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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90-95(第5/16页)
根枝条缠裹向上,庞勃组成参天巨树,清晰可数躯干上绞扭的藤隙。
繁茂如盖的枝叶窸窣自枝梢冒出舒展,而后裂开缝隙、渗出血液,淅淅沥沥地下了场雨,砸碎了巨树下平静的血海镜面。
被敲碎的猩红倒影里,扭错的跌宕上摇曳不定的长出人脸。
单薄叶片生成肌理静脉,四条横竖不一的裂隙涓涓滴下血,骨碌碌转起尚未长成的眼珠、隆翘起鼻骨、伸出勾着血肉纤维的树枝。
当那眉眼的轮廓成型时,彻骨恨意便席卷了镜流全身。
剑士紧紧握住支离剑柄,一双石榴红眸激锐至极地移钉向树怪,诧恨至极,如同冰海相互挤压推搡着掀动潮涛。
“迹……”
奇迹般的,犹如被掐扼喉咙的短音从那张人面的嘴巴里挤出来,辩不明具体是哪个字,音调走形得可怕,却执拗地继续发声。
而镜流睁大双眼,紧紧盯着人面丛中那唯一出口说话的女人面,瞳孔剧烈撼颤着,似悲又似恋,仿佛这面容始终未被忘却。
那张脸微微动了动,原本空洞的眼睛似乎亮了一刹,嘴唇缓慢而艰难地翕合,却带着喜悦与欣慰的神情,再度挤动被枝叶堵住的嗓子。
这次,是一个能够被确定的字眼。
“镜……”
空气里流入着沙粒般细小的哑音时,冰花随着蓝光偃息半秒,而后骤然在剑光下狂绽,接连在血海面上封凝出冰蓝绽昙。
青金石色的身影飞掠而去,风流吹彻眼瞳,颤巍巍地描下一圈淡色的血抖动着,掣剑挥斩向最高处从容自得的令使:“受死——!”
簇拥的枝藤立时向剑士飞快游去,叫水幕中折换空间的龙灵怒吼着撕破,漆黑长枪挥转割挑,径直将令使身前的防御层击碎。
丹枫压低眉头扫过周遭环境,在瞥见血海中只还有两道身影后,眉尖不禁更深蹙攒,流露出棘手的情绪。
枪尖下的重渊珠散发着熠熠光辉,澄水如练回环在周身,他向血海外投去目光,苍蓝龙灵即时借水幕出现在狱界外,甩尾拧身推开一众被阻隔的云骑。
纵然对此狱界并不了解,但青年依旧敏锐感到了深深的危险,加之倏忽还具有诱发魔阴身的力量,让同袍撇下这处战场继续投身战斗,总是没坏处的。
这样想着,丹枫抬眼,本还只有顾虑的眸子霎时被凛冽充斥,正好对上倏忽向自己投来的一道眼神。
“你们对此处感到熟悉吗?”
祂问,眉眼里浮现出令人恼火的欣愉,任剑士血火浮游的长剑劈穿枝藤,将自己从头斜削去半片身躯削,用那保持微笑的半张脸接着说:
“你该很熟悉的,饮月君。”
苍青碧玺的空冷眼瞳倒映着女人斜半张流血的脸,从天灵盖肆意下落,滑过眉骨与鼻梁,将五官抹成一片无杂质的立体棕红。
心跳蓦然停定,丹枫下意识紧缩了瞳孔,一股不知该以何命名的激烈清晰涌上心尖,令他瞬间握紧枪身,毫不犹豫地飞掠上前助阵。
“没用了。”
增生的肌理膨胀般组织成纵横的血肉,令使的语气欢悦起来:“通天之树的根须已然渗穿大地,这片星球的生命,将归我所有。”
“我保证,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你们曾遇到的那个孩子更有意思的。”
盘根错节的树根深入地下,闻言,困身在狱界里的四人当即发起攻击,试图边联系外界、边打断过程,默契接连进攻着树怪。
被削断的藤条枯瘪落地,在血海那无法下沉的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红涟,被冰轮焰火摧残得七零八落,几乎铺满巨树周遭后,也未减慢坠下频率。
蓦然,青蓝泛金的火光稍纵即逝,无形无色的流动向整片血海,好整以暇的倏忽停顿了半息,嘴角的弧度也在这段时间里凝固,而后继续扬起:
“那是什么?”
