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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75-80(第9/21页)
露出无奈的神情,却分毫心虚也没有,抬手隔空虚指他,不讲理地笑道:
“怪你太能说会道。”
那根白皙的指尖隔着不远的距离抬起,正正好落在眉心处,景元下意识微睁大眼想躲,抬眼时却莫名模糊了视野。
宛如被浓雾稀释的青蓝柔和而虚幻,隐隐绰绰,衣袖飘扬着伸手点他眉尖,与梦境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一起,震得少年神色猝然凝固,彻底呆愕在原地。
现下是再怎么自我安慰,也彻底于事无补了,纵然他在小院外见到华胥时就已经有所预感,但仍旧敌不过完全证实时的震撼。
——在舰队抵达并落地罗浮的前一夜,他梦到了华胥,与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华胥。
梦中的少女与他拉开院门时所见堪称如出一辙,穿着青蓝衣裳,戴着同样的琉璃腰佩,只是比华胥目下身着华贵罕见许多。
那是天海渐变的剔透青蓝,从裙摆处逐渐晕染成海水幽深,被阳光晒透的澄亮冻蓝湖水色浓重过渡,延深成蓝调时刻里的秋海。
犹如极寒之境横越天地的极光,静谧而华美。缓慢曳动时,裙摆表面的流光溢彩根本不是布匹能拥有的瑰丽,那更像从苍穹裁下的天衣。
他看见少女曲腿浮坐在浩渺星海中,赤麟黑龙盘踞在其身侧,持守护姿态,它口中衔着橙红的模糊光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景元呼唤过她,很多很多次。可少女如同听不见,就这么静静浮在星海的虚空之间,身边只孤零零守候着从未见过的龙灵。
孤寂、神秘、不可冒犯,充斥着令人连念头都冒不出来的威仪,遥远得要命,好像什么都被剥夺去了。
那大抵才是华胥的真身,是她并非持明的真相。
有晶蓝的蝴蝶飞来,纤薄双翼泛着玻璃反射的清锐细光,几乎被少女发间衣上的黄金配饰隐没,好悬才被景元的目光捕捉到,见证着轻落在她眼睫栖息。
那也是一只冰冷的生物,与梦境、星空一般低温至零下,将景中人映衬得更加孤寂的,充斥满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冷。
巧合的是,在景元将院门推开的那时,也看见了只类似晶蝶的生物,它从院墙内高高飞过,闪烁一刹便没了影子。
这些都是美丽的存在,簇拥着少女组成了足够令妙见天君都为之偏爱的美丽,但他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景,无论在什么时候。
更僭越地想,他不希望华胥坠入这样的境地,那太孤独了,孤独得令人几乎陷入心痛的窒息。
就像现在这样就好。
收敛起过于低沉的情绪,少年半仰起脸,眉眼温和弯垂下去,露出仿佛没有脾气的和煦笑容,盈盈翘着嘴角。
怀揣着那点被遮掩成零星的试探,他仿若平常地伸出手去,伸探而出的食指略有些发颤,好在被行动给遮掩,看来便像是如往常般的玩闹。
有些迫切的心情使得动作也迅速得很,他轻而快地点在少女还未收回的指尖,只是触摸到了对方皮肤的温度,就一触即离。
是温热的。
属于血液还在流动、阳光还洒在身上、完全置身在人间文明之中、且还有笑音能从喉咙里溢出的温热。
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宛如确认了生死大事,景元神色里的凝涩都悉数散去,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弯起那张犹如狸奴的笑面,歪了歪脑袋。
众人的目光多少有些不解,但依旧叫他天衣无缝地找了个理由,故意道:“当真是许多日子不见了,还颇为怀念被龙女大人戳呢。”
他话音里带着释然的怀念,语气词被拖得感慨般长,几位长辈都不多想,只讳莫如深地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没等最常在此时出手的白珩动作,应星先抬手给了他脑门一下,笑骂道:“一年过去,长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翻版,你小子干脆也让我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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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庆生
星历7360年,仲夏。
正是举行过授予仪式的好日子,罗浮上的热门话题也被这场仪式占据,变成了对景元年少有为的夸赞,与对百冶独步天下技艺的惊叹。
可惜,两位当事人最近都很少上街,似乎是和同伴们有什么秘密行动。
……
独立于海面架起的恢弘建筑沐浴在温暖的日光下,天光金灿,犹如从天顶抛落了足够遮盖祈龙坛与波月古海的蜜金色薄纱,璀亮柔绵。
大抵临近傍晚的夏季祈龙坛都是这副模样,比冬日少了许多肃穆冷寂,多了些静好悠闲。
循着略显久远的记忆站定在空旷地面,低头确认四下,应星便朝青灰地砖上扔了块坐垫,撩起衣袍盘腿坐下,正好对着高台。
夏日海风潮湿而清咸,拂面而来撩动额前垂发,遮挡了视线,被他颇随意地甩晃开,发丝搅乱了天穹的蜜金光影,碎在眉眼间。
打量着不曾变动的祭台,应星眨了眨眼,眼前场景模糊刹那,视线难以避免地飘忽起来,像是触景生情。
对比记忆里的场景,罗浮的一切都未曾变动过,哪怕上次在这里观看舞蹈,已是十余年前初来罗浮的时候。
撒盐般的祭坛密雪还会时不时从眼前掠过,但始终驻留不长,就像那些已然过去的年岁般飞逝便走,告诉他,时间从未停止流动。
比较容颜不老的伙伴,他或许才是最时间有最深刻理解的人。于是初观祝祷的青涩稚嫩不知不觉消失,他开始表现出与年纪相符的沉稳。
对此,白珩和景元很不满。
犹记狐人言辞凿凿,故意对他嗷嗷哀嚎:“本来三三分组就是平均的!你也不跟着我们闹了!我们不就显得很傻了吧唧的吗!”
想着,沉浸在记忆中的应星绷了下嘴角,到底还是没忍住笑。
不料正偷乐着,他身后忽而蔓延开一道阴影,仿佛被水泼湿般晕开一大团,正幽幽移到他头顶,遮住了大片明光。
“……我猜你还在回味姐姐的那句傻了吧唧。”幽愤声从上方响起,难掩怨气的目光将他笼罩,在炎热夏日里增添了些微清凉:
“很好笑吗,小应星。”
“嗯,什么事?”
脸不红心不跳地矢口否认,应星瞬间挂上了疑问的表情,满脸坦荡道:“炎庭君寄来了块新材料,我刚正在想用来做什么。”
白珩慢慢凑近了他,故意蹙压的眉头写满了不信,双手抱胸不满地盯他,狐人尾音拖长:“真的吗?”
不过没等应星回答,她就鼓起脸颊重“哼”一声,抛下手中的小坐垫,也跟着狠狠坐下来。
弹性极高的厚坐垫将俏丽的狐女弹得往上一震,差点歪倒,好悬才大变脸地支撑住坐稳回去,一抬头看他,又分外没有威慑力地拉下脸:
“假的也不计较了,看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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