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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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房产,她都随心更换住处的。”

    闻言,狐人立时没了那痛苦万分的哀嚎,警觉竖起耳朵抬头,指缝里露出一双严肃如逼问的眼睛:“这一定不是你们都找不到小阿胥的原因吧?”

    她看起来很有要兴师问罪的模样,噎得工匠没能即刻出声回话,喉结猛顿住,刚要说话辩解,远处便有清越嗓音替他答:

    “自然不是了。”

    雪絮飞盈,伴随着珠玉碰撞的清泠声响“叮珰”短鸣,五双眼目立即向声源投去,错愕而惊喜地倒映出来人。

    “我常在各洞天中往返来回,本就是开着定位共享也难碰上,何况镜流姐和应星哥也不常休假,没法追着我找的。”

    窃蓝拨开雪瀑步出,水幕环身抵御着冷霜,额顶龙角峥嵘,盈盈噙笑来看,清艳眉目温明如初:“抱歉,方才处理完事务,姗姗来迟,勉强也算我来迎了吧。”

    百年阔别,少女还是那副十七八的模样,衣袖轻盈如雾洇云起,装饰的环佩变得简洁,神色是掌权多年后萦生的从容自若。

    继任对人的磨砺成长到底与有实无名不一样,百年前这双乌墨色的眸子里,还存着处在有人可依的轻稚,尤有破绽,目下化作持明相的剔透青蓝,仅余清浅温和,如一双澹宁的月。

    深长的雾气从眼瞳最深处氤氲而来,磅礴又菲薄,微微闪烁着。但华胥什么也没说,万语千言偃息成唇瓣抿收的一点弧度,眉眼弯弯地问候:

    “你们终于回来了,哥哥。”

    ……

    或许再度见面的第一句话不该是这句。

    “终于归来”这话其实是有指责意味的,字面下无疑是在说“你去哪了、让我等了好久”这类话,显得像始终等待他们归来、期盼他们回来见自己。

    可她只是打理公务、并遥远听闻三人旅行故事,这样的时间算不得等待。并且这趟旅行的结束,不是值得期待的好事。

    从站在杨柳后被漫天飞雪遮掩,静静听他们说话开始,华胥就发现了。

    所有人正在默契地以一种极微妙的方式,不落下持明任何话题,像是生怕他有空去想此行的目的与终点。

    好像只要不问,丹枫也口下留情地不说,继续这样避讳下去,就可以避过持明七百岁的极限,容他不生不死地留在人间。

    离别面前,人人都能无师自通逃避之法。

    觥筹交错的杯盏碰撞脆如敲冰,酒香弥漫满室,夹杂着谈笑与嬉闹互损声振亮了悬挂的水晶吊灯,灌注满室暖透的蜜珀色。

    酒瓶顺松开的手咕噜噜滚下去,酩酊大醉的紫狐狸迷迷瞪瞪睁眼,看清旁边坐的是谁,人就从椅背软绵绵流进少女怀里。

    “坏!蛋!”抱住腰闷声在衣裳里,狐人又开始不依不饶地黏人,“只跟丹枫打招呼!完全不理我和小景元!”

    “小应星好歹还说了句‘你们三个’呢!怎么到了你这个偏心小坏蛋上就只有哥哥了!”

    埋脸在衣裳里的声音瓮声瓮气,虽然字音听着凶愤不平,却没什么威慑力。没等华胥答话,喝得面红耳赤的狐人就猛地抬脑袋,嗷嗷质问:

    “姐姐和另一个小哥哥呢!姐姐不是你最喜欢的狐狸了吗!景元不是全罗浮你最喜欢的骁卫了吗!”

    这胡搅蛮缠的言语听得景元都是一怔,拿筷的手僵直半秒,白发青年语塞地哽了喉咙,眉尾又无计可施地垂压下来,笑叹道:“……除了我,罗浮也没其他骁卫了吧?”

