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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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又被我抓到了呢

    那轻浅唤声如雨滴坠入深海,在夜色裏悄无声息着消融。

    树梢上的那震荡这会停了,仿佛刚刚只是鸟雀惊扰才震起涟漪。

    但云九纾并未被这假象迷惑,她单手衔烟半环着胸,好整以暇地望进眼前的深绿。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薄薄呼出口烟圈,她笑道:“这棵树上居然还会吸引到动物来攀爬。”

    她的声音不小,又是正对着那树影说的。

    所以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落进了宜程颂的耳朵裏。

    攥着树干的手不断收力,牙齿紧紧碾住唇,连呼吸频率都被竭力控制着。

    她用了动物来形容自己。

    低头瞧着脚下和手中踏住攥紧的树干,宜程颂觉得云九纾说得没错。

    自己这行为跟那些没有思想,控制不住肢体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今晚这场夜行,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偏偏自己却放任了这错误的产生,酿成这后果。

    可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

    此刻宜程颂骑虎难下,被悬置的人成了她,窗边那抹视线灼灼,逼得她近不得,退不开。

    “小动物,你知道这支烟是什么吗?”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云九纾知道她在听。

    就像刚刚那抹藏匿在树深处的视线,与天边高悬的月色,一起窥探着。

    忍不住勾起笑意,话语间携着轻蔑:“许多人喜欢事后烟,但是我这支,是没被满足的洩///欲。”

    事后烟

    洩///欲

    长时间站立的腿徒然抽动几分,宜程颂险些没能稳住身形。

    指尖已经被树皮刺破,可力却愈发深扎进去。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被满足,她刚明明都那样

    思绪被一句话就给轻易挑动。

    脑海裏忍不住浮现刚刚被眼睛记录下的那场暗涌。

    在朦胧夜色裏浮着的白,润透的湿红,鲜亮又扎眼。

    只是可惜隔得远,并听不清什么声音。

    无声地吞咽了下。

    宜程颂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可越是这样,反倒是越清晰。

    “我在想,”云九纾淡淡道:“如果刚刚被我压在身下的是你,或许这支就可以变成事后烟了。”

    她话音落,那无风夜色裏树梢恍然间摇曳了起来。

    指尖的烟燃尽,未能得到纾解的情绪勾起的烦躁,这会被那树梢摇曳给平复下去。

    云九纾忽而一笑,抬手将最后丁点火星子掐灭。

    将人逼太紧也不好玩。

    自己已经给了她一支烟的时间,但她情愿当动物,那就让她挂着吧。

    将烟灰缸搁在阳臺桌几上,云九纾拢了拢衣服,转身回了房间。

    散在两侧的窗帘慢慢地聚拢,那摇曳整晚的暖调灯影与女人窈窕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直到眼前身侧只剩下黑,宜程颂再也撑不住,脚步微滑,顺势坐了下去。

    她的理智。

    那自从下午就开始出走的理智,这会被云九纾的几句话彻底炸乱。

    如果刚刚取代那兔耳的是自己的唇///舌与指///尖。

    如果亲手推翻那杯牛奶,压上去的是自己的手臂。

    如果吞下那红唇与润湿泪意的人是自己的唇。

    如果

    宜程颂猛然打了个哆嗦,思绪像是被刚刚云九纾衔在指尖上的烟给炙了下。

    她在想什么。

    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这个院子,这个夜晚。

    还有那个狐貍一样的女人。

    这裏的一切都太过于诡谲,宜程颂匆忙斩断思绪,没有再过多停留地翻身下树。

    她得远离。

    她必须远离。

    树梢被最后一下震荡后,终于安静了。

    站在窗帘边的云九纾听见那沉闷地脚步声落下,忍不住勾起唇。

    还以为多有本事,不过是个三句话都经不住的废物。

    这样玩了一通,云九纾难得有了几分困意。

    她赤着脚拢紧睡衣,准备去洗个澡。

    房间门被拉开,回廊中的大灯悉数关掉,云潇为她贴心留了起夜灯。

    视线垂下去,云九纾这才发现门口还放了杯牛奶。

    只可惜现在已经玩困了的云九纾并没有食欲。

    那杯牛奶跟着她一起进了浴室,被冲进面盆裏

    浴室门被从外面推开。

    “阿辞?”

    原本睡眼惺忪的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盒子乐着打趣:“怎么起这么早?你这是在练习游泳吗?”

    听见这声问询,将脸浸在凉水裏的人慢吞吞地抬起脸。

    右眼纱布已经被水浸满,纤长平直的眼睫挂着水珠,那琥珀色瞳孔裏满是红血丝。

    瞧上去颓然又可怜。

    “你”玩笑卡在喉咙间,盒子吞咽了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慢吞吞将助听器戴上,假装刚听见这关切地问询。

    宜程颂摇了摇头,用手语比划:“我刚刚晨跑回来,太热了。”

    随口扯了句谎,事实上她根本没去晨跑,甚至失眠整夜。

    自从那院子裏逃回来后,云九纾的身影就如鬼魅般缠在脑海裏。

    只要一闭眼,就是她自读时的模样。

    更让宜程颂难以接受的是,她的身体裏居然也被勾起了一抹润。

    从高中就考入警校,年年体能文化都稳坐双第一的宜程颂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

    说来讽刺。

    就连牵手、拥抱、接吻都是三年前被云九纾教的。

    思绪被扰得无法安眠,收拢的长月退抵着被///角反复,却因不得要领而放弃。

    直到窗外能听见鸟鸣,宜程颂才终于不用在床上苦熬。

    可云九纾的模样却始终无法淡忘。

    将卫生间让给盒子,站在客厅的宜程颂长而缓地嘆了声气。

    “阿辞早安。”

    从房间裏出来的夏树神色恹恹,表情有些愁苦。

    “早安,”宜程颂捕捉到她的这抹情绪,主动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虽然平日裏总是客气疏离,但在捕捉情绪方面,夏树没见过比阿辞更细腻的。

    被这样一问,夏树长长嘆了声气:“我妹的学校有个研学,是去京城,但是我”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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