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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20-30(第9/27页)
下又湿又腻的触感,令人极不舒服。
为首的持明小心翼翼地张嘴呼吸,犹如搁浅在滩边的鱼,急促而缓慢地鼓动着鳃,摄取珍贵的续命空气。
“把手里的箱子放下,打开。”
女声平直地发号施令,压迫感直锐到坚固,像紧盯猎物不放但情绪平静的老辣猎手,带着势在必得的固执。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除了无拘无束的海浪散落声之外,就只有轻得不能再轻的战栗呼吸。
眼镜持明汗如水淌,环着箱身的手臂颤巍巍的,正在服从与硬着头皮拒绝中恐惧地犹豫。
“……不行。”
哽了半天,为首持明梗着脖子不敢动弹,扯动嘴皮说话的动作幅度都尽量控制到最小,避开那冰冷冷的枪尖,咬着牙回:“这个……不能打开,我们不会打开的…”
“那就到龙尊大人面前去打开。”持剑少年开口,“这下总可以了吧?”
一听这话,三人的战栗更明显了,眼镜持明尤其抗拒,几乎是擦上了剑锋才猛地缩回脖子,强行阻断摇头的动作:“不!!不行!……!”
少年似懂非懂地长哦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是笃定箱子一旦打开,龙尊必定会责罚喽?”
那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是不敢,畏畏缩缩的。第三人被反钳着手臂,半跪在地动弹不得,至今也没开口过。
手臂处传来的痛感令他根本无力挣脱,但煎熬痛苦折磨着本就因气氛而纤细的神经,他深吸了口气,毫无征兆地崩溃暴怒了:
“放下!都放下!!”
这一声怒喝突如其来,像是积蓄的火山终于喷发,炸了两持明男性一个措手不及,抖得差点把箱子摔下去:
“你们难道还要做这种事?!他只是在利用我们!根本不会救我们的!现在去找龙尊大人自首!我们还有转世!”
喘息声粗重得犹如工作多年的老风箱,发出的呼吸音都显得歇斯底里,忍无可忍。
“你闭嘴!”
为首者厉声呵斥,目眦欲裂,他拧过视线恶狠狠地盯向出声的同伴,像是打算把对方撕碎。
忽地,所有人眼中飘入一股透明,拴在箱身上牢牢缚住。
呼吸声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无论是愤怒也好,委屈也好,害怕也好,通通在这一刻消散。悉数变作如出一辙的,天塌地碎般的绝望。
这股力量他们不会认错的,没有持明会认错,连转身确认都不用。
“持明少主华胥,真龙在传,辅政龙女。”声音传来的方向没有移动一寸,仅有透明的水流将箱身锁扣拔开,多出几分上位者的高傲。
少女不紧不慢:“现下如实招来,我可上奏兄长,免尔入灭。”
见此,眼镜持明与被擒拿在地的持明双目俱震,颤声试探道:“龙女,大人……?”
“是我。”少女掌中浮起灿银宝珠,流水就缠在锁扣上不再动弹,平声追问,“所以箱子里是什么?”
暴怒平息,匆忙暂停,为首者沉默,气氛陷入了凝固的死寂。败露毫无疑问意味着严酷的惩罚,没有人愿意面对这些。
但能够直接打开箱子的少主并未如此动作,而是留出一线生机给他们,这是问他们是否要认罪的暗示。
空气仿佛结了冰,吸进肺里凉透全身,为首持明低下头,几乎要将下巴埋进胸口,整张脸蒙满了灰暗的阴影,仿佛在隐忍什么。
无声挣扎了许久,他终于垂颓下身体,声音又干又涩:“……是持明卵。”
说完,他放下了怀里的箱子,将其中被包裹好的珍珠卵暴露出来,顺从其意地坦白。见状,眼镜也赶忙将怀中箱放下,飞速解开锁扣表态。
“持明卵……”
景元眉头一皱,知晓自己一定是撞破了什么内斗辛秘,不禁有些担心华胥是否会因此为难,毕竟持明内务仙舟从不插手。
心有灵犀的,少女与他四目相对,读出他眼底的担忧情绪后,笑着抿抿唇,摇头示意骁卫不必多虑。
而袒露真相后,如释重负的同时,为首人也在吐出的气息里被抽去了浑身力气。
低沉地转向窃蓝纱绸的少女,那张灰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死一般的缄默里,他仅敢将眼前人触电般瞥扫一眼。
悔恨也好,崩溃也好,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
衣料摩挲窸窸窣窣的响,和魂归的倒计时一样嘈杂。在同伴焦急又怯懦的小声催促里,他闭上眼,语气透出认命后的麻木嘶哑,屈首认罪:
“……持明沉淼,恭请龙女垂听。祈求少主能上奏龙尊因果真相,宽恕我等罪业,换得入古海涤赦业债的机会……”
华胥不为所动,目无波澜的模样像极了丹枫,语气微妙地道:“你们都算帮凶。”
龙祖在上啊……
沉淼将身体蜷缩了起来,以一个及其痛苦的忏悔姿态跪在了原地,似乎快原地化卵了:“一切都是因浮实龙师而起……他是主谋。”
“他在用持明的同族做实验,同族蜕生后的持明卵,都是我们从密道带来这里的。”
捕捉到了信息点,华胥眸光微闪:“密道在哪?”
……
观颐台,丹鼎司中唯一不允许机巧靠近的藏卷楼阁。
望海而立的楼阁很安静,白墙黛瓦,四通八达。巨大的浮火古木在远处被云雾迷蒙遮蔽,唯留存一点隐隐约约的轮廓。
从牌坊下走来一个披着锦披的身影,有些佝偻,扶着一根手杖,向着架在海上的木回廊走过。
如果顺着曲折走下去,便是通往祈龙坛的水路,但老者的目的地显然不是那里。
他对这条路很熟悉,迈步的动作一分也不犹豫,几经周折便拐进一条青苔斑驳的小巷。衣角在地面堪堪起落,随着拐杖叩击地面的节奏摇曳,很快停在一间并不起眼的小馆前。
白墙底下有些潮湿,陈旧而冷清,看着是鲜有人来。可老者却将落灰雕砖一按,兀自推门走了进去。
空荡的屋室里只有落了灰的家具,甚至爬着灰尘厚重的蜘蛛网。老者嫌恶地皱了皱眉,习惯性想挥手拂开尘埃,但动作一起,宽大的锦披就掀起满屋浮灰。
“咳咳…!”
咳嗽几声,稍微缓过气来,龙师便对闻声而来的年轻持明发怒:“我叫你们动作隐蔽些,没叫你们把这搁置成垃圾山!”
对方不敢有怨:“是……”
“哼!”没好气地甩了甩袖子,老者拉着脸,质问眼前的青年持明今日的来意,“实验如何了?”
“回龙师,暂时没有进展……”青年有些软弱地行了个礼,声音细弱,“我们已经蜕生数十个实验体了,不若暂且搁置吧…?”
他当是怕极了眼前的龙师,哪怕只是一句并不肯定,甚至语气都小心到瑟缩的提议,都像是在顾忌下一秒会人头落地。
斜眼瞪去,苍老的脸在提议声落下后布满怒意,像一张狰狞的树皮,丑陋又可怖,毫无对同胞的怜惜与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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