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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50-60(第12/30页)
易术所得出的卦象如何,华胥与所有太卜都全然信任,因为不信者不卜,这是规矩。既然得出了必然出现的未来危局,照着说明书去破解,自然就是占卜的意义。
未来是基于过于与现在的种种前因浇灌出的后果,前因一旦被改变,那么结出的果自然也不会是原本的那个果。
因此,她诞生了直接作乱宿命轨迹的提议,先破眼前危局,再以此为基础慢慢算计。
少女眸光熠熠,闪动着不知该以忐忑还是激涌命名的情绪,与她同时出声的景元并未有任何思考,俨然和她有着完全一致的想法:
“我亦是如此计划,不过若想实施,还需要另一个人。”
见少年神情里满是讳莫如深的暗示,丹枫心领神会,颔首道:“蜃君。”
“没错。”景元欣然点头,“蜃龙内乱必定成为我们的桎梏,届时想置身事外就是无稽之谈。”
“就天风君所说,蜃君三番五次邀请仙舟支援进入倒悬海,繁衍生息之地,如此急迫地请我们进入,目的不得不防。”
被点名的应龙像是猜到了什么,兴味盎然丛生,笑弧已经在嘴角酝酿:“所以?”
少年从善如流,笑眯眯地仰起脸:“如此行动,要么蜃君就是叛乱之人,要么蜃君知道叛乱之人,但无法处理。”
“好小子。”抬手在空中点了几下,应龙挂着深深的笑容,欣赏得显而易见,“怪不得天击也想要你,脑袋真不错啊。”
“龙尊过誉,我不过是小聪明罢了。”
景元抿唇,又露出那副讨巧而和煦的笑脸:“话说回去,假设蜃君就是叛乱之人,虽然发来求援与邀请行为都顺理成章,唯独与其根本相悖。”
“作为倒悬海统领,手掌蜃力,力量与地位皆无可比拟,族中内乱于她没有任何好处。”
“而身为龙裔,与能够剥夺伟力的丰饶联军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因此此点绝对不成立。”
蜃君黄粱是个讲道理的正常人,这点信任也就是在过往与仙舟的合作中培养出的,不若得出太卜司那天崩开局般的卦象,仙舟不会直接赶来。
华胥适时接上话,目光肯定地注视着身旁笑意柔软而惬意的骁卫:“因此只剩最后一点。”
“蜃君知晓身份,但无法起码目下无法解决的内奸。”
捏着下巴将全程旁听下来的应星得出结论般点点头,随即问道:“所以,我们得从蜃君那里知晓谁是叛徒?”
“倒也不必。”翩影倏尔舒展眉眼,愉快地将手搭在剑柄上敲了敲,“我突入右侧战场时,听闻有虺裔称副领军袭击了指挥舰,正就是这被龙女抓来的活口。”
“既然身为虺裔的副领军,总不会一无所知。”
“蜃君对族群把控不算空缺,动不了手大抵是没抓到错处。”景元蓦然转了话音,眸光灼灼,“但若是虺裔供出姓名——”
“蜃君或许就有办法了。”
下一刻,像是为了附和少年的猜测,在那句缓慢而轻低声音敲进其他人耳中后,数米外响起了甲胄行动时碰撞出的细微动静。
弓汋从远处走来,同方向处,篝火摇曳的夜色里站着一道衣装陌生的身影,距离足够安全。近卫俯身行礼,语气平直:
“诸位大人,蜃君侍女请见。”
……
倒悬海,顾名思义,海天倒悬之地。
它处于水梭洲最隐蔽也最富饶的中心,是为他星留下如梦似幻的故事传说,令人流连忘返的绮丽仙境;是庇护蜃龙繁衍生息,万年如桃源的栖息乡。
蜃龙平时都居住在那片倒挂的天地中,而蜃君身旁的人,更是无令不出的典范。
不约而同地缄口收声,几道目光纷纷越过幽夜与不断摇曳的火焰,投落在那双手交叠低头静立的身影上,带着审视与警惕。
而侍女只是规矩地站着,既不抬头,也不说话,毫无动摇探听之意。
在得到弓汋的示意与引领前,她都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过后哪怕走到了几人身前,也始终维持着三步的距离,姿态尊敬。
并步叠掌,俯身拜下,侍女恭顺道:“叨扰诸位大人寒暄雅兴,蜃君差我前来为诸位告捷贺喜,敬谢仙舟联盟赶来援助,请诸位大人入宫赴宴。”
“蜃君盛情,心意领受了。”
天风君大抵见过了这侍女不止一次,衔接得相当游刃有余:“巡猎孽物乃是我们仙舟联盟的本职,况且战事方起,谈不得庆贺。”
闻言,侍女并没有出现差事办砸的慌张,而是从善如流地再行一礼:“是。但诸位坚守前线,蜃龙一族断没有静待后方之理。”
她不卑不亢,像只是习以为常将恭敬姿态展露人前。白珩耳朵一动,不禁泛起些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对方目的的预感。
狐人求证地将眼神递给了窃蓝衣裳的少女,清澈明朗的双眼充斥着暗示,不断传达着疑惑猜测。后者微微抬起眉眼,幅度极小地颔首肯定。
景元本是静待下文,却半晌没听见侍女的接话,不免有些讶异。少年心里清楚,蜃君的宴席只是一个幌子,被拒绝后,就能接续蜃龙真正的打算。
但他却是没想到,在方才这个能够顺理成章推进的好时候,侍女停顿了。
骁卫俊俏的年轻面容敛起神色,与同样含有异色的苍青双眼撞上视线,继而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开,若无其事。
天风君显然也看出来了,应龙将叠搭环于胸前的胳膊放下,分明笑弧显眼,却有些似笑非笑的感觉:“所以蜃君是有什么打算?”
“蜃君已命储君殿下率军同在外驻扎,听凭诸位大人调遣。”
极短的瞬息里交换过数双情绪各异的眼神,丹枫侧目看去,辨不出神情里的喜怒,语声也仿若平常:“目下?”
“正是。”侍女压低身子轻福。
石发色的琉璃瞳不偏不倚,正正巧将她笼罩,少年龙尊静静盯着她,目光仿佛一道密不透风的绞网,数秒后才悉数散去。
带着一种不以言传的会意,天风君笑起来,一副邻家少年的活意模样:“那便代我们向蜃君问好,顺便再请问她,”
“——迢遥花何时开。”
侍女微微一顿,藏在阴影中的低垂目光移动了一下,在侧面的视角正能够将眼珠的变化看个清楚。
她明显是听出了什么言下之意,折转的角度偏向了白衣龙角的青年,不动声色做出了请示的姿态。
丹枫自然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出声作答的打算。清冷淡泊的龙尊还是伫立在原位,投去的眼神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这是他,甚至于说他们很熟稔的一种明示,在不表露任何举止言行的情况下,用最具备多种后续处理方法的态度去回答。
没有阻止,那就是允许,这是一条通用的规则,在很多时候用作暗示明眼的聪明人。
这位自蜃君身边而来的侍女听懂了。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转移收回,她又恢复了来时恭敬的态度,向着几人行了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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