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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80-85(第11/20页)
的店主挥手招呼,扬起一张毫无阴霾的明丽笑颜,扬声说:“老板,还是老规矩!今天多加一份虾仁烧麦!打包带走!”
时常走街串巷,并以性情欢脱活泼闻名的飞行士笑着,而后松懈了全身,神情里的顾虑与惊慌悉数消失,怎么都是已回过神来的模样。
“没事就好。”
邻桌探身过来的持明恢复了正常坐姿,松了口气:“您眼有血丝,眼下泛乌,最近肯定常熬夜,精神头不大好。这种情况,人很容易恍惚的。”
被一语拆破通宵达旦的生活,白珩不禁移开目光,半低着头垂蜷下毛绒耳尖,尴尬地挠头,难得只能发出讪笑作回答。
看她如此表情,持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医者职业病当即上身,难免苦口婆心道:“就算繁忙,您也得保证睡眠,至少午休一会儿啊。”
有食客捏着勺子,惊奇而后怕地以另一只手拍拍胸口,放下了心道:“原来是没休息好,我还以为是撞到什么了……吓到我了。”
“怎么会有这事啊。”仙舟女性差点笑出来,语含骄傲,“咱们罗浮可是有神君大人守门的,帝弓所赐威灵何等神武,哪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得来。”
搅拌着粥汤的狐人男性也跟着笑,颇不以为意,语气里的傲然更为明显:“就算进来了,也得立即逃命的。”
“金戈气历来最镇邪物,咱们罗浮可是航行千年的战舰,云骑将士无数,哪会怕这个。”
最先开启如此话题的食客思考了一下,而后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赞同道:“说得也是,魂体邪物算什么,仙舟对付的可是不死孽物。”
带队对付不死孽物,但晚于不知多少同僚上工的白珩再度泛起一阵心虚,好悬才克制住把头埋进袖子里的暴露举动。
她极力掩饰地摸着鼻梁点头,略显飘忽地回应着周遭的关心。待忙碌的店主替她打包好食物,狐人忙不迭就起身接过,准备告辞。
狐人的社交能力素来令人艳羡,即便几乎没有认识的面孔,她依旧能和每个给予回应的人简单寒暄,熟稔打过一圈招呼,而后挥挥手离开店铺。
属于闹市缭绕的各种小食香气和着热浪奔涌在空气里,白珩吸吸鼻子,头也不回地拎着餐盒逃一般飞奔,尾巴毛轻微炸着,看起来圆滚滚的。
说真的,她直到现在都还只有尴尬和劫后余生感。
最近确实有些忙,她昨晚与司舵裁叶商议舰队事宜到深夜,好不容易回家洗漱谁下,不料躺下没多久就梦到了古怪的战场。
漫天猩红近黑、炮火爆裂与野兽嘶吼交错重叠,占据耳膜震得脑袋低鸣,真实得仿佛是哪个时空里真切发生的事。
她记得尖锐噪鸣在空气中细微振动的声音,那是玦轮拨转过快的动响。犹如蜂群由远及近的追逐,密集的嗡鸣拨动了空间。
闲庭信步地慢慢边走边回忆,神游间,白珩忽而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猛地顿住脚步。
不对劲。
本该只有脚步声与交谈笑声的街巷陡然一晃,当真传荡起嗡嗡鸣响,犹如有无数翅膀在扇动鼓噪,让白珩本能感到异常。
狐人与生俱来的敏锐让她们在战场躲过危险攻击,此时也机警地发挥作用,在她头顶炸开电流窜过的冷麻感,迅速扩散至全身。
在嘈杂的噪音里,眼前场景全数陷入了暂停,包括将环境尽收眼底的她。
望着因眼珠都被定住只能窥见的长街直景,狐人心中迸发出呼之欲出的猜测,闪电般联想到数日前得到的异状解答:
虚实叠加,再次降临了。
曾详细阅读的总结文书应和着依次出现的不适感受,句句显现在脑海里,仿佛这是大脑对无法动弹的身体,最后的全力帮助。
当初阅读时不明所以,现在她能清楚感受到,华胥笔录中所写下的奇异降临,到底是一种怎样奇怪的情况。
那是不可触碰的无形之物,但就是具有迫近甚至重叠挤压在身的存在感,硬生生融入环境,融入脑海与思想。
头顶的天穹播放电影似的变换,在黯乱棕浓与清澈蔚蓝里不断更迭,本不可见的洞天屏障也随着隐隐现现,布满蛛网似的裂痕。
最后,它定格在破损的状态,如同一块被敲坏的玻璃罩倒扣在战舰,露出无力遮掩的星海与兽舰,成群结队地向主舰涌来。
身体猝然一轻,旋即若无其事地恢复了随意活动的平常,连带着彻底抹消了大脑里无尽翻腾的相关记忆,将方才的经历与思想全数抽走。
有什么呼之欲出的话从嘴边溜过,随着掠过心头的语句转瞬即逝,那似乎是熟悉感,似乎是答案,但她顾不上也记不起。
白珩迷惘了半秒,接着便睁大眼,怔怔盯着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地滞住了呼吸。
天空积蓄着炮火迸裂后升腾的浓烟,泛着被高温扭曲过后的猩红。爆破震感在脚下传导,地面血迹斑驳,缺损着零落的残砖碎木。
奇雅恢宏的建筑被浓烈的棕灰血红笼罩,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不祥的世界,檐角下的挂饰不安地晃动着,与风声发出恐惧的呜咽。
绝望弥生,无处不在。
本就淡化的短期记忆纷纷消散,顷刻令她成了置身如此情境里的另一个自己,毫无本该出现的惊奇与畏惧,只有心急如焚。
白珩脑中只有一句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话语,不断传播着恐慌与焦急:
——倏忽携丰饶大军来犯,压境罗浮仙舟,现已闯入洞天。
没有前兆、没有预料、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罗浮失去了与外界联络的所有线路,被能够随手活化恒星的丰饶令使大肆入侵。
她要往前走、要到聚集着敌人的洞天里去。
这样想着,白珩左右急切查勘,而后握住手里显现的反曲弓,迈开步子朝洞天燃烧着冲天烽火的尽头狂奔,卷起一阵助力的长风。
“腾骁将军还有龙尊剑首都在最前线了!”
焰火燃烧着喷吐滚滚黑烟,以倒塌楼阁的木材、以街边美化的绿树红花、以倒下的身体作为燃料,散发出焦糊的苦腥呛味。
“悠暇庭废定了!丰饶令使就在那!龙尊和剑首和祂缠斗许久,至今没有进展,甚至越发吃力了!”
星槎从头顶掠过,密如云翳,离弦之箭般飞速自洞天顶上飞过,于地面短暂投下一块阴影,几乎能被灰暗的环境色调模糊吞噬掉。
“倏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撑起一个猩红的结界来!同在悠暇庭的云骑根本无法助阵!”
眼底倒映出的景象晃动起来,白珩惊忧地硬停住步子,眼瞳剧烈颤抖着,如同山川崩裂时动摇的湖面,波荡丛生。
那些曾蹦跳途径的街巷目下已是一片废墟,甚至让人辨认不清它本来是什么样的地方。
狐人急促而颤栗地呼吸着,更加不敢想象最前线的洞天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只能狠命压制心情,从废墟上翻跳而过。
脑中如烟升腾后又散去的联想被悄无声息地抹去,只留下源源不断从心里冒出的焦急、担忧、以及决然的视死如归。
她看见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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