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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霓虹烂片》 75-80(第14/19页)
陈樾像是在竭尽全力感受她皮肤的每一寸,“嘴唇比之前要润很多,睫毛弧度是不是也比之前要稍微卷一点?”
带有疑问的、不确定的语气。
陈樾很少会用的语气。
迟小满很安静地让她来摸自己的脸,也在她说完以后,给出解释,“因为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趴着睡觉,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睫毛就压弯了。”
陈樾“嗯”一声,而后缓缓收回手,“不过都是好的变化。”
她对她笑,语气柔柔,“也依然很漂亮。”
迟小满也笑。
像是某种孩子气的跟随。
她也借此机会,去很认真观察陈樾的脸。
开着的那盏台灯在陈樾肩后,因此陈樾的脸庞隐在昏暗中,没有很清楚。
迟小满看了一会,也犹豫着伸手,去摸了摸陈樾的脸。
陈樾很配合地阖起眼皮,像一朵为她停留的云朵。
迟小满动作小心。她的手指很细微地从陈樾脸上滑过——从眉尾到眉心,从眼角到鼻梁,从颧骨到下颌,从鼻梢到嘴唇……
“嗯,你也痩了。”良久,她轻声细语地对陈樾说,“很多。”
陈樾阖着眼皮笑,“你忘了吗?之前拍《霓虹》的时候瘦的。”
“是哦。”迟小满也笑。
她继续去摸陈樾的脸。
她想象自己是一支画笔,在细细描绘自己爱人的脸。
“但你现在笑起来的时候,眼尾还是会有一点点褶皱,很薄,很软,不笑的时候,又没有。”
“眉毛摸起来变深一些。是不是,也是为了树稍微改了一点眉形,多留了些?”
她的手指停留到陈樾的眉心,抚过上面软软薄薄的褶皱,比较孩子气地叹一口气,
“陈童姐姐,你现在也还是很喜欢皱眉。”
陈樾很顺从地配合她舒展眉心,“有吗?”
“有。”迟小满笑起来,“有的时候可能是无意识的,以后我会多提醒你。”
“好。”陈樾柔声回应。
迟小满的手继续往下落,指尖从女人眉心滑落到鼻尖,不太确认,因此重复几遍,最后得出结论,“鼻梁的弧度好像没有变。”
陈樾笑。
迟小满因此意识到一个事实,其实通常情况下人的鼻子不会长变。她笑起来,看见陈樾飘落到她们中间的长发,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又伸手去摸了摸,
“陈童姐姐,其实我以前就很喜欢你的头发,现在也还是很喜欢,摸起来很柔顺,像云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以前要更柔软。”
她的手已经离开她的脸庞。
陈樾缓缓睁开眼。
迟小满便也收回手,看向她,在第一时间朝她笑。
她们再次对视。
光线很暗,暗得将周围所有家具都隐藏起来,世界忽然变成只剩下她们两个的默片。
迟小满在朦胧中发现——
陈樾的眼睛慢慢变得湿润,眼角也慢慢泛红。
陈樾的眼泪向来都是很珍贵、也很稀少的东西。迟小满很少看见她落眼泪。就算偶尔,她眼睛红掉,也会躲开迟小满的目光,而后很快撇开眼泪。
今天她没有躲。
她直直注视着迟小满。
迟小满也直直注视着她。
她们的眼睛离对方很近。
很久。
迟小满像只青涩的、还不太会飞行的昆虫一样,凑过去,捧住陈樾的脸,生涩地、笨拙地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
软的。
湿的。
也有一点咸。
陈樾低着眼,用掌心覆盖住她的手背,很轻很轻地在她手背处刮了刮。
然后抬脸——
迟小满的吻因此缓缓下落。
像两片摇摇晃晃的雪花,终于碰到一起,缓缓融化。
她们吻住彼此的嘴唇,也吻去彼此眼角溢出的泪水。
她们拥住彼此的背脊,也拥住彼此被遗漏掉的十年。
这一次。
迟小满并不慌张,也并不感觉自己还像是一滴患有恐高症的雨。
她变成一滴勇敢的雨。
仍然彷徨,却也敢主动去暴露彷徨。
最后她落到那朵名为陈樾的低空云里,也再一次尽全力托住低空云的下沉。
金色大雨缓缓洒下来,陈樾轻轻捧住她的脸,亲吻她流出很多眼泪的眼角,对她说,“小满,我爱你。”
迟小满同样也用双手捧陈樾的脸,用额头贴了贴陈樾的额头,去亲吻陈樾咸涩的眼泪,在她耳边很慢很慢地说,“陈童姐姐,我也好爱你。”
二零二四,夏,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好像比过去的九年还要多,《霓虹》开拍,选角,杀青……
期间迟小满躲过很多次,抗拒过很多次,自轻自厌过很多次,也真心实意哭过,笑过,甚至自由自在地奔跑过……
最后,她们手牵着手,一起并排走过那个漫长的隧道,再次回到同一个家里,在宽敞明亮的房间,像两只很渺小的昆虫一样,进行一场很普通却很漫长的对视,认真观看彼此的脸庞。
也很自然地做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迟小满做每件事情之前,总是会反复去设想很多可行的路径,怀疑、审判自己做的事情是否正确。她习惯自己是犹犹豫豫、并不果断的迟小满。
所以她也以为,重新和陈樾谈恋爱,在做这一步之前,自己也会产生很多设想,犹豫和迟疑……但这个晚上,其实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
她们只是很简单地看对方的眼睛,注视对方的脸,皮肤纹路,眼尾弧度,耳后的小痣,慢慢和对方说自己想说的话……最后就很自然地进行到这一步。
做完以后。她们很安静,像躲在黑暗中呼吸的两条鲸在贴着身体拥抱。
“冷不冷?”鲸鱼陈樾轻轻摸了摸鲸鱼迟小满的脸。
“不冷。”迟小满摇头。
她贴着陈樾的脸庞,感觉到女人微微出汗的皮肤,感觉到女人皮肤下的呼吸,心跳……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是重新回到海洋的某种海底生物,在缓慢回复到最适宜长时间生存的体温。
陈樾看着她,不说话。手指像鱼饵一样轻轻刮过她的鼻尖,眼尾。
迟小满觉得痒,没有忍住笑。
陈樾也笑。
陈樾笑起来,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像是纱被风刮动、若隐若现的声音。
迟小满被她笑得不太好意思,只好转过身去,侧躺着,蜷缩着,躬着腰,比较自然地用两只手抱起蜷缩起来的腿。
这是让她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姿势。
陈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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