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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低温灼伤》 130-140(第3/30页)
所以狭窄的洗手间裏回荡着的只有绝望而又嘶哑的无声怒吼。
静静地坐了许久。
直到膝盖上渗透的血将裤子全部吃进去,与肉黏合到一起的衣料贪婪着想与肌肤融为一体。
扶着洗手池,艰难站起来的云九纾抬头。
在镜子裏,她看见了一个头发散乱,眼眶通红,面色惨白宛若刚从阎罗地狱裏爬出来的恶鬼。
那是她自己。
抬手再次洗脸,冰水拍到脸颊带走了最后的残泪。
低头看了眼腕表。
十五分钟。
成年人的崩溃只能有十五分钟。
整理好自己的云九纾拉开门,等在门口的警察面色焦急着迎接过来:“您终于出来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今天的问询先结束吧。”
听见的那声摔倒和呕吐响动,让隔着门的警察焦急难安。
本来还原案件猜测是为了帮助目击者更好的回应案发时,可现在似乎起了反作用。
“没事。”云九纾声音低哑:“不用结束。”
大悲过后是惘然,此刻的云九纾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清醒时刻。
她迫切地想要知晓这一切。
明明每天都呆在她眼下的小孩,又是什么时候烂掉的呢?
看着云九纾表情决绝,警察想劝,却又作罢。
再次折返回去,云九纾在那间审讯室裏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
她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莫名地再也抬不动脚步。
那人不是骗子。
心口那疤她没猜错,真的是枪伤。
沉眸瞧着那门把手,一个小时前她才站在同样的位置破口大骂,此刻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怎么了云女士?”察觉到她的停顿,带路的警察回过头来。
将云九纾的踌躇和犹豫尽收眼底。
会过意来的警察解释道:“这间审讯室已经清理过了,裏面没有人了。”
没想到会被看破心思,云九纾抬起头,眼神裏有一瞬的悲伤。
“本来宜上校就不归我们这裏审讯,只是太匆忙,这两天上头的人只是借了个场地,刚刚结束审讯完就一起移交了,”警察嘆了口气:“说来也巧,那前脚刚结束去整理资料的功夫您二人就碰上了,换做平时工作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但毕竟不是我们的权利内,所以无法干涉。”
不归这裏管?
云九纾从她的话裏抽丝剥茧,下意识问道:“你是说,她这两天一直在接受审讯吗?”
没想到关键点会落在这裏。
“抱歉,无权告知,”警察有些懊悔自己的多嘴,立马扯开话题:“云女士,我们继续吧。”
收回视线的云九纾点点头,她抬脚跟上警察的脚步。
在彻底路过那扇门时,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嵌入掌心中的指甲凿出痛来。
后续的问询并没有进行多久。
因为云九纾对什么都不知情。
她不清楚云潇是什么时候误入歧途的,也不清楚云潇是被谁带坏的,更不知道云潇背后的人是谁。
面对这样茫然的云九纾,审讯也没有意义了。
“那云女士,这段时间最好请您不要离开居住地,后续我们随时会对您进行调查,”警察说:“以及您店面的生意恐怕需要全面暂停,因为我们需要对您的店进行检查,尤其是云潇接手的店。”
对这些安排和要求没有意义的云九纾点头。
“以及我们了解到您现在京城的店前身是您母亲云艺婉的店铺,”整理着资料的警察顺口道:“而您母亲在十三年前就是因为三水被处决,所以云女士如果您后续有线索或者想到什么嫌疑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虽然知道这是句善意提醒,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落在云九纾耳朵裏格外的刺。
她母亲出事时,云潇才十一岁,绝不可能有所关联。
但已经疲惫至极的云九纾没有争执,她只是嘆了口气,说:“好的。”
迈步走下警局的最后一阶。
眼前出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云九纾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全部气力。
如果不是眼前人伸手及时,她的膝盖恐怕又要遭殃。
“阿云,”赵云津用了几分力气将人抱住:“你坚持一下,我们上车。”
有气无力的云九纾软面条似的任由她拖拽着,轻声问:“你来了啊?”
“嗯,我全部都听说了,”赵云津抬手打开车门,将人往车上送:“我请了假来陪你,没事的,我陪你一起解决。”
实在说不出话的云九纾闭上眼,闷闷着说了句谢谢。
车一路平稳地行驶到医院。
等在门口的池瓷三步并作两步地扑过来,早已经等着的轮椅扑着软垫。
“囡囡啊,”看见面色惨白的云九纾,池瓷骤然红了眼:“怎么把我囡囡搞成这个样子啊,有没有哪裏不舒服囡囡?”
关切声绕着耳边,分不出力气回答的云九纾只能眨眨眼,用这种方式告诉池瓷她还好。
“池阿姨有没有请医生?”不同于池瓷的关心则乱,赵云津冷静道:“她胳膊上的滞留针已经脱落了,情绪估计不太稳定,最好为她注射一针安定。”
“有的有的,”池瓷连声应道:“都安排好了,小赵,麻烦你跟我一起把囡囡抬上去。”
身体陷入到轮椅的那一刻就彻底脱了力。
云九纾软在椅背裏,瞳孔涣散,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还是没有消息吗?”
贺茉莉看着卢梭,许久不曾休息过的眼睛裏满是血丝:“怎么说啊?”
办公室裏静悄悄的,煮过不止几轮的茶水又沸起来。
垂眸凝着那袅袅茶烟的卢梭闭上眼,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装死!”气急了的贺茉莉抬手就是一巴掌:“小宜子的事情到底怎么说?”
她这吼声把眼前人的坏脾气也给勾了出来。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几上,煮沸的滚水都被震出来,卢梭愤愤道:“能怎么说?能怎么说?宜程颂就是个疯狗,她铁了心要拉着江钟青赴死,一路向上提,用词越来越夸张,现在已经变成了江钟青吩咐她搞死的云九纾!”
被吼愣住了的贺茉莉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卢梭满脸愤怒:“应该问宜程颂在裏头说了什么,江家已经在打点关系了,我妈和我姐说,江钟青还有几年就退了,人家跟她玩玉石俱焚也没亏损。”
这个假设让贺茉莉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小宜子绝对有后招。”
现在距离出事已经是第四天了。
案件还在不断往上走,按贺茉莉对宜程颂的了解,她要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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