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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20-125(第12/17页)
下班按住护珠人,抬递来一道悲却坚笃的锐利双眼,如刀似霜般刺进护珠人心底:
“尊主有令,恩怨未了,她不会就此一走了之。”
纵然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于所有人眼前消散的生命该如何继续存在,但从来最尊崇龙尊的素渺敢以如此开场白说话,必然对此早有知情。
护珠人当真被这句话安定了心神,眼瞳中涣散的神采凝实,也让腾骁基本认定,素渺即便不知内情、也必然得到了来自华胥的交代。
武将压下心中反复的诧异与疑问,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侧目的态度近乎肯定,只在语气里略微掺了些询问:“龙尊向你嘱咐了什么。”
嘱咐了什么。
素渺的牙关不自觉在这句话后用力咬紧起来,显然,这段崭新又鲜活的回忆、是她所有痛苦的来源。
女性从来一本正经的眉目压得极紧,低声答:“尊主称,会有传承遗入古海、于龙祖与龙灵霁微见证下择主,以接任尊位、打理族务。”
龙师的神情在痛苦与不舍中反复挣扎,却仍隐忍着全部接受,将心神努力都放在正事上,回顾着清晰在眼的记忆,一字一句地转告道:
“龙尊传承到底是先祖选定、继承者非同小可,不具龙相的龙裔即便接受,实力亦远不及真龙。”
少女平淡的语气犹在耳畔,仿佛只是一场眨眼便又会再见的暂别,似乎是思忖着什么,嘱咐也仅有寥寥几句。
恍惚那道熟悉的、从来都被她热切真挚仰望的身影还在眼前,正背对着自己遥望远方,身形轮廓被灿烂秋光勾出半叠淋漓的透金。
分明只是最寻常不过的跃金秋霞、少女也只是一如往昔地在垂目观海,开口吐声却字字戳心,笔画顺序都是长分久别的预示。
素渺那刻真是怨恨又痛惜地觉得,这个比群星都耀眼的天才,为何一生都在从容赴死?命运就如此看不过眼杰出的英才吗?
“……是以。”
但再恼愤,龙师也还是在不甘怨问里闭目收拢思绪,深深低头藏住神情,声音干涩地抿了抿唇:“尊主称,最后为您分忧一次。”
“卑职知晓将军忧虑何事。尊主高瞻远瞩,我们这些凡智庸心的属下从来无法揣测真意。但,魔阴身应当确是尊主所作。”
“饮月君世代镇守不死祸迹,魔阴若遭破解,那鳞渊变动便也有了解释。应是尊主在施加建木封印、与解决魔阴的法门。”
措辞虽猜测,但素渺语气里几乎没有任何确定,完全认定这几乎闹乱了整个联盟的大事是华胥所为:“此事我等已上报十王、请十王亲鉴建木状态。”
“龙灵霁微已亲自送来生有龙相的继承者,我等会倾力培养、辅佐。”尾音蓦然被泪水浸泡出哑意,素渺极力维持住平常音色,哽咽转瞬即逝地请求道:
“在演武云骑归来之前,尊主请将军……暂向剑首及飞行士隐瞒此事,待她们率队归来之后、再谈。”
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中的请求让腾骁闭了眼,知是不愿影响演武,叹息天衣无缝地伪装成一段稍微沉重的呼吸:“她既已安排好一切,我便也不多插手。”
“但我还须问一句,龙尊可曾提及要去往何处、又何时归来?”
比起后辈惹出了大乱、自己又要通宵达旦解决许久方能平息,武将更关心华胥此去到底有没有危险。
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若是失踪,会去到何处?去的地方是否能够容身?环境是否安全?能否让她孤身一人继续好好生活?
比起自己多了后续要收拾,腾骁更想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他看着很多人长大、也目送很多人离去,后者里有指引他的前辈、也有他带出来的孩子。
武将始终经历着这种长生种无法避免、且贯穿终生的宿命,从最初时的还能倾诉痛哭、到如今只剩下阖目静悼的肃穆无声。
现在,是那个曾被他断定无可能凡庸的小姑娘销声匿迹,大抵她会就此绝迹于人间,却留下了还会重逢的希冀。
所以武将尝试向唯一得到类似透露的龙师打探消息,想推测出一个大致的未来。
但素渺回应得很困难,显然也没有得到准确明了的回应。龙师顿了顿,思索十几秒该怎么开口,字音才艰涩低缓地从口舌里拼凑成形。
“……待到最后的绳结解开、一切回归正轨。”好像读音变成了锋芒毕露的实体,被圆转笔迹扎出满腔猩血,她一字一停,“尊主,便会归来。”
腾骁静默,目光中的情绪被凝混成不足分辨的沉邃,定格在龙师身上久久滞留,久到龙师都从情绪里拔出思维,他才说:
“那不以目视的赤鳞黑龙,便是海下同龙灵择选继任者的龙魂了?”
“应是如此,但此次有些不一样。”素渺摇了摇头,“祂是睁着双目,自海潮、又或是那些云雾中现身的。”
闻言,武将神色又有些奇怪。
他抬目向视野尽头,见天海过渡的间隙还洇着一色淡蓝,像谁途径此地残存的遗迹,于接天浪潮里隐隐现现,渺小又微弱。
那似乎是华胥最后存在的证明。
海面氤氲的雾气在缓慢消弭,至少肉眼已足够看见相互吞咽的波涛。幽深黯碧将窥探阻挡,让人只能对着碧浪潮生的汪洋揣测。
望着海水,腾骁压低眉峰,难以避免地开始思想:那吟啸震彻罗浮、逢出便必是紧要重事的威古黑龙,此时是否正在海下栖息着?
从倏忽之战开始,他就隐隐有种预感,这赤鳞黑龙大抵与少女之间、存在着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深的联系。
上个惊天动地行事后失踪的、是现下引领仙舟巡猎的帝弓司命。目下对去来了如指掌、游刃有余的华胥,往后又将以什么模样重回仙舟?
以一己之力解决困扰仙舟人千年的长生魔阴、将无尽形寿划出生死终界,这些早已不属于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再次相见时,究竟是对面相见不相识的重聚、还是物是人非,故人神思已不在的天地相隔,武将的理智判断答案偏向后者。
但望着无垠广阔的古海,腾骁心中又升起一个极深广的念头,生根般扎入脑中汲取着不知名的养料、持续不断地茂生:
兴许,那既引声势喧嚣又平风止浪的赤鳞黑龙,根本就是与谁牵绊等同于那个真身、或就是真身的眷属呢?
这也未可知。
……
长夜褪尽,破晓天明。
自诞生便不曾晦暗过的焰轮铸炼宫收起了浮空的阶台,喧沸无休的焰火游曳着跳跃,摇开深浅不一的暖赤光晕。
红发将军俯视着巨大机关里辗转奔腾的流焰,火色染上面庞,光影蜷缩在皱起的眉眼之间缩聚,化作积簇层叠的浓郁黯灰。
不过睁合眼目的短短一夜,怀炎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魔阴身消失、仙舟寿数已尽的居民悉数衰落,陷入死亡长眠。如果不是那副青春不改的面貌,十王与丹鼎两司差点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一群普通短生种。
研究此道的学者判断是丹腑出现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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