉眼骤然愣凝:“你的意思是……恭喜我,重新活过来吗?”

    “不是。”青年摇头,目光向她身后长眠的身影投去,冷金的眼里终于开始泛浮能够被窥探的情绪,“你从没有死去过。”

    “只是该苏醒的时间未到而已。”

    他收回目光,眼神里含着华胥读不懂的深远,好像分明一步之遥的他们,其实隔着太过久远的春夏秋冬。

    忽而,少女余光里闪过弓形的瑰丽色彩,没来得及捕捉就被他收起、消失于掌中不见。没等华胥问,他又补充说:“恭喜你得偿所愿、不必再煎熬。”

    “你很快就会醒来了。”

    “那你呢?”华胥下意识如此发问,却不知具体是在问他是否有可喜之事、还是他接下来又要何去何从,心脏都在胸中飘飘荡荡。

    他不答,注意到什么似的偏头,抬手撩开她肩头发丝。审视目光落在她肩颈,轻微蹙了眉尖,凝视好一会儿才问:“疼吗?”

    华胥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半秒:“什么?”

    “它。”

    他隔空点向那片暴露在空气里的肩颈皮肤,不知是究竟看见了什么,漂亮又平静的金瞳重新对上她双眼:“是它带你来的。”

    华胥顿了顿,抬手抚上对方指向的位置,触手仍是光滑一片,哪怕是伤痕愈合后留下的疤印都摸不到。

    思及分不清冷热的异痛,她忽在灵光一线里觉察‘它’与眼前人必定相关,抿了抿唇,便也如青年一般收声,垂目摇头着另起话题:

    “我好像来过这里、也见过你。”

    根深蒂固的熟悉感与情绪吞裹了内脏,让她将后半句的不确定完全抛弃,环顾周遭的冰川冷色后,轻声确信:“就在这里。”

    引人注目的冷金亮色始终注视着她,不曾偏移分毫,神色里透出一种不必记忆的熟悉,像早就刻在骨血里。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那人目光不轻不重地望定,也默许了这段近到能够在彼此虹膜上、见到自己缩影的距离。

    因相互凝望,他低头,束起的冷瑰长发从肩头滑落,冰凉擦过她的脸颊与下颌,而后从锁骨滑下、坠至腰间,缠进泼墨的乌黑。

    足以交缠的呼吸没有温度,包括他这个人都是如此。

    “……你还在吗?”

    华胥望着他轻声发问,眉眼不自觉垂弯着哭笑皆非的浅弧,心里止不住地想:你怎么会比我还不像个活人呢?

    “嗯。”他短应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她的隐喻,仍不正面回答,只是道,“你该走了。”

    兴许是少女的神色足够低哀,他有过足够明显的停顿,又出声补充,回答了她没问出口的问题:“我还会在这里见到你。”

    精神深处就无比敏锐文字游戏,华胥听出这是仅有他的回答,无关自己的所问,因而并不肯轻易罢休:“那我呢?”

    你还会在这里见到我,难道我也还会再次来到这里吗?

    不会的。

    直觉早就告诉她了,这个答案无法蒙蔽与欺骗她。

    “醒来以后,你会知道去哪里见我的。”青年笃定,深长目光下好似装着有关她的所有知悉与旁观,极淡弱地浮起一缕叹息,“别恋旧,华胥。”

    “往前走。”

    虹光星轨再次绽开,于脑中模糊勾动一幕仅有轮廓、却也疼得寂寥的画面。辰矢搭弦的景象重叠,他挽弓向她身后,爆裂的风与光撕裂了空间。

    呼啸中相互粉碎的风流剧烈,身影在眼前远去,只留一道话音:“你我各有轨迹,是我有幸相交一程。”

    所以,别再回望已经过去的一切。

    他们曾经应该是心魂贴近的知己,哪怕梦境止步于此,华胥也在梦外安静的世界听到了这句心照不宣,闭目蜷身、深陷于枕间。

    好像只有在什么都忘记的空白里、去承受灵魂里留下的情绪痕迹时,她才能为他哭一场。

    于是,就在星舰沉默向仙舟罗浮越发靠近的凌晨,这个似曾相识的七点二十三分,少女倒在枕被里失声而泣。

    决堤洪流从狭小心脏里争先恐后地冲涌,源源不断、像要持续到汇聚出最广阔的河流为止。

    被有意无意压制在身躯深处的情绪全部爆发,连收拾止歇的可能都不存在。难以置信又理所当然地,那竟悉数为他。

    “你到底是谁啊……”

    梦与醒的交界,混沌与清明的边缘,躺着半边痛哭半边麻木的陈旧躯体。在融合并起身离开之前,她只在空气里留下这样的呢喃。

    他到底是谁、她又到底是谁。

    疑问没被任何人解答,那是诸天漠然垂目,等待她自己揭开的答案。

    而就当华胥以为,她今日大抵就会为这一人伤心伤神时。路见不平剑指失控金人、挥断珠帘后,意外变故却又出现在眼前。

    对面的清冷女子眼瞳与手都抖得不像话,步伐也僵硬起来,像以为这是梦,深深扎根在不可思议里没能回神。

    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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