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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05-110(第6/21页)
夷则认得她们是谁,飞行士白珩与剑首镜流。
属于那两名女性的长发在风里肆意飘摇,像战旗、又像化为实质的风。而剑士仰身挽弓,对准正向她而来的青年龙尊。
他们同时拉开弓弦,目光大概有过毫秒的对视,而后便毫不犹豫地在不曾停留的驰骋中,狂肆放箭。
像是目标即为对方一般,皆是形如傲月的二人心无旁骛地对准彼此,箭镞与指尖紧紧跟随着对方而动,冷璀在铁镞闪绽。
弦鸣,两根一模一样的箭矢自对立面呼啸而来。
撕裂空气的劲力几乎卷碎途径过的所有气流,擦过早已不在原地的两人,从狂舞的发丝里没入刹那掠过的游靶中心,溢满恣意的自信。
这些都是风华卓绝的人物,是名满仙舟联盟的人物。
女孩心里冒出格外清楚的澎湃念头,仿佛被引动了血脉里流淌的潮汐,却又被胸腔里丝丝缕缕的失落缠绕。
但,她想要找的那人……
“嘶吁——!”
骏马高昂嘶吼,窃蓝身影轻云似的打马过眼前,向着前来接应的少年疾驰而去,刹那便空白了女孩的头脑。
下意识勒停疾驰的马匹,缰绳勒磨在掌心滚出一痕烫痛,让她正好撞上曳舞的长发流过眼前,泼墨般牵着一脉流雾似的华美发带。
时间似乎又在她们相交的一刻变慢,让夷则连少女发带尾的月形坠子都看得清。包括她自箭筒里抹箭抵弦、拉满弓月的利落动作,也被帧帧收入眼底。
在这里、她在这里。
“龙女!”
在夷则喉咙里的早已酝酿完毕的呼唤出口前,单手握缰的工匠率先扬声呼喊少女,像在示意她们向这边来。
纵马间,他甩开长弓破入胡杨林中,箭矢在被剪碎的黄铜鎏金里震落如雨的薄璨,炸开属于游靶的烟色,引得银发的骁卫遥遥欢赞:
“应星哥好箭法!”
与他并肩骑行的华胥似乎笑了一声,或者说,其实与同伴们高坐马背自在飞越的时候,她都在笑。
少女将手里的缰绳绕了绕,而后猛然勒紧挥鞭,径直纵入那片如同葬下金乌的黄金林里,呼朋引伴地追着兄姐们去。
这是最后一圈狩猎,夷则从看台上的讨论声里听出了这条很有用的信息。只要最后一批游靶被击破,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尽管此时几人身影已然要另处才能看清,她仍然能听到人们的讨论与赞叹:
“好个意气风发少年时!”
“这就是仙舟古语里的‘鲜衣怒马’吗!忽然觉得浑身都有什么滚沸了一样,我好像跟着他们飞起来了……”
“这就是‘心潮澎湃’啊!”
“太值得了,我阿姐要是知道巡猎六锋今日在驰风猎场团建,那肯定是要悔恨死自己想睡懒觉不来的!”
“不过他们还会往这里来吗?”
夷则动了动耳朵,想听到这句她也十分想要答案的问题,但在答案于七嘴八舌的追问附和里出现时,女孩已经再度扬鞭。
她知道,这种时候只会有“可能吧、等等看”这个答案,可她不要可能,也不要等待。她只要自己当初当面许下的承诺。
“我会追上您的,龙女大人。”
于是,意料之外的身影闯入人们的视野,纵马追随着早看不见影的身影钻入胡杨林间,横跨向还有弓弦响动与喝彩的方向。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夷则逐渐听不到惊诧的质疑与责问了,她又如愿以偿低听到了那几道交杂的马蹄声,雷声般隆隆震荡着地面,结伴着围猎尽最后一只游靶。
朗笑声里,他们拉动了绷紧的细韧弓弦,将最后残存的游靶堵在正中,齐齐稳住了指尖的纤细金属。
箭镞的指向只有一个、生死相交的好友就在对面,可他们根本不畏惧那六根箭矢会在破灭敌人后、因力量飞向自己的朋友。
六张满弓形成的月交错映照,箭镞相撞后、烟缕流淌。
“啪嗒。”
是箭镞相互撞击卸去彼此间的力量,纷纷落地的金属碰撞音。它们七零八落地依偎着躺倒,令看台爆发出漫天尖叫与鲜花。
他们欢呼英杰、赞扬着高绝的箭法与举世无双的信任,各色花朵扑簌簌地从天空被用力抛落,密集得淹没了六人的身影。
狐人大概是笑得太大声,以至于呛了花瓣,咳得惊天动地。没办法,调转马头跑出了花雨,一连带出所有染满芳菲色的同伴。
像是喜悦又承受不住这沉重的爱意,他们低头或侧脸躲着往口鼻处贴的柔软花瓣,各自笑着聊起什么话题,你来我往地取笑。
灿烈的霞辉煮沸似的在天穹顶端咕噜噜地蒸漫,几乎快要溢出天空的尽头,少女着烟雨天色的窃蓝,置身其中半遮挡着面前。
犹如众星捧月地,狐人兴冲冲捞了还完满的花枝,往少女鬓边簪过去,便招呼剑士看,也得镜流从身上挑了枝花簪给两人。
言笑晏晏被花雨压闷了,似乎是发现了夷则,华胥在需要抬手遮挡的缤纷里回头,而后弯眸莞尔着,抛了卜者一枝花。
“当作是赔礼。”
霞辉闪绽秾赤晕染身形,将窃蓝浴成东阳搁浅的神异天海,夷则呆愣着,从她的口型里读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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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爱一些策马持弓的年轻人,最符合仙舟传统审美的意气风发,小时候就被骑射精通的鲜衣少年迷得神魂颠倒,长大了还是这样【闭眼】我就说XP是从小定型的,当时年少,当时年少啊。
第107章 夜明
从猎场回来的夜晚,罗浮又开始下雪。
柳絮般的雪自穹顶簌簌吹落,从精琢着雕花挂落的檐下飘飞。轻盈寻找着栖息点,一分一毫的堆砌在上。
不多时,层叠树影与建筑都蒙了霜,散发着幽微盈亮,像被菲凉的光源蒸腾起发光冷雾,将现实拉扯出梦境的模糊。
抬头看,月亮在没有重量的迷离浮涛里缩聚成单薄的光源,空冷如同有色的珠宝,幸而没消融在雪里。
月不清、雪不清,连带着眼前燃烧的红枫都被侵透冷彻,像场已然入睡后、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梦境,似真又似幻。
华胥披着斗篷,坐在寝居前的台阶上,静静凝视着眼前景象。
乌黑眼瞳被照落又反射的月光剔透成纯粹的晶石,焦点却并不沉浸在眼前,而是更遥远地空泛着,仿佛堕入什么漂浮无定的思量里。
弓,最古老的远程抛设兵器,多被飞行士选择取用。
她对这武器没多少研究,只觉它线条柔弧,拿在手中时,会有将流淌的水源静止暂停、化为武器的流畅感。
仅此而已。
无论是作为随军医士、还是韬略士、持明少主又或是普通人,她都没有熟悉、了解弓的理由,陌生理所应当。
记忆笃定她与弓有缘无份的答案,但反应却不是如此,像是骨骼已经太过熟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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