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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鹿神长歌》 95-100(第2/14页)
人的手,说道:“您放心,我已经让同僚们尽力去找了,有消息一定知会您。”
老裁缝迟疑了一阵,说:“韦韦先生,你们文化人说话是讲究。其实,我一直都没太听懂您说话,您这个南方口音”
在老裁缝说话的时候,费奥多尔发现梶谷中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梶谷中尉很快又笑着说:“我们那边不讲官话,讲方言的。所以舌头捋不直,说不出来卷舌音。”
“原来是这样我是突然想到甲午年的时候,遇到的东瀛鬼子没事,我年纪大了,有点耳背,是我冒犯了。”说着,老裁缝带他们从后门离开。
趁着三名间谍从马车上拿装备的时候,费奥多尔看见梶谷中尉和老裁缝偷偷说了些什么,老裁缝给了他一张纸。
费奥多尔悄悄地瞥了一眼,那上面是一个人名,和一个住址。
“中尉,您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咱们是东瀛人的间谍?”费奥多尔问道,是因为他想起刚才老裁缝称呼他“韦先生”。
梶谷中尉只是轻笑着,说:“我有说我们不是东瀛人了吗?我只是告诉他,可以称呼我梶谷,谁知道他想成了韦古还是韦谷。这些本地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而不是求解,要不然怎么能让鞑子统治二百年?他那倒霉的儿子这会儿怕不是早就死在罗刹人的铁路旁,喂狼了。只是可惜了那女人刚生孩子就守寡,啧啧。”
听完梶谷中尉的话,费奥多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接下来一周,他们一直在这里打探消息。
那两名成年间谍,年纪最小的那个伪装成时而乞讨,时而算命的流浪者。有时,他拿着一个破旧的罗盘,举着算命先生的破布幡,在镇外的高地上徘徊,远眺营地全貌和周围的地形,将它牢牢记在脑中。
或是去镇上的小酒馆,要一碗最便宜的烧酒,坐在角落里,听着喝醉的士兵们毫无忌惮地用罗刹语抱怨长官,思念家乡,或者吹嘘一些也许是机密的信息。
另外一名年纪稍长的间谍,则是挎着个篮子,扮作货郎。他那些粗糙的木雕玩具和别的什么东西,基本没人买。但他得以在营地周围的街巷间穿行,仔细记录着近卫军的布防和后勤运输情况。
而那位小女孩,则是被派到营地门口附近摆了个小摊,卖些针线、火柴、肥皂、糖果以及一些小玩意儿。那个摊位位置选得巧妙,既不太靠近营地引人怀疑,又能清晰地观察到营地大门的人员和车辆进出。
“费奥多尔君,这次任务是属于孩子们的,你的长相太招摇了,我们就在树林里慢慢等吧。”梶谷中尉带费奥多尔躲在附近山坡旁的崖壁上,那里只有一条路能上去,方便遇到情况后逃离。
费奥多尔紧张地拿着望远镜,他在看着那个小女孩向罗刹人士兵推销商品。
“等等,”梶谷中尉拍了拍费奥多尔的胳膊,说,“你看看算命先生那边。”
在望远镜中,里奥尼德和阿廖沙,以及帕维尔正骑在马上慢慢走着。他们脸颊绯红,一看就是刚喝过酒。
而这三位军官,走了一会儿之后,则是停在了那位算命先生的摊子前。
“中校,我看您盯着这人有半天了,想试试?”帕维尔看着里奥尼德说。
里奥尼德还觉得有点晕,听见帕维尔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直勾勾的眼神有些不礼貌,他说道:“这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我理解的那样,像茨冈人的塔罗牌摊子那样?”
帕维尔扶住差点从马上掉下来的阿廖沙,说:“是,兄弟们不少人都试过了,这个算命先生会说点帝国语,虽然说不利索。”
里奥尼德犹豫地从马背上跃下,他怕对方听不懂,于是慢慢地问:“先生,算命?”
那算命先生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说“:阁下远来是客,眉宇间有困龙之相,请坐。”他示意里奥尼德伸出手掌,但目光却快速扫过他颈间的狗獾神吊坠和身上的近卫军制服。
“手相乃皮囊之相,阁下命格非凡,须观气运之根本。请报上生辰年月,最好有具体时辰。”
算命先生的话里夹杂着两种语言,里奥尼德几乎只能听懂他在问生日。
里奥尼德困惑地说:我出生于八月十五日,上午十时,是狮子座。”
那算命先生却摇了摇头,又摆摆手故作高深地说:“西洋星象,于此地气脉不合。我等须用东方之法,谓之八字。”
“baba zi?”里奥尼德听不懂他说的这个发音奇怪的词。
算命先生没理他,只是掐指算着,沉吟道:“阁下这命格性直质硬,正应了阁下军人之身。然,生于秋月,金旺木凋,官杀重重,太耗生气啊。”
里奥尼德已经完全听不懂了,他说:“这是什么意思?”
算命先生指着他腰间的佩枪,说:“意思是,您虽身处高位,手握权柄,但这权柄本身却成了您最大的痛苦之源,日夜煎熬,不得安宁。您是否常感身不由己,所做之事,与心中所愿,背道而驰?
里奥尼德像是被说中心事,他身体前倾,着急地问道:“先生,那我能找到我正在寻找的人吗?”
算命先生皱起眉头,看着他脖子上的吊坠,说:“您是要问桃花?要说起桃花,您未来的配偶必定是相貌端正的可人儿,只是性格固执。您命中有偏财,这偏财也可指代一段非同寻常的情缘或牵挂。”
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说:“您寻找的,恐怕并非同族,而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里奥尼德愣住了,他激动得几乎要抓住对方的手:“您怎么知道?他在哪?”
算命先生沉思了一阵,说:“您这五行缺木,土重,需靠水来生发。您命中火旺,却缺水。水在北方,亦在冰雪之中。您要找的这位,此刻正被金气所困。金,即是兵戈,正是您身处的这场战争。
里奥尼德低下头,过了许久才开口:“那先生您有什么建议吗?”
算命先生捋着自己的胡子,说:“待到秋冬之交,水气渐旺,是您的时机。但切记,新机起于西南,旧缘散于东北。阁下这命格本就有食神伤官,容易受难,还需倚仗时运起伏,顺势而为啊。
算命先生说的话太过深奥,又掺杂着本地话,里奥尼德只听懂了一点:“新机?那是什么?”
算命先生只是微笑着,说“:天机不可尽泄。言尽于此,阁下好自为之。”
说罢,他开始收拾摊子,吆喝着离开了。
“怎么样?”
梶谷中尉伸出手盖住了费奥多尔的望远镜,说:“我们这位算命先生水平可以吧?虽然我们听不见他们说话,但明显能看出来那军官被震住了。”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他在想着那人看起来眼熟,倒像是当时在列车上的那位里奥尼德·勒文。只不过他现在看上去瘦削又憔悴,看来,杜邦清水光显先生给他设下的陷阱,还是对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
直到晚上,那些间谍纷纷返回林间的营地,交换他们探查来的情报。至此,罗刹人的近卫军在此处的信息,他们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
凌晨,他们正在睡梦中时,梶谷中尉叫醒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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