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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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白珩下意识就向丹枫投去目光,眼里满是惊诧的探知与询问,犹疑不定地想得到个答案,但对上的,却是丹枫同样吃惊的双眼。

    青年神色浮现醒目的错愕,在眼眸轻微摇撼的毫厘时间里,他压低眉尖,震讶逐渐与回忆时的飞快思忖融合,随微末挪转的视线波折着化在眼底。

    大抵是联想到了什么接连涌现的回忆,丹枫目光霎时定在少女身上,剔透眸光里纷纭起纠冗而错恼的情绪,忧切着明灭消磨,似是揪心。

    同样反应激烈的还有倏忽。

    已有半只躯体从肉团中爬出的令使抬头瞪她,眼神犹如淬了毒。祂撑着胳膊,形态如爬上人间的恶鬼,疯狂而偏执的情绪卷满面容:

    “你终于肯公布这个身份了。”

    华胥不作言语,如令使观察她身边几人的反应一般,她也在隐秘观察着她所需要的反应,以凌乱碎发遮掩的眼目始终紧跟树怪。

    少女紧了紧手掌心,残种磨硌得皮肉在僵冷里滋生钝痛,粘腻湿滑的血液干涸,让种子变得有点黏手。

    望着神情怨毒的树怪,思量时间不过半秒,她便坦然说:“因为你很怕我和不朽有超过始祖与子裔的联系,暴露太早,对我计划有碍。”

    “呵。”倏忽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冰冰的笑,半嘲半怒地扯着嘴角,眯眼盯住她,“倘若不朽在世,那我确实该忌惮你。”

    “但现下星神陨落、命途崩解,你又能做到什么?”

    “做到什么?”华胥讶然,怔愕过后,她又忽而很为令使的话语而失笑,“明知故问、负隅顽抗,似乎也是你的强项啊。”

    忆起对方愉悦与自己共同迎接光矢的模样,少女自心底觉得,有阵说不上是游刃有余、还是感喟释然的情绪弥漫上心头:

    “我只要联手我的战友就好,杀死现在的你,我能保证他们谁都不会死。”

    树怪不以为意地侧仰起脸,俨然与祂所说般不在乎生死,饶有兴趣地盯着严阵以待的三人,放慢话音问:“那你呢?”

    “这就得多谢你的丰饶赐福了。”华胥毫不避讳地莞尔,“毕竟坠落到星球表面,我也圈须全尾地回来了。”

    “那可千万别忘了,若你不死个干净,我就能随时夺舍你的躯体,作乱罗浮。”

    闻言,华胥半抿着的唇有了些明显的弧度,像是胜券在握,耳下流光溢彩的长玉坠颤晃进了发间:“这可不一定。”

    妖异面容扬了扬眉头,略微怀疑地嗤声:“任何具有我之血液的身体,都可以是我的身体,你不会当真忘了吧?”

    少女不答话,只从容对上祂充满攻击性的双眼,无声以口型一字一顿道:“你能舍弃的,我也不在意。”

    这是在光明将她们的意识剥夺去前,华胥听到的,来自倏忽镇定的反驳。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叫她别得意。

    在穷途末路,死到临头之际,给要和自己一起湮灭的敌人一点怜悯又自得的反击,告诉她:

    别以为你是胜者,我早就看透了你的布局,只是正好我们都要牺牲自己最不在意的东西,因此我顺水推舟,你才有拉上我一起死的机会。

    华胥知道,建木不止一棵,倏忽也不止一个。只是现身在寰宇间的只有罗浮上的建木、和丰饶令使倏忽而已。

    倏忽不怕死,更不必怕死,哪怕要杀祂的是巡猎辰矢,也无所畏惧。这并非是因丰饶赐福、更不是活够了,是因祂的目的只有一个:

    力量同化。

    建木古有通天之树一称,加之倏忽方才自称,它是自星神天体上落下的部分,因此建木很大概率能够直接链接丰饶星神本尊。

    而这也就是倏忽之前不畏惧死于光矢之下,且要灌输血液、植入残种同化她的原因。

    生于星神、长于星神,那就无论如何都受制于星神。就像再强的子蛊都不会杀死母蛊,子蛊死亡对母蛊无影响,可母蛊死去,则子蛊全部入灭一样。

    若被建木寄生,同化作丰饶之树,那也就永远受制于药师,在不可能反噬于其。

    赐下生命的母亲,理应受到生命最崇高忠诚的敬爱,因此直接源于丰饶的子裔永远不可僭越,甚至有随时被收回生命的理所应当。

    届时,她这个被倏忽笃定的升格对象与建木同化,从‘龙裔’变作‘丰饶之子’后,也就失去了伤害药师的资格。

    就理论上而言,她的升格会因此不再成立,但据华胥所知,时间于星神而言毫无意义,因此她不禁想要试探,企图探索更全面的真相。

    毕竟倏忽知晓如此骇人听闻到逼近虚构史学家的消息,已证明棋桌上早没了完全的黄雀,遍是你知我不知、我知你不知。

    祂打了很好的算盘,但可惜丰饶在某种意义上,也属于不朽某部分的传继者。

    而将存在联系的星神力量相互融合,纳为己用,这是她与倏忽默契而狂妄的野望,更是双方很久前,就都投入实验的想法。

    “你很聪明。”

    紧张感渲染的雪白无垢里,倏忽突然开口,阴狞的吐字震落了积雪。祂脸上的表情拧成一种欣赏又憎恶的复杂,衬得面容格外扭曲:

    “你猜到了真相,看来你也已经苏醒。我很喜欢你的敏锐和特殊,但我不喜欢你活着。”

    因为活着的华胥,就等于祂的失败。

    这代表未来要再次上演慈悲瓦解的悲剧,祂会在无光的昏暗里失去母亲的气息。命运要祂伟大慈怀的母神陨落、被卑劣的复生者融合,可祂不要。

    “我不喜不朽。”

    佝偻的身子从翕动液化的血肉里站起,逶迤蛇群般浮游的藤蔓:“永恒开创者已死,你们这些残存子裔若懂明哲保身,就该归顺在我的麾下,而非破坏长生极乐的妖弓。”

    “华胥,再论是非已然无益。”

    掌心染血的残种已经开始萌芽,钻出的薄稚叶片柔韧刮蹭手心,华胥用力捏住它,缩聚的月轮重现于另一手中:“说的是。”

    “既然都知晓彼此间的血海深仇,走到如今地步,是非对错于你我而言,早已失去所有意义。”

    流窜的电光细密如网,错裂出半空金霆,紫暴卷起呼啸的风雪,水影凝出庞然威形。奉浮的明珠光华璀璨,映入少女墨色的虹膜:

    “只有各凭本事,以论生死分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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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大家应该看出来了,这是穿越者【?】和重生土著【?】的终极对决。

    因为不常出门,昨天出了趟门后精力暴跌,恨不能躺在床上不动弹,果然还是要坚持锻炼出门才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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