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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90-95(第7/16页)
,白珩仔细而卑微地观察着祂的反应,“那个、您好?请问我该怎么回去?”
融金石刻依旧漂浮在星海里,不理会她。
“……所以我其实是死了吗?”
脑中忽而冒出对现状的悲催猜测,奇幻又合理地皆解释刹那变转空间的情况,狐人尾巴抖了一抖:“那我们赢了吗?”
被发问的对象无疑是唯一能回答问题的存在,但琥珀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置若罔闻。
于是,碰一鼻子灰的白珩又缩坐了回去,眉尾悲伤地垂下去,近乎嘀咕地哀怨:“这下真成狐狸酱了,早知道换个有面子点的死法了。”
但是,战场该怎么办?
虽然她不一定能帮上多大忙,但关忧的情绪依旧一股脑地从心里往外冒,咕噜噜地催促着她,让白珩没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心情。
说句实话,在看见存护星神的那刻,她其实还是升起了一丝,能够得到更强大守护力量的希望,难以避免的。
不然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命途行者,凭什么再次见到命途执掌者呢?
但对方没有丝毫理会、甚至说看见她存在的模样。因而向祂求救、从祂命途中汲取更多力量的可能性,完全归零。
或许她出现在这里,只是己身死亡魂灵飘错地方了、又或者……是帝弓司命忙正事的寄存。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她是真的回不去仙舟了。
低落的慨叹酸涩裹住了鼻尖眼眶,却都化作尽力释怀的遗憾叹息,多半情绪全倾斜顾虑着不在眼前的战场,和冰雪下的同伴们。
即便当真死去,她也还是想做点什么,哪怕借助不了任何存在的力量。
这世上的命途掌管者、所有的星神,只有两位会回应血肉凡人的祈愿。而祂们神迹的示现,白珩已经亲眼见证全了。
不能是坠落的光矢、也不能是怪物的倒计时。
那就是她自己。
狐人鼓了鼓脸颊,下定决心般压低眉头,最终还是不打算再站在这位铸造晶壁的古老星神前,以自己独角戏的言语打扰祂。
拍拍破损的衣裙,白珩忍住龇牙咧嘴,回忆着曾见过的祭神仪式,对祂行了个仙舟的古老礼节:“有幸瞻仰您的真容,补天司命。”
“不论如何,我都仰赖了您的力量达成许多方便。眼下我的情况……就生死不论吧,我还有事要做,有缘再见了!”
虽然感觉是再也不会见面,但从古兽时代活到现在的星神,怎么会在意一个凡人的话,这和她刚才那通问话一样,无异于只是自言自语。
但无所谓,这都不重要。
虽说家人教她“人生除死无大事”这道理,但在现在的白珩看来,死也不是大事。因为她还有魂魄、还有意识、还有比生死重要万倍的事。
她要想个办法赶回去,去看看战场、看看仙舟。
赢了当然最好,如果还在僵持斗争,那她就用自己最后的价值、最后能活动的东西,让同伴撷获胜利的果实。
就算没有星神也没关系,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不被星神瞥见过的凡人,她今天就把自己当作燃料,烧个干干净净、无所畏惧。
旅行家不畏未知的前路,因为她们一生都在追逐着这样的开拓;飞行士不惧葬身的战场,因为万物生来就是为了选择死亡。
只要有意义,只要生命本身认为值得。
她曾听过飞蛾扑火最奇幻的故事、那就是怀才不遇者深化蛾虫,在爆裂的火光里终于得以窥见毕生理想,只为一眼而万死不辞。
白珩觉得,自己可以篡改然后效仿一下。
在仙舟古老的传说里,执念可令逝者不散、驻留世间,不解心结不归去,为此可爆发出倒悬山海的神力,她希望这个故事是真的。
她一定要让他们,活着见证胜利。
念头在脑海中振聋发聩地回响,将死亡的可能抛却在九霄云外,而就在狐人转身向遥远处奔跑的那一刻,坚实到无可摧折的力量向她涌来。
磅礴的无形擢裹住狐女敏锐的感官,仿佛被注入了永不熄灭的缄默暖源,如同十年前那瞥无言的视线,回应着心底的坚定。
蓦然,白珩失重地漂浮起来,朝最光明的天顶跌坠。
……
“帅。”
凛冽如刀的风雪声里,千鸾杵着巨镰,言简意赅而满意地给出了自己感慨的赞赏,手肘垫在镰柄上,姿态松散地伸出个大拇指。
“哎呀,现在又是帝弓天将、又是补天司命令使的。”语气难掩快活,将军乐上眉梢地故意道,“欸,幻胧,你怎么不说话了?”
“气死了、还是吓晕了?”
面目狰狞的绝灭大君狠狠瞪她一眼,一双火色幽瞳转折思量着,冷不防遭破空飞来的水箭照面袭击,闪得格外狼狈。
“掌鳞龙女……!”
“快别嚷嚷了,小龙女可没空理你。”
幸灾乐祸地打断绝灭大君恼怒万分的咬牙切齿,千鸾以下巴向再度交锋的某处雪原示意,轻松而嘲弄地道:“那是冲倏忽去的,不过祂躲掉了。”
“好好想想,是要死在神君手下、还是飞黄手下吧。五令使参战、仙舟还占优势,这不击落一名令使,战绩可不大好看。”
说着,极为嚣肆的神情彻底绽放在狐人将军的脸上,伴随着黄金巨镰在昏晦里熠生的灿鎏光芒,鲜亮的青绿眸子回转过一轮光彩:
“令使倏忽不能归入我的战绩里,但你,我总是能跟腾骁将军竞争一下的。”
火色泛浮的眼睛里,金芒璀璨的神将持刀而起、巨镰震起一圈激昂细雪,快得几乎撕碎时空。在那须臾的时间里,幻胧瞥见电光般飞掠的巨大狐影。
而始终不变的,就是对立面几乎虚叠成幻境般的浅紫防御。
弓弦激越鸣响,随着不间断的风旋轰炸自反曲弓上射出,将无尽蔓生的藤枝绞成齑粉,炸得七零八落。
退至冰面上,倏忽没表露出于幻胧相近的恼怒,但面上依旧尖锐阴狠,扯开嘴角:“一场战斗,发觉两个得星神青眼之人。”
“看来腾骁当初重伤之后,择定的继任者,就是你这小子了。”
女人朽齑簌流的眼瞳,就犹如湿地断木上某圈崎岖的年轮,含着激烈到走向相反极端的刻薄冷笑,投向少年骁卫。
快速瞥染血窃蓝一眼,祂语含讥讽地问:“华胥,是你方才帮他打破我血涂狱界的吧?”
少女自半空折身凌空翻跃,霁青枪尖巧而快而绕过试图声东击西的藤枝,耳下残坠流虹瞬烁,径自反问:“是或否重要吗?”
“是也不是吧,我一直在关注你。”
倏忽语调骤然变得幽诡,暝夜下,祂双眼就像幽稠深林间早已熄灭的纸灯笼,空邃又妖冷:“你的形变之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啊。”
流淌殆尽又很快新生的血液重复溅在脸上,让令使本就诡异的五官更如非人妖祟般可怖。
火焰顺着藤枝疯狂燃烧,被交缠树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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