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也说中文吗: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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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个‘宝贝’了?她的心理状态,究竟如何?”

    格里高利闻着茶杯里的清香,点评:“清醒。”

    “清醒?”弗朗茨说,“我最近收到的报告,是她似乎已经被驯服了。”

    “清醒的驯服,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格里高利看向弗朗茨,“她清楚地知道教会在倾泻她没有提前汇报的怒火,她承受了。她知道教会对她的期望,更知道她没有任何可能拒绝,所以她也接受了。并且,她在尽自己所能,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这并非她不驯服的表现,因为任何这个处境的人都会这样。”

    “所以。”弗朗茨来了兴趣,“她争取了什么?”

    格里高利复述了自己和叶韶的谈话。

    弗朗茨听完,表示肯定:“倒是赫尔曼的学生应该有的样子,比那些一旦得势就忘乎所以挥霍无度,或者被软禁了便哭哭啼啼的年轻人聪明多了。听说痛苦教会新发现了一个和他们的主极有共鸣的年轻人,那位年轻人……可比咱们的圣女会折腾得多。”

    “先把自家的事理顺了再说别家吧。”格里高利摇头,“听了她今天所说,我确实觉得,她的培养方案可以调整调整,投资她这件事……不能一锤子敲定。”

    弗朗茨:“说说看。”

    格里高利很干脆:“给她明确的、可实现的阶段性目标,让她看到努力的方向和进步的路径。资源上,保证基础研究的充足,但在那些需要巨大投入、且风险极高的前沿领域,可以暂缓,待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再议,如果确实证明不了,该及时止损的,也需要及时决断。”

    这本是老成之言,弗朗茨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格里高利难得看价值连城的资源都能眼睛不眨就批准的弗朗茨露出这样的神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弗朗茨一口喝了大半杯的茶,仿佛痛饮了一杯苦酒,格里高利算他的老友,关起门来,有些话也是能说的:“实不相瞒,我有点怀疑人生。”

    “别吊我胃口。”格里高利直接道。

    弗朗茨偏要吊:“你怎么不问问,赫尔曼要避嫌,教皇让我按着最严苛的标准管教她,这一个多月来,我对她是个什么印象?”

    格里高利勉强给了这个面子:“什么印象?”

    第89章 节俭到鬼畜

    乖巧?驯服?

    却暗含反抗的力量?

    这些词,不至于让弗朗茨露出如此的表情。

    更何况,弗朗茨还觉得不过瘾,从茶壶里再给自己续了半杯,又饮尽,才道:“节俭。”

    “节俭?”格里高利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都差点没绷住,“这算是什么评价?”

    弗朗茨长吁一声,有一种憋了很久的槽终于找到可以吐的对象的……气势。

    格里高利就知道,话长了。

    “你是不知道,早在她才成为圣女,因为承受不住再次传送,所以在教廷暂住时,就主动要求过,不用随时给她准备餐食,冷了也不用立刻换新的,说大浪费,她饿了她可以点菜的,半个小时左右能送来就可以了。”

    格里高利:?

    想了想,格里高利自己,就经常因为审讯对象过于难啃所以耽误吃饭,还会因为没及时吃上饭或者饭食冷了而大发雷霆,所以仆人们都在战战兢兢。

    行,记一下。

    弗朗茨:“后来她还和内务官提出,要减少照顾她的人手,觉得没必要那么多人围着她转,最后内务官说,总不能让圣女亲自打扫房屋盥洗衣物,她就留下了一位女仆长和两个女仆。”

    格里高利:??

    想了想,格里高利自己,厨师是一个团队,司机也是一个团队,管家还是一个团队,贴身男仆得分三班……

    行,记一下。

    弗朗茨:“后来她在教廷档案馆没日没夜地看书,于是就连咖啡和点心水果都不要了,女仆长说可以给她送档案馆的,她都拒绝了,说在档案馆吃东西,怕食物残渣掉书页里,自己几乎是住在档案馆看书,每天喝清水,修炼,撑不住实在想拿点东西填填胃就去大食堂喝一碗汤吃个面包,然后定期回住处换个衣服。”

    格里高利:???

    弗朗茨你今天专门来给我上眼药的?我最近预算超支了?

    真不是,因为弗朗茨自己也在怀疑人生:“这些,我原本没有注意,都是内务官在管,我签个字就完了。但等她住进静思园,我接手了之后……我当然不能亏待她呀。”

    这位每天要经手金山银山的财政官,当然也不会节俭到哪里去。

    “然后呢。”格里高利是真的想知道叶韶还能闹出什么花活来,面无表情地递话头,“她提了什么奇怪的要求?”

    “她试图提。”弗朗茨说,“但是,冕下说按着最严苛的标准管教她,奥罗拉和苏珊规劝过她两次好好吃饭之后,她就不敢对照顾她的标准提出任何异议了,人数嘛……因为奥罗拉和苏珊在,加上静思园本来就有惩罚之意,再给她调人不像话,所以我倒是没有给她增加人手。”

    “然后呢?”

    “然后。”弗朗茨都觉得不是节俭,简直是鬼畜了,“她连刻废了的符咒……金银玉木质地的都有,她都拿了锉刀要削掉表层,想重新利用。”

    格里高利整个人也麻了:“……啊?”

    还可以这样?

    但他立刻认识到了叶韶现在这个“重大资产”的定位,严肃地说:“奥罗拉和苏珊没有允许她这么离谱的做法吧?她难道敢不听劝?”

    万一伤到手呢!

    她的手值多少金银玉片啊!

    “当然。”弗朗茨说,“奥罗拉和苏珊严词阻止了她,她也不会违逆半神的命令,认错并表示以后不这样了。不过,保险起见,既然刻符咒用不上锉刀,奥罗拉和罗珊就收走了她的作案工具。”

    格里高利的嘴角都抽了抽。

    怎么说呢。

    干得漂亮!

    “但是。”弗朗茨一言难尽地开口,“她会把刻废的符咒……翻到空白的那一面,再试一次。”

    格里高利端着茶杯准备来一口冷静冷静的手,僵住了。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看惯世间罪恶与扭曲、早已波澜不惊。

    可现在,他还是“嘶”了一声。

    多少有点离谱了!

    弗朗茨看着格里高利罕见失态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你明白了?这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出于美德的节俭,她……她……”

    不行,冷静一下。

    喝一口茶,弗朗茨感慨:“我审核过无数预算,见过穷奢极欲,也见过真正的清贫,但……她也不是清贫,她用再昂贵的材料也不眨眼,但能这么……这么物尽其用,我是第一次见。”

    格里高利缓缓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竟然开始思考起在教会还算节俭的自己,有没有必要裁一批仆人。

    弗朗茨真的忍了很久了,不吐不快的那种:“所以,格里高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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