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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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少主。

    带着这个名字降生的人最初大抵只有爱意,是不相干任何责任与使命的,终生都该如名氏真意一般轻盈又美满地生活。

    幸福到让他人看了都会以为那是幻梦、因为太过圆满无缺,以至于让尘世生灵都觉得那不真切。

    但这是他们的事,不必为外人道。

    眉尖略动,景元想着将话题挑开,不料才弯了眸子要出声,游侠那张欣然向往的脸就微妙地变了神色,转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笑。

    “不过啊……”

    尾音奇怪飘转,年轻游侠戏谑地将目光挪向他,缓慢地高高翘起一边嘴角,字音拖长:“你对这位至交,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吧?”

    景元尚在等待下文的疑问神情刹那僵住。

    下意识攥紧握在手心的缰绳,悠闲放松的脊骨即时绷直,连带唇畔眉眼里的笑也瞬息散去,像被触碰到了什么深刻又隐秘的心肋。

    不知错愕失措哪个更多,素来游刃有余的青年满目怔愣,眼瞳轻微摇撼着,无遮无掩地跌宕起游侠没见过的那份意想不到。

    红日垂落在他身后的地平线下,团绽晖光乱错了身形,将马背上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吞进乌金光影里,但游侠仍清楚将这幕收入眼底。

    这代表说对了。

    “……”

    喉头凝滞,沉默随风席卷了这片自由的狂野,吹动银发与红绳在空气中乱舞。

    苍凉黯金镀染在脸庞,阴影顺势流水般从发丝下蔓延,仿佛整个人都成了副被定格的画像。琉金自发隙间滴落,险些融化成照亮眉眼的光漪,叫他敏锐垂头,轻笑着躲了过去。

    灰蒙与蒸发的朦胧日晕遮掩了神色,景元大抵是整理好了言语,又甩开额发,若无其事地温和莞尔:“只是心有仰慕罢了。”

    那神色不似作假,解释得却模棱两口,能叫听者就此简短随意而解,却始终是围绕着他,不会将话题重心冒犯于名字的主人上。

    “单相思啊?!”

    游侠的揶揄被大吃一惊悉数取代,急忙从马背上凑近过去:“不是?虽然龙尊光听着就很厉害,但你这本事也不差吧?!”

    “而且你们还认识那么多年,怎么也算势均力敌了!你没追求过人家吗?!”

    哦,看起来真的没有。

    匪夷所思地从抿唇而笑的青年脸上看出这个答案,游侠眼睛瞪大,只觉得眼前暮光都在失色发黑,费解至极:“不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生在热烈文明里的游侠并不能理解这种隐而不发,在他认知里的喜欢,都该如阳光播撒大地般高声传达,而非遮掩着埋藏。

    优秀的人就是会遭到热情追捧,也理所应当会被人爱慕追求,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能坦荡表明的。

    但景元只是笑。

    “能将心意宣之于口,本就是一种难得。”

    日暮时分的血色带着橘光四射,恰好穿过那头柔软的银发,霎时将那平常笑意的面容隐没,只留下一句真挚的轻声称赞:

    “与你一般敢爱敢恨,想来你的家乡,会有说不尽的热烈故事。”

    游侠停顿,好像在那点转瞬即逝的尾音里听出点什么情绪,是没法用言语描述、释然又遗憾的柔和失落。

    像夕阳湖面上波荡的碎金,自诞生便是秾悲灿哀的,但只有在暮色四合时方褪下银粼显现,短暂惊艳并凝噎一番看客。

    于是年轻人猛地拍了下大腿,恨铁不成钢:“你这口才还能不会哄姑娘!随便说两句就能让多少人心花怒放,怎么至于落个单相思!”

    他是豁然开朗了,但冷不丁遭主人发疯的马儿严重不满,踢踏着打了个响鼻,吓得游侠赶忙伸手去安抚它,生怕失控后自己遭殃。

    景元动物缘好,离得也近,便伸手轻拍几下胡乱窜动的马颈帮忙安抚,脸上还在笑:“言语本只就是交谈的技艺,旁门左道罢了。”

    “况且既是心悦之人,又怎能是凭借言语诓哄来的。”

    她得不遭丝毫伪骗地将一切都瞧真切、好寻出能够所有推阻的理由,为她自己找到最好、也最合适的。

    哪怕那人并不处处完美,少女也得再将其中每条不好都发自内心地寻出理由、挨个辩驳过去,发觉即便有缺亦心甘情愿,才该迈出回应的那一步。

    作为一直都最受偏爱的天骄种,稀世珍宝从来围绕华胥满身,那么也就唯有真心实意该往她眼下凑,毕生都合该什么都得到最好、也最称心如意的。

    所以。

    “——不弄虚作假的真心,方能配得起她。”

    游侠有些错愕地怔哑了声音,呆愣愣盯着他,像是被这番话里暗藏的郑重给吓到了,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隔了半晌,他才蓦然笑出声,摇着头感慨:“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位罗浮的‘饮月龙尊’,真的是你心里的月亮啊。”

    此刻,游侠才终于看明白,眼前这在他看来博学沉稳的长生种并不像是在爱人,更像在眺望注视着一轮枕在凉夜中的白月。

    纵然由爱故生怖与忧,但只有悬在天上的月,才会让人仔仔细细地反复检查自己,担心会不会有哪里配不上、对不起这样的皎洁。

    “她确是皓月当空,清明千里,我也只是有幸垂沐恩泽而已。”银发青年很高兴的模样,柔和欣悦地舒展神情,纵然不圆满,但也满是与有荣焉。

    听他说得宛如清辉照世,游侠不禁有些稀奇:“征战多年的龙裔少主,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我以为她掌管族群,会是个很威严冷峻的人呢!”

    “执掌者也并非都得是严峻威慑之人啊。”

    这刻板印象听得景元失笑,手中稍微拉了下缰绳,马蹄踩得涟声四起:“我师友皆是好相处的人,你若有机会来罗浮造访,我引你去见见他们。”

    青年弧弯明显,橘殷血晖四散满空,仿佛夕阳近在咫尺地降临后爆裂,丝丝缕缕穿过蓬绒的芦苇荡,在他身后织出大片发光的羽海。

    游侠一时没看清楚他的表情,但也听出他语气里的照拂亲厚,咧嘴乐开:“行啊,就听你当初那些传闻,你的老朋友们都不是一般人,我认识不亏。”

    就其他长生游侠口中的话来说,这脾气随和的青年百年前同师友上打令使、下破活星,最狠那年甚至请来了巡猎光矢,是个在仙舟有些话语权的名人。

    且满寰宇追杀孽物、战功显赫的英雄豪杰,是不会有哪个巡海游侠能够拒绝结交的。

    “唉。”咂嘴咋舌的悔叹不断从游侠口中发出,他深长地看着青年,惋惜地摇了摇头,“真遗憾没能参与你们的过去。”

    “无妨。”

    并不意外会得到如此回答,景元习以为常地听完,湛金眸子蕴着似笑似叹的复杂情绪,敛眉垂了垂眸,复又平和扬笑:“这不是还有来日么。”

    听往日故事的人总惋惜自己不在那个贺声鼎沸、意气风发的时代,无一例外。但光阴如逝水,任看客惜忆,局中人也对此无计可施。

    毕竟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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