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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鹿神长歌》 100-105(第13/14页)
火大,他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招?”
舅舅吓得低着头,说:“可现在都这么个情况了,除了您这张良计,也得试试这过墙梯啊!我认识个靠谱的,那老太太在北边跟那里的野人待过,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马就把她请过来!”
外公已经懒得搭理他了,趁他去找神婆的时候,从柜子里取出一颗裹着金箔的安宫牛黄丸,捏着王兰君的嘴,喂她吃了下去。
不管是药起了效果,还是在院子里呜呜咽咽唱了几个时辰的神婆管用。总之,王兰君算是渡过了这一劫,而且一时半会儿也没见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这半年多,外公一直没有停下来找自己的大女儿。可直到城外那大坑都填上了,直到春天河水都开化了,也没有得到丁点消息。
外公这半年也没让王兰君在他的府上虚度光阴,他找来教书先生,在闺房里让她读四书五经。但光读圣贤书也不够,时不时地,他也找来报纸,让她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至少,不能学得跟她舅舅一样。
那天,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来了贵客。
“小姐,这红绳不是这么编的,我来教您”
王兰君这会儿正坐在那棵海棠花下,和着飘落的花瓣,与丫鬟一块学编手绳。她心灵手巧,没过一会儿就学会了。
“别来无恙啊!”那穿着官服的人和外公打招呼,身边还跟着衙门的官差。
外公从正屋走出,见那人进来,和他行礼。
他说道:“这不是道台大人的师爷吗,您到蔽舍可是令我这蓬荜生辉啊!”
那师爷回礼,笑着说道:“陈老先生,您客气了。道台大人不久刚获封厘金局的总办,此行是邀请诸位乡绅到府上一叙,品一品道台大人的家宴。”
外公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他说:“那走吧。德全,备马!”
但师爷没动,他又作揖说:“老先生,这位可是水师营王守备的女儿?”
外公点了点头,说:“正是。”
师爷忙笑着说道:“可惜了王守备一表人才既然是家宴嘛,不妨也带上您孙女。我朝以孝治天下,道台大人要是看到老先生能颐养天年,享受这天伦之乐,也是一桩美事啊!”
外公想着,如今兰君的父亲早逝,没了朝廷里的靠山,带她见见大场面也是好事。要是能就此让哪家的公子相中了,兰君今后的路也好走。
外公看着丫鬟说:“梅香,带兰君去梳妆打扮,穿身喜庆点的衣服。”
道台府的大门要比外公家气派不少,就连门口的石鼓都大了几圈。那正门的垂花都是从南方请来的工匠,师承宫里内务府御用的技艺。要是搁早几年,怎么也得办他个僭越之罪。而如今,社稷朝纲俱坏,也就没人再管这个了。
家宴设在了道台府气派的大院里,那大圆桌上多是关外的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有飞龙和鸽子,地上跑的有鹿肉和熊掌,海里游的有刺身和鱼肚,山上长的更是猴头和银耳。
只不过,席间的气氛有些低沉,原因是道台大人身旁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王兰君乖巧地坐在外公的身旁,可脑袋里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酒喝过几轮之后,那道台大人满面春风,举杯道:“今日承蒙诸位乡贤赏光,我这人一向直率,也就不和诸位客套了。几天前,我国刚和东瀛签下了友好条约,这甲午年的战事,也算是平息了。我想诸位经商,时常走动关外,也知道前一阵那罗刹人,在黑水城屠戮我国国民的事吧?”
因为那次事件,导致席间的商人们损失惨重,他们都低着头默默喝酒。
道台大人接着说:“因此,宫里的意思是,希望能借这东瀛人之力,压制罗刹人。所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我身边这位贵客——”
说着,旁边那位穿着黑色西式礼服的人站起身,朝各位行了西式的礼节。
道台大人拿出一封信件,说道:“今日我等齐聚,一为筹措剿匪安民的忠义之款,二来,更是为了一件关乎我国运的百年大计!自甲午之痛后,北疆罗刹觊觎之心,日甚一日!其铁路已修至我卧榻之旁,其兵舰常游弋于我海湾之内,此诚心腹之大患也!”
“因此,上策乃是远交近攻。朝廷深谋远虑,特请与我同文同种、且深知罗刹人虚实的东瀛国友人,助我等,共御北虏!”
他伸出手,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梶谷先生,虽然年纪轻轻,但已是东瀛国派来的防卫罗刹事务特别顾问。今日募捐所得,部分便用于组建新军、巩固海防,所有章程用度,皆需梶谷先生协力筹划,以期师彼之长,克敌制胜!”
席间那些深谙官场之道的商人们都鼓起了掌,而王兰君的外公,一想到自己的大女儿和女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问道:“道台大人,您说这募款,是部分用于。那其余的部分,是用在哪儿?”
道台大人的表情僵住了几秒,他说:“那自然是”
那位梶谷先生突然开口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堆话,然后由旁边的翻译复述出来。
他说:“贵国战败,我作为此次募捐的债权特派员,将监督此部分资金,用于优先偿还给我国的赔款。”
梶谷先生又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堆,他说:“当然,为确保诸君人身安全。我军方截获情报,忠义军乱匪,已混入城中,意图对资助东瀛人士不利。”
道台大人笑着和大家说:“看看,这东瀛不愧是列强之一,办事就是周到!”
说完,他看向王兰君的外公:“尤其是陈翁,您家学渊源,乐善好施,乃是本地的楷模。此番筹建款项,共御外侮,还需您鼎力相助啊!尤其看看您孙女,这仪表出落得,就连我院中的海棠也要羞愧啊!您除了天伦之乐,也要为荫及子孙,早做打算。”
道台大人的话明里恭维,暗里则是夹枪带棒。外公心想,倘若自己的女婿还在世上,又何必受他欺辱。
外公端起酒杯,说:“道台大人,您客气了。如今生意难做,还需我回去之后,细细厘清账目,再作答复。”
道台大人的脸色不大好看,但也不好直接发作。他带着商人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过多久,宴席也就散去了。
王兰君此时还不理解都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外公究竟有没有捐钱。
时间到了冬月,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这一天,王兰君在东厢房的炕上,和舅舅一块玩着羊拐。
舅舅正准备高高地扔起沙包,说:“兰君,这把我要是赢了,你就送我一个你编的手绳,怎么样?”
王兰君撅起了嘴,说:“舅舅,您都这个年纪了,也该婚配了。人家都说,这男子手腕上戴的手绳,都是中意女子送的。您这手腕上,要是戴个侄女送的,算怎么回事?”
舅舅倒不是寻不到合适对象,他其实是情场高手。
舅舅笑着说道:“我们家的兰君,冰雪聪明,又生得好看。就是那杨玉环再世,送我个金丝缀宝石的手镯,也不如你这红绳戴出去体面!”
王兰君难掩嘴角的笑意,她摘下手绳,戴到舅舅手上,说:“您就天天拿这些话骗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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