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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低温灼伤》 20-30(第1/25页)
第21章 又被我抓到了呢
那轻浅唤声如雨滴坠入深海,在夜色裏悄无声息着消融。
树梢上的那震荡这会停了,仿佛刚刚只是鸟雀惊扰才震起涟漪。
但云九纾并未被这假象迷惑,她单手衔烟半环着胸,好整以暇地望进眼前的深绿。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薄薄呼出口烟圈,她笑道:“这棵树上居然还会吸引到动物来攀爬。”
她的声音不小,又是正对着那树影说的。
所以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落进了宜程颂的耳朵裏。
攥着树干的手不断收力,牙齿紧紧碾住唇,连呼吸频率都被竭力控制着。
她用了动物来形容自己。
低头瞧着脚下和手中踏住攥紧的树干,宜程颂觉得云九纾说得没错。
自己这行为跟那些没有思想,控制不住肢体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今晚这场夜行,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偏偏自己却放任了这错误的产生,酿成这后果。
可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
此刻宜程颂骑虎难下,被悬置的人成了她,窗边那抹视线灼灼,逼得她近不得,退不开。
“小动物,你知道这支烟是什么吗?”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云九纾知道她在听。
就像刚刚那抹藏匿在树深处的视线,与天边高悬的月色,一起窥探着。
忍不住勾起笑意,话语间携着轻蔑:“许多人喜欢事后烟,但是我这支,是没被满足的洩///欲。”
事后烟
洩///欲
长时间站立的腿徒然抽动几分,宜程颂险些没能稳住身形。
指尖已经被树皮刺破,可力却愈发深扎进去。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被满足,她刚明明都那样
思绪被一句话就给轻易挑动。
脑海裏忍不住浮现刚刚被眼睛记录下的那场暗涌。
在朦胧夜色裏浮着的白,润透的湿红,鲜亮又扎眼。
只是可惜隔得远,并听不清什么声音。
无声地吞咽了下。
宜程颂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可越是这样,反倒是越清晰。
“我在想,”云九纾淡淡道:“如果刚刚被我压在身下的是你,或许这支就可以变成事后烟了。”
她话音落,那无风夜色裏树梢恍然间摇曳了起来。
指尖的烟燃尽,未能得到纾解的情绪勾起的烦躁,这会被那树梢摇曳给平复下去。
云九纾忽而一笑,抬手将最后丁点火星子掐灭。
将人逼太紧也不好玩。
自己已经给了她一支烟的时间,但她情愿当动物,那就让她挂着吧。
将烟灰缸搁在阳臺桌几上,云九纾拢了拢衣服,转身回了房间。
散在两侧的窗帘慢慢地聚拢,那摇曳整晚的暖调灯影与女人窈窕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直到眼前身侧只剩下黑,宜程颂再也撑不住,脚步微滑,顺势坐了下去。
她的理智。
那自从下午就开始出走的理智,这会被云九纾的几句话彻底炸乱。
如果刚刚取代那兔耳的是自己的唇///舌与指///尖。
如果亲手推翻那杯牛奶,压上去的是自己的手臂。
如果吞下那红唇与润湿泪意的人是自己的唇。
如果
宜程颂猛然打了个哆嗦,思绪像是被刚刚云九纾衔在指尖上的烟给炙了下。
她在想什么。
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这个院子,这个夜晚。
还有那个狐貍一样的女人。
这裏的一切都太过于诡谲,宜程颂匆忙斩断思绪,没有再过多停留地翻身下树。
她得远离。
她必须远离。
树梢被最后一下震荡后,终于安静了。
站在窗帘边的云九纾听见那沉闷地脚步声落下,忍不住勾起唇。
还以为多有本事,不过是个三句话都经不住的废物。
这样玩了一通,云九纾难得有了几分困意。
她赤着脚拢紧睡衣,准备去洗个澡。
房间门被拉开,回廊中的大灯悉数关掉,云潇为她贴心留了起夜灯。
视线垂下去,云九纾这才发现门口还放了杯牛奶。
只可惜现在已经玩困了的云九纾并没有食欲。
那杯牛奶跟着她一起进了浴室,被冲进面盆裏
浴室门被从外面推开。
“阿辞?”
原本睡眼惺忪的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盒子乐着打趣:“怎么起这么早?你这是在练习游泳吗?”
听见这声问询,将脸浸在凉水裏的人慢吞吞地抬起脸。
右眼纱布已经被水浸满,纤长平直的眼睫挂着水珠,那琥珀色瞳孔裏满是红血丝。
瞧上去颓然又可怜。
“你”玩笑卡在喉咙间,盒子吞咽了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慢吞吞将助听器戴上,假装刚听见这关切地问询。
宜程颂摇了摇头,用手语比划:“我刚刚晨跑回来,太热了。”
随口扯了句谎,事实上她根本没去晨跑,甚至失眠整夜。
自从那院子裏逃回来后,云九纾的身影就如鬼魅般缠在脑海裏。
只要一闭眼,就是她自读时的模样。
更让宜程颂难以接受的是,她的身体裏居然也被勾起了一抹润。
从高中就考入警校,年年体能文化都稳坐双第一的宜程颂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
说来讽刺。
就连牵手、拥抱、接吻都是三年前被云九纾教的。
思绪被扰得无法安眠,收拢的长月退抵着被///角反复,却因不得要领而放弃。
直到窗外能听见鸟鸣,宜程颂才终于不用在床上苦熬。
可云九纾的模样却始终无法淡忘。
将卫生间让给盒子,站在客厅的宜程颂长而缓地嘆了声气。
“阿辞早安。”
从房间裏出来的夏树神色恹恹,表情有些愁苦。
“早安,”宜程颂捕捉到她的这抹情绪,主动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虽然平日裏总是客气疏离,但在捕捉情绪方面,夏树没见过比阿辞更细腻的。
被这样一问,夏树长长嘆了声气:“我妹的学校有个研学,是去京城,但是我”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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