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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60-70(第24/31页)
多心,谁就能保证,蝶魄那家伙好好回到倒悬海了呢。”
说这话时,黄粱冶丽的面容里开始洋溢名为无奈与自傲的色彩,语声慢如咏叹:“她是我们族前所未有的天才,研究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都不奇怪。”
“翩影剑侠应当告诉过你,如果她还在世,必定会很喜欢龙女。”
抬手撑在脸颊边,蜃君定定望着她,眸光像被盛在杯中摇晃的葡萄酒,分明是极其美艳的颜色,却带着酒精入侵后的氤氲:
“千万年来,超越了虚实的只她一人,说不定……她当真就在蜃火之中呢。”
没等华胥表露出什么可供察觉的情绪,黄粱就已然把话悉数说完了,释然眯眼道:“总之,哪怕是死,她也不会就这么乖乖回来的。”
“她当有留下关于蜃火的遗嘱,类如晚些回到水梭洲什么,这就是证据。毕竟她不喜欢倒悬海的人,只喜欢这里的景。”
倏尔,恍然亮色自少女眼底一闪而过,触动了几年前在指挥舰舱室里的记忆。
确实如此,就翩影之口所说,她这位素未谋面的师祖确有叫蜃火能晚则晚回归的遗愿。蜃君说得也不错,于蝶魄而言,水梭洲唯有美景值得栖息。
一直以来,为众人解惑的大多是翩影,但这些线索与故事实际都来自那个早已死去,还逃出故国再不回返的蜃龙游侠,蝶魄。
但华胥听师父讲过此地草木如何、风俗如何、历史如何,而这些都是从蝶魄开始流传讲述的。
少女听时总能轻而易举地知道,翩影其实是在如蝶魄带她般带自己。
同时,她也能知晓,那位离家出走的蜃龙公主其实并不厌恶水梭洲,只厌恶血脉亲缘的尔虞我诈、厌恶为了王位丢弃亲缘的家。
能被她一一讲给徒儿听的水梭洲与倒悬海,怎么都不会是她所厌恶的,相反,蝶魄一定深爱着这些,只是唯独讨厌互相残杀的人。
但这些人里,并不包括眼前的蜃君,不然翩影不会连这样的秘密基地都知晓。
想到这里,华胥转眼,正对上蜃君侧过脸来看她。
女人的长相是极具冲击性的美艳,笑时眉间自有风情,但此时却流露出了些寂寥,却还是妩媚眯眸。
大抵猜到了少女想说什么,但黄粱并没有叫她说出口,而是语气柔和地不打自招道:“我其实很想她,一直都是。”
“她临走前折了支迢遥花,后来寄回一大一小两片标本,说我们可能被龙祖诅咒了。”
黄粱低垂笑眼,显然知晓这是玩笑:“她送回来的小标本是其他星球的绣球花,而迢遥花与拆开的无尽夏一模一样。”
“将象征团聚美满的绣球拆开,说是龙祖给我们的诅咒。”
叹息从喉咙中交替,她不断发出轻笑,没有嘲讽悲凉于先祖的咒诅,也没有觉得皇姐荒唐,只是单纯忍俊不禁,无可奈何:
“自不朽陨落后,所有龙裔或多或少都受了影响,唯独我们蜃龙什么也没改变,我那一刻真觉得她无聊。不过由此,我也可见她过得很自在。”
“巡海游侠踏遍寰宇,在自在一说,唯有无名客能与之匹敌了。”
“那龙女想要这样的自在吗?”
蜃君忽而看向她,又流露出那种期盼而好奇的眼神,带着几乎能隐匿进眼底,悄无声息融合的怀眷,好似一层层紫红落叶。
是厚重的,但又是轻盈的。
而华胥只是在那双眸子中温和而平静地游荡过一圈,心念毫无动摇,莞尔展颜道:“我没有做巡海游侠的想法。”
“……那便去吧。”
沉默过后,蜃君缓缓看着她点了几下头,似是放弃,又像释怀,大抵听到这个并不令黄粱意外,那种摸不透来由的欣慰与安愉又在她面容上荡开。
紧接着,她便若无其事地挑开了话题,轻轻拍拍少女肩头,艳红的指甲不慎拨动了华胥的耳下玉坠:“多谢龙女陪我聊这一程。”
“浮星即将跃海,快去寻友折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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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时候都感叹,蜃君你真是知道的太多了,还好很快就要回罗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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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赠花·上
浮星跃海,水梭洲解颐节时才有的穹顶盛景。
在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前,华胥本是对此毫无概念的,毕竟水梭洲是被霞彩铺扩天空的桃源乡,所谓浮星跃海,实在有些难想象。
直到戌时至,倒悬海下的世界发生了变动。
源源不断的海水不再朝下倒灌,风平浪静半秒,立即澎湃汹涌漫天,彻底将霞光与薄纱般悬绕而上的山雾淹没,遮盖全天。
地面透着绮霞晕投出的浅薄光色,和朦胧淡雾交映成飘曳的棱彩色丝帛,仿佛流动的空气也被光照熏出了肉眼可见的颜色。
此刻,天海彻底颠倒。
山野间弥漫的浅青雾气缓缓游荡,仿若苍穹上舒卷的云,如今她站在海底,也处在天上。抬起头,便是晚霞投入海水里收束的错落光点。
海水的清透青色遮盖了金紫浓光,但依旧映染了头顶翻涌的海浪,在波澜吞噬更迭间绽放银亮的星点,短促与缩聚成点的霞光作伴。
幽晦又瑰丽的光晕犹如吞没世界的烟雾,本该对比的明暗融为一体,依偎在每个角落与褶皱里,将整片环境显得既柔渺又清冷。
这样的景色,原本最不可缺的就是明月,但水梭洲连最皎洁冰凉的月都不需要悬挂在天,倒悬的汪洋就是最好的奇景。
华胥望着,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相映遮掩的树木,便抬手,在一旁的高树上折了枝淡粉的花。
那是白珩不久前送过她的花,天然而生的棕色拟日纹在浅粉花瓣上延伸,蜃君说过,这叫欢颜花。
赠卿欢颜,使卿欢颜,这是水梭州最传统也最含蓄的告白,同样是最热烈的赞美与喜爱。
少女学着狐人压了压花瓣,抬眼向四周顾盼。
她现在处于一条岔路,左或右选一条前进,然后去寻找她那已然分散开的同伴们,并且顺应习俗赠花。
说真的,这其实比拆盲盒还要刺激,在总共能逛几天的花苑里,抱着新折到的花搜寻同伴并赠送,完全是个适合命运开玩笑的好时机。
可怕的是,商声玩心大起,甚至提议手里的花看到谁就送给谁,将一切交给命运分配,更加增重了命运的占比成分。
而这种极度考验运气的提议,居然被全票通过了。
手中搓捏着柔韧的花枝来回在指腹滚动,华胥犹豫地看着眼前,心底虽然有股呼之欲出的方向选择,可她依旧习惯性地想谨慎一些。
或许是本性使然,再加上对自己身份特殊的认知,导致做出抉择时她很难痛快。
但前方要面对的,只是可能与折下花朵并不那么合适的战友,并不是天翻地覆的战局。
于是少女定了定心神,低眸瞥一眼手中花朵,继而将目光转向了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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