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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鹿神长歌》 70-75(第7/11页)
高兴了,再给你涨一成利息,怎么样?”
客商低下了头,没再言语。
“快点啊!赶紧去!还是说你也想让我赏你一个名字?”见那位部族男人没说话,庄园主拿起了一旁的鞭子。
他赶紧和玛法说道:“他说,他要给你一个新名字,叫做杜邦。”
听见他的话,那位部族的小孩突然扬起头,他大声喊着:“我叫玛法!我不是什么杜邦!我是熊神的孩子!”
就算听不懂部族语,庄园主也看得出来这个小孩的语气。他攥紧了手里的鞭子,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地上,命令道:“去,把笼子打开,把他牵到我面前。”
部族的男人知道庄园主想干什么,但因为恐惧,他还是捡起钥匙,打开了笼子。
“对不住了,他让我把你牵过去。”
说完,他拉动铁链,但玛法躲在笼子一角,用小小的双手死死抓住栏杆。
“妈的,我来!”庄园主一脚将部族男人踹到旁边,他拉住铁链,用力地将玛法扯了过来。
由于他用力过猛,玛法的脸都被憋红了。他抬起头,用部族的方法咒骂着这位庄园主:“你这个罗刹鬼!你早晚被熊神的怒火吞噬!黑熊会用他的利爪撕烂你的脸!”
庄园主愣住了,脸上满是在人们面前丢了面子的尴尬,他冷冷地问那位部族男人:“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他”部族男人看了眼玛法,那个小孩子还在骄傲的扬着头,不畏惧他们所有人。
“妈的,你也不说是吧?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打!”庄园主高高地挥起皮鞭,它狠狠落在了两人身上。
“啪!”
部族的男人将玛法挡在身下,他想,反正也一样要挨打了,还是努力保护他吧。
“我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庄园主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暴戾,原本站在他旁边的客商抱起相机,躲到了地下室的一角,生怕鞭子挥到他身上。
“啪!”
“咚咚咚。”
一阵颇有教养的轻轻敲门声,惊醒了在这间办公室里,沉浸于回忆中的人。
这个房间宽敞,却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阴郁。房间的一角,是绘制在漆金屏风上的华丽浮世绘,上面描绘了以红白两色做出区分的士兵,正在搏杀。墙上,是一张手绘的,画在鹿皮上的远东地图,上面标记着山川与河流。靠墙的博古架里,摆放着白瓷和一些彩绘瓷瓶。
房间里的人深陷在办公桌后,那张柔软的扶手椅中,将穿着军靴的脚翘在桌子上。他的指尖不停划过在他手边的,一具栩栩如生的黄鼬标本皮毛。
“大佐,您找我有事吗?”
走进屋里的,是一位面容英俊,又有几分混血气质的年轻人。他没有穿着军服,而是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常服,这让他看起来格外挺拔。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放下桌子上的脚,指向旁边那顶军帽说:“费奥多尔,记住了,没戴军帽的时候,叫我杜邦先生。”他又把帽子戴上,用力扶正,“这个时候,再叫大佐。”
“是,杜邦先生。”费奥多尔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有话要说。
杜邦先生伸出手,招呼他坐到旁边:“记住了,这里不是你工作的那辆列车,服务生。”
“是”费奥多尔的表情有些异样,似乎不太喜欢别人提起当服务生的那段时光。
他搬起椅子的时候,脖子间挂着的那枚青玉貔貅露了出来。
杜邦先生看见了他手里攥着的那卷报纸,说:“怎么了?有话就说。”
费奥多尔犹豫了一阵,说道:“先生,我们对里奥尼德·勒文阁下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他还记得在女皇号旅行专列上,里奥尼德对他的网开一面。
昔日的黄鼠狼先生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把军帽扔在桌子上,说:“这帮西方的蛮子,罗刹鬼!懒惰又短视,傲慢又无知!正好需要我这样的暴君拿着马鞭催促他们,让他们不断前进。这不正是他们最喜欢的皇帝吗?说不定他们还觉得很爽快呢!”
“可我”
费奥多尔还是愣在原地,杜邦先生走上前去,帮他揪揪了领结,凑到耳边,温柔的说道:“改个名字吧,你属于东方,而不是北境。用你的努力效忠皇国,我们早晚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用敌人的惨叫声,洗刷掉你血管里流淌的肮脏血液。”
在白山脚下的那座城市,因为战争爆发,人们正在想尽办法离开。穿长衫的账房先生抱着木匣,缎面的布鞋陷进泥里也顾不得了。裹着长裙的贵妇被女仆搀着,脖子上的金项链被人扯去也未曾察觉。
帝国的士兵还在四处缉拿街上卖报的报童,或是从报社里踹出来那些记者和编辑,将他们的印刷机砸得粉碎。
一时间,街道上乱作一团。
叶甫根尼医生用力攥着萨哈良的手,生怕在人群中与他走散。直到他们重新回到密林里,医生才把他放开。
“终于找到你了,我们的人说在海滨城见过你。”叶甫根尼说着,摘下了紧紧裹着的头巾。
萨哈良没说话,还沉浸在刚才那张报纸照片里。他抬起手,手上早已没了报纸的踪迹,兴许是刚才拥挤中弄丢了,只剩下手心上沾着的乌黑油墨。
见他还在沉默着,叶甫根尼以为他还没从刚才的紧张里缓过来,接着说道:“还记得当时在镜镇的时候,那个卖蜜水的老太太念诗的事情吗?我从那件事得到经验,因为我们也有个萨满嘛,在河口镇附近专门让小孩念他编的谶言歌,就是——”
“医生,是真的吗?那张那张报纸”
叶甫根尼说的话,萨哈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想赶快搞清楚,照片上那位枪击大萨满,屠戮部族的人到底是谁。
“唉。”
从医生长叹的一口气中,萨哈良也知道了,那可能是真的。
“不不可能”
萨哈良的声音很轻,他抬起头,看向叶甫根尼,眼睛里不再是平日的清澈,而是充满了迷茫和乞求,仿佛在恳求医生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医生,那张报纸是骗人的,对不对?”他的声音颤抖,像是试图寻求来自叶甫根尼的慰藉:“就像就像他们墙上挂的那些以假乱真的风景画一样,对不对?他们可以可以把东西变到纸上的,对不对?”
叶甫根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不忍。
他看向密林外城市的影子,那边正在冒起黑烟,时不时还有隐约的枪声。他知道,此刻的仁慈就是最大的残忍,他必须让这少年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医生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萨哈良,相机通常不会说谎。至少,照片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某种程度上确实发生了。”
“那……那就是他们逼他的!”
萨哈良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他急切地为自己记忆中的里奥尼德寻找着理由:“是那些士兵!他们用枪指着里奥,逼他那么做的!他之前他之前还保护过我,他给我买好多衣服,带我到处逛,他送我书,他还拥抱我!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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