毫不在乎自己被枪尖刺穿人身里的搏动的心脏,破裂溢血的疼痛和着棕红腥甜往喉咙涌,很快便收止。
树怪扭过头,目光追随着下落缓冲的少女,笑吟吟地问:“青蓝色的、很漂亮的一样东西。”
“它能干扰我的幻境,是你的哪种力量?”耐心地接着问询,倏忽自顾自开始了猜测,“它应该彻底来源于你,毕竟你很喜欢这种颜色,我记得。”
“你的力量素来捉摸不透,来历不明,一如你这个人。”
含笑语声里写满游刃有余,俨然不费力气,华胥踩住枝条借力跳开,敏快转过枪尖直刺:“我也记得你自诩救赎,行为力量却处处彰显恶鬼面目!”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上无道德伦理,下无廉耻自省,好个畜生乐土的血涂狱界!”
洞穿身体的冰锥被祂堪堪拦住,就正面被沧渊刺了个对穿,无时无刻不再生长的血肉挤压着金铁,令使兀自冷笑:“牙尖嘴利。”
“待融入这血涂狱界,我看你可还骂得出……!”
轰隆——
突兀的,沉重雷鸣高昂作响,电蛇扭曲闪过,将血海内紧绷的空间撕了个粉碎,激越炸开绵延的金亮电光。
灼目鎏金在短促的间隙里烧去了所有猩晦,光耀神圣的明芒照亮须臾苍穹,让血海霍然翻腾起来。
“哗啦!”
金光自血海外的遥远一侧磅礴升起,将猩红海面铺上一层浓烈灿金,如同奔向狱界的太阳。只听破裂声阵阵,狱界表面驳布起细密的蛛网裂纹。
“这是……”错愕地忘记了操纵藤条,倏忽停顿在半空,在这无垠延伸的湛金里眯着眼睛缓慢辨认,“妖弓的威灵?”
狱界扩大了内部战场,脚下踏着的血海无垠辽阔,更将外界以蒸发的血腥气模糊过滤,导致一时根本无法看清,狱界尽头到底是出现了什么。
怀揣着半凝半疑的心情,树怪缺损的颅骨缓缓铸建起圆润的形样,包裹上皮肤,残缺眼眶里重组出崭新的眼睛,极目远眺。
烈火在烧灼,冰霜在冻结,极端两重天下,前后是横亘贯穿的锋利长枪,生生与祂一般抗住挫骨切肤的痛苦,利落摧毁着祂的形体。
倏忽感觉到了痛,一种前所未有的痛,不是光矢烧灼的痛楚,而是另一种仿佛碾在神经上通彻全身的尖锐痛感,但祂没有理会。
因为目光尽头,确是一尊高大的金色神将。
爆发的滚烈金璀里,祂看到威灵握刀现身,操纵者成簇的轻盈银雪被气浪震开,露出一双灼炽而坚锐的金瞳,与记忆里冷定肃杀的金不同。
仿佛燃沸炽阳的跌坠高天,金乌高啼的决绝俯越,不破不还。
祂认得这双眼睛,几日前祂方苏醒时,这双金瞳的主人就是在苍茫天地间,撕开风雪走来的。那时,少年也握着柄阵刀。
握着柄、具有强烈巡猎气息的阵刀。
即时,狱界的阻隔“咔啦”一声轰然破碎,碎片零飞,无边血海霎那蒸发,化作翻卷褪色的乌有,全数被阵刀下狂潮怒海的明光吞没。
黑夜被照得透亮,照出连绵山脉在明烈肆虐的光影中倒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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