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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10-115(第13/17页)
“出发!”
此地处璇霄京洞天,所在僻静,是供人随心垂钓捕鱼、悠闲玩乐,好体验闲云野鹤生活的地方,因此才被赋名作‘桃源郊’。
璇霄京开放时,这里还没有任何建成,桃源郊只是百花齐放里并不起眼的小小提案,只因瞧来好玩,所以才被华胥翻出来,挥金投资。
少女本没指望桃源郊能赚钱,都做好了用钱买高兴的准备,不想此处极受人喜爱,居然也成了璇霄京的招牌之一,因此她多少得到了些特权。
比如,获得几片上好区域的拥有权。
……
从山涧瀑流而下的水源蜿蜒,在形似山峦层叠的岩石间曲折,淙淙漫过低铺的青石。小岩峦高低耸立,将汇聚的泉池裹拥在中。
花荫青岩交映生,一泉灵透,天水两片胭脂色。
熟门熟路地坐在泉边平整青石上,白珩利索地把腿放进水里,清凉气顺着没入水下的小腿爬进骨髓,驱散逼近夏日的热意。
“哎呀……”
她仰头闭眼,眼皮血肉透光照出的熟橘色被桃花浴成淡绛红,在视觉里细碎地发亮,睁开眼去看,果然是树荫间发光的空隙。
“咱们好久没来这了。”
白珩歪头,耳朵跟着一边倒,疑问的眼神从身侧剑士与对面少女身上依次游过:“上回,还是小景元回来那次吧?”
“是那次。”镜流拿稳了酒葫芦,将琥珀蜜色的佳酿添入杯中,“阔别此地日子当真久了,算算景元上次回来,都有快十年过去。”
剑士半低头,眉目褪去冷丽,淡淡噙着笑。眸子关注着三盏杏花粉的斗笠杯,像三团舒展绽开的桃花:“下次若再见,好好试试他的酒量。”
“那肯定的!”白珩一掌拍上自己大腿,斩钉截铁,“我上回光顾着拉小应星喝!喝得双双断片,太失策了!”
“我就该带着小应星一致对外!好好喝小景元个天昏地暗!”
狐人说得豪情万丈,慷慨激昂,华胥曲腿半盘,稳稳坐定在泉池中的石上,下巴垫在曲支的膝头,安安静静地笑听,并不插话。
水流包裹着托载杯盏的平石分绕而淌、又打着旋远走,将斟酒碰杯的声音都以“叮咚”泉响收噬,顺势吞卷下或残或整的桃花。
等到白珩终于将自己迫害弟弟的邪恶计划策谋完,嘻嘻哈哈地饮尽杯中琥珀光,就顺手从包里摸出本精装书,前倾身体要她们也凑近。
“来来来。”
仿佛地下工作接头般神秘,狐人招手,在这个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的地方,和她们头挨头地说悄悄话,将书本抱在怀里,眸光是隐隐迸溅的兴期:
“《云州列传》的同一个作者,我从书肆里抢到的限量款!”
镜流压低眉尖,打量起书封笔走龙蛇的字迹,思忖的神色在眸底缓慢循目光游转,变成不确定的询问:“是上新的衍生番外?”
“不是。”
白珩摇头否认,把拆封的书给她们翻开展示,语气抑扬顿挫:“这是另一本剧情,天降竹马未婚夫!还有我们曜青的表白名句在里面呢!保证好看!”
她双腿在水里踢出波荡不断的涟漪,期待地看着两人,一副等待她们随时提问、并盼望着两人一起入坑的模样。
华胥不陌生这个笔名,书肆里没少这个名字的著作,但她不曾拜读过受人追捧的《云州列传》,因此很快从主角姓名处收回目光。
清润黑眸的焦点重新放回狐人满怀信心的面容上,抿唇想了想,少女还是先关心起这个更让她感兴趣的问题:“曜青仙舟的表白名句,是哪一句?”
“越人歌啦!”白珩答得不假思索,飞快翻动着书页寻找,“我们曜青最广为流传的表白句!就是这个‘山有木兮木有枝’!”
纸页喧哗,频率快速,和鸣着泉流,几乎把狐人的后半句话淹没殆尽。
镜流就在这喧闹里自然抬眸,直直望入对面的纤窈浅蓝。细密长睫下剔透出两颗秾艳欲滴的鸽子血,如入墨似的交汇半空。
须臾,剑士唇弧微扬,仿佛水墨丹青里最炉火纯青的留白:“心悦君兮。”
“……君勿知?”
“坏蛋!”
白珩当即为少女的回答凄厉尖叫起来,手里的书也不翻了,惊恐绝望地原地抓狂:“这就从双向奔赴变成秘而不宣了!怎么可以这样!”
“开个玩笑啦。”脑中突如其来的恍惚如雾消散,华胥随之弯盈起清艳眉目,莞尔道,“原句是‘君不知’,我看过的。”
甚至不光看过,她还学过。
说来这是久远时间过后、二度翻浪的心血来潮。昔日在听老师讲“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的越人歌时,华胥正好和交情不错的同桌对上视线。
学生时代的人总是爱犯坏的,尤其在和关系不错的人对视之后,胆量和不正经便如雨后春笋般节节高升。少女那时灵机一动,提笔在课本圈划,将“不”字改作了“勿”。
因成绩优异,华胥上课时常被老师重点关注,为人严正的中年女性扶了扶眼镜,端走她的教材仔细看过,却以为她是在玩改字变诗,甚至以此对学生进行了讲解。
说,这二字奇妙的很,分明都有拒绝与否驳的意思,但在改动过后,会从“多情总被无情恼”的哀怨,变成晦而不谈、隐而不发的苦涩。
这样课堂玩闹被误解,还能白嫖一通夸奖的事件不多,所以潜意识伴随着《越人歌》的字字句句,将此事记得清楚。
听完这番解释后,狐人总算是从疯狂制止里缓过了劲,踩着水底青石半起身,大半条腿都浸入水中,拿毛绒绒的脑袋顶她,只在咬字间愤愤用力:
“那你也是小坏蛋!”
她边说边痛苦道:“这故事本来超级曲折,有情人终成眷属多不容易!中间的雨摧花折、花覆旧痕已经很痛了!再不可说就太过分了!”
完全符合中式审美的信息关键词钻入耳中,半闭着眼乖乖挨对方顶脑袋的少女蓦然睁开眼,眼底满是探知的疑询:“什么雨摧花折?”
“是里面的一首诗。”
狐人郁闷地呜咽了几声,仿佛凄惨得不忍回顾那故事:“是写春末下雨打落了院子里的花,花瓣覆盖了男主离开时的足迹,而女主点着灯唱定情曲,怀念当初。”
“你看。”
她又坐倒回去,哭丧着脸翻开夹有书签的那一页数,把特意烫封好的海棠花签取出来,指着白纸上印刷着的一行字迹:
空庭漏雨杀孤春,苔径丹花覆旧痕。
灯骨不堪一金剪,隔窗谁仍唱越人。
属于仙舟的古老字文一笔一划地刻入眼底,仿佛正在被谁于石壁凿刻。每一笔画隽下,都会在笔尖倾泄出流沙般的灰尘,堆积成翻越不过的山海,一重峦便是一千年。
华胥忽而有些怔忡,感到意识被清醒地分剥成两半,失神的雾花蒙在视野间,思想再一次无法控制身躯,陷入了迷惘无思的虚空里。
刹那间,眼前好似真有烛火飘摇闪过,被一只握着剪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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