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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30-135(第5/20页)
。”
“往后百年,我都不会再就职太卜司中了。”夷则接着说,“今日过后,我就收拾东西搬回家住。”
太卜司的接任人选培养得很早,当初有清宵君与韶琉太卜提携的她与优昙,目下太卜符玄亦有中意的人选青雀,走了她也不妨事。
反倒是家中弟妹和兄姐的孩子们,更需要她去陪陪。
人到年老,除却缅怀过去并设想另一种未来外,也就剩惦记身边血浓于水的亲人。即便仙舟人容貌长青不老,心也早已覆了层皑皑大雪。
宁澜附和着应下,想扶她一起进茶楼坐坐,忽听身后惊堂木拍案、铿锵生响,翻来覆去的坠子事集里却被翻出一段耳熟能详的悱恻:
“因而正是道‘长亭杨柳风簌簌、一见龙女误终生’呐!”
也不知这故事究竟又被改成了什么版本,宁澜听着是怪怪的,感觉大抵有谁在笔墨间为故事的主人公添了些啼笑皆非的东西。
真正的经历者夷则听得平静,年少时会有的心潮澎湃与愤愤不满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窃喜也好、不悦也好,都被时间蚕食成孤寞。
女子只是默默看着说书人口若悬河、听众或思索或感叹,又在众生百态的缩影前记起那个多年未见的背影,无声心想:
您当初听闻这段故事时,也会是这种心情吗?
与那个年少气盛、与长辈理念不合便摔门气愤离家的女孩阴差阳错相见,而后共同录入进一段以“误”为名的金兰因缘,您那时又是什么想法呢?
大抵她永远也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故人们好像都褪色过,哪怕是这位让她此生追随的大人。但哪怕清亮场景遥远得无法细看细想,那日若木亭下的晴光都依旧灿烂。
那天太阳实在太好,好到猝然入眼的少女也满身光辉,璀然如春。夷则目光下意识就紧追不放,甚至当街大胆称对其一见钟情。
等到从医的阿姐上气不接下气地追来了,她才知晓被自己口出狂言的人是持明少主、罗浮龙女。
旁观者津津乐道,撰出仙舟坠子流传在大街小巷,百年后的今天也仍有热度,即便这场故事的争议如它的受欢迎程度般成正比。
有人说,故事中的女孩就是对龙女一见倾心。也有人说女孩不过是急中生智、胡乱指认,没想到对象是封印本相的龙女。
但事实具体如何……连夷则这个当事人也无从得知。
她也早已不记得,她到底是出于爱慕,还是出于惊艳的去追随这位英杰。毕竟爱与慕虽天差地别,却常常依偎共生、不分你我。
哪怕今日,夷则也对这世间名词众多的感情而感到头疼,选择继续稀里糊涂下去。
或许她只是一颗逐月而去的流星,偶然被月光照到,便心甘情愿、也顺理成章地追着月亮的运行轨迹而走。
总之,那段惊鸿一瞥是至今也在记忆里斓色未褪的罕有。晴光,也好到往后任何一日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想着,夷则向茶楼窗外看了一眼。室外光照暖洋洋的,是凛冬来前最后的温热,舒适得叫人连满身细胞都想惬意伸展开。
她眯了眯眼,重新回过头面向桌面,抬起茶杯欲要饮下,没来得及收回的余光,便在走廊见到一抹熟悉的朱柿锦色。
玉兰簪盘发,暖艳色衣裳,管制刺头伤患多年,她压低眉头习惯仍未改变,日常碰面、英气眉眼也严肃飒利如昔。
都说年纪越大,性子越慢,他们罗浮的景元将军便是最好的例子。但偏偏赤桐不一样,仍是年轻时雷厉风行的急脾气。
她还是每天都有无数事务要忙,遇上熟人都少寒暄。就好像,时间也未能在这块顽石上留下任何雕琢似的。
夷则想着,打算同对方打声招呼。手才抬起来欲出声唤名,战场奔走救人的医士便敏锐发觉、举目投来。
看见是她后,赤桐松开了眉头,调整出面对熟人的缓和表情,对夷则颔首致意过,便又要接着走。
不想才迈出门,医士便迎面撞上道矫捷的负剑身影,青金石色的深衣翩跹起动,伴飞舞的银白发丝掠作眼前一线。
医士愣了愣,有些惊讶地驻了足:“镜流剑首?”
“赤桐医士长。”女子亦停步在与她擦肩的位置,稍微扬了下眉,便恢复成平常模样点头,“晴天好景,倒是巧合我们都来此偷闲。”
赤桐下意识看向自己坐过的雅间,眼前闪过方才记忆,顿了顿,嗯声顺着话题说:“是巧。剑首也来听书?”
“我不喜这些,只是来买糕点。”镜流摇头,往掌柜处友善示意,“此处龙井茶糕味道上佳,医士长若有兴,不妨也品尝一番。”
剑士嗓音是雪落霜凝的清冷幽凉,语调素来平和,因而总有些不冷不热的味道,叫人拿不准与她之间的距离。
但赤桐知道,自己与这位剑首只该是普通的熟人。能发展到见面寒暄的地步,是因曾有个于双方而言都地位非凡的中间人。
她们都在默契地无声等待那人归来,而归期虽在零星几人心中被标上已定,但在重逢前,时间基本都是日月空转。
于是赤桐不多耽留,应和几句便告辞。镜流也自然分开,继续向原路而行,待轻车熟路地买好糕点,转身向神策府走去。
迎着蜜汤浇灌般的绵亮柔光,女子轻捷踩过脚下窸窣婆娑的漏影,目光未向身侧的任何景色停留分散。
景元今晨向她转述了白珩仓促发来的消息,称会与丹枫回罗浮一趟,找寻一位大抵是故人的巡海游侠。
清河称已记不得对方到底生着何等模样,记忆被刻意抹消模糊。只记得那面容温和缱绻,眉心生血,还把不少枪法当剑招使。
在“是不是她”这个问题里,只有“不是”绝对不能拿来堵,更不能赌错。所以两人选择启程回归罗浮,并将消息告知了驻守主舰的他们。
不知道该说到底是什么心情,通讯在话音落定后陷入寂静,镜流没有心神见其他人的表情,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色。
眼前幽蓝荧荧而立,似黄泉下的冰凉魂影,世界都在顷刻被恍惚混淆成虚假,只听见白珩混乱的语无伦次。
她在解释、既抱歉又迫切,激荡心情影响,致使气息都有轻微紊乱。
狐人无疑是怕的。怕错过、又怕带着所有人空欢喜一场,所以反反复复地推理、补充,企图让他们不要过分喜悦地去寻找答案。
故人这词,他们已记不清到底都咀嚼过多少次,每每在唇齿思维与记忆的运作里,它都会发酵出细密的酸涩。
因而景元道:“既是来了罗浮,寻找自然不成问题。即便不是她,能帮助哪位流落在外的罗浮人归乡,亦是好事一桩。”
“何况,我们也有段日子未聚一聚了,恰巧今次中秋在璇霄京开办灯会,归乡一趟无妨。”
就这样,话题被巧妙青年转向了归家聚会,气氛中微妙复杂的凝滞也开始缓慢流动,定下璇霄京对酌赏灯的约。
镜流自听时便缄默,眼前流转的到底是玉兆莹光还是过往碎片,连她自己都说不太上,便在最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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