    “我不管!”蛮横跺跺还踩在地面的脚,醉鬼思维俨然不是常人能够说服理解的,白珩又扎进少女怀里无理取闹,“你也跟我说!姐姐要听!”

    眼看狐狸要变成鱼在她怀里钻来扭去,华胥从善如流地投降,温声温气地安抚她:“是我对不住姐姐。好久不见姐姐了,我一直都很想你。”

    “好听,爱听。”白珩满意地将眼睛闭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她腿上,没头没脑地傻笑起来,“嘿嘿——”

    手臂被怀里半躺半靠的狐人抱住,华胥也纵容地由她去,清丽眉眼适时弯盈着侧偏过,又定到景元身上,瞧得他蓦然愣住。

    五人其实都更习惯她黑发黑瞳的本相,但继任后的少女都只以持明相示人。冰透冻凝的青蓝像两块天青石,什么都能看见,却什么也不会在其中留下痕迹。

    景元无意识收了收指节,微启分的嘴唇没能扬起笑,只是凝滞怔视,须臾后,等到少女失笑般弯起的唇弧,莞然对望着他道:“暌违数载。”

    “问骁卫安。”

    青年猝然凝住。

    问骁卫安。这是她寄来礼物时,附寄书信中开篇不变的问候。并不频繁,却字字句句都刻骨铭心,让他每篇每页都记得清晰。

    生辰、新年、出征大捷时、与外来文明通商过后。一百五十年间,共九十六封信,如今都在他准备的匣中好好收着。

    “……阔别日久,”笑意从唇角慢慢弥漾,鎏金虹膜明朗倒映出少女含笑的神色,让景元也跟着将眉眼弯下,“问龙女无恙、长乐无极。”

    这也是他的回信。

    华胥了然地溢出忍俊不禁的笑音,刚偏过头去,又得连声回应着安抚八爪鱼般扒拉的白珩,看醉鬼抓着她呜呜咿咿地耍宝。

    都说醉鬼难缠,少女早就领教,狐人醉酒后若抱住谁,那就是副要缠到天荒地老的模样,认准便不松手,少不了让人费精费神地应对。

    直到接风宴散,镜流才艰难地把华胥从狐人如钢铁浇铸的手下解救出来。堂堂剑首,生生累出半心疲惫半身汗,这才勉强叫白珩趴在后背安分睡觉。

    松懈一口气,镜流托着呼呼大睡的狐人,踩在街边积蓄成寸的雪上,回头冲她微微弯眸,和缓地告别:“目下雪已停,我便先带白珩回去休息。”

    “那我也同应星哥先回。”心领神会暗示,酒意被空气里无处不在的冷冽冲散,景元很快也拉上应星同少女告别,和气地笑一笑,“龙女大人,先告辞了。”

    白珩已经醉到睡下,接下来自然不会是六人齐聚的活动,加之眼下时间何其特殊,内心打算不动声色便能相互传递,而后将时间留给兄妹二人。

    路灯照不亮沉黯的夜幕,大抵是落下的这场雪已经将九霄所有明色搜刮尽了,因而绵延的明黄灯火显出几分空洞的单调。

    寂静长街红绳吉结披挂着,本该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喜美盛景,偏偏在白衣人伫立下被衬成苍冷,宛如一副褪色的旧画。

    “来。”

    丹枫伸手,寒潭碧玺的双眼随眉峰舒垂温和下来,露出柔软亲近的笑意,专注地凝望着她,唤道:“到哥哥这来。”

    欲出又收的唤声被压在齿尖走了一圈,少女抿唇的弧度似笑,眉眼却好像在哭。少顷,也抬起手臂靠近过去,埋进那个幽冷的怀抱里。

    “你的事我都有所听闻。”圈臂收下这个久违的拥抱,丹枫抚了抚她的长发,语声温和,“丹鼎太卜两司还在争夺你究竟归于何处,都不愿你离开。”

    “如今商会兴盛,族中稳定,将军也信赖于你。轮不上我称赞,哥哥不及你。”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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