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平原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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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卫生间前,她已经预先将床头夜灯调暗,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探出身子,对床头柜轻轻思索了一会,最后,想了想,还是默不作声地躺了回去。

    然后,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开始尝试性地将自己的手,向下探去。

    一声小小的叹息从鼻尖逸出,很快,就被她咬住。

    ……平原当然知道朱辞镜最后的话说的是什麽。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偶尔也会有自己的需求。刚刚她对着发呆的床头柜,最里面的角落就藏着一个小玩具,是她刚工作的那几年,偶然好奇买的。

    虽然她并没有怎麽用过,因为体验不算太好,机器太死板,而她太敏感,光是……。都有些吃力。

    后来她干脆放弃,也默默猜想过,或许自己真的就像别人揣测的那样,在情爱这件事情上一窍不通。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

    ……朱辞镜是对的。她不能想象夏玲,但她可以想象夏潮,……。

    她想要夏潮。

    这样的想要不是小女孩面对洋娃娃的想要,而是真真切切的欲望,既想要拥抱她,被她弄乱,被她哄,又反过来,咬住她的肩头。

    她想要风暴,想要浪潮,想要火焰焚烧,渴望做一切不为世俗所容也无法被描述之事。

    这个疯狂的想法,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平原没有答案。长直的眼睫毛垂下,在昏暗的灯光中纤弱地颤抖,她咬着嘴唇,只是继续想象。

    梦中的触感从来没有这麽真实过。她将自己的手,想象成夏潮的手。

    手在她身上作乱,描摹勾勒出湿润的眉眼、鼻尖,被咬红的唇瓣,又从下巴流连到脖颈。

    指尖拨弄心跳,年轻人的呼吸总是那样温热有力。她闭上眼,想象她的呼吸像她们第一次见面吵架时,扑在她的鼻尖。

    又像她们第一次滑冰时那样,酥麻地落下,拂过泛红的膝盖。

    交感神经震颤,如同弦被拨动,融化春风。

    不可描述。

    她几乎是当即就叫出声来,带着委屈的嘤咛,眼角都泛着泪光。但下一秒,她又忽然回过神来,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出声,不能叫。

    她将声音系数吞咽,因为她知道,她真正肖想的那个人,此刻就在隔壁熟睡。夜色那麽深,她的神色也必定清白无辜。

    她又想起她今晚加班回家,夏潮也是这样,坐在餐桌旁写作业,一盏小小的台灯拧亮,照亮年轻人脸颊上小小的一层绒毛,她擡起眼睛关切地看她,目光像温和的热水,那样干净纯粹,而她却只是盯着她手中那只笔,在一秒钟的走神里想象自己是如何被这一双修长又纤细的手握住。

    这不是她第一次走神了。

    在田埂上闭上眼等待的时刻,在游乐园被单膝跪下的夏潮戴护具的时候,还有在她们四目相对,感受到不稳定的滑轮越来越靠近的时刻,她表面上倨傲又冷漠,其实心里都有一些小小的恍神,仿佛在等待女孩温热的呼吸,在等待她听见自己心里的邀请,小小声地在耳边对她说:

    欢迎你来,弄乱我。

    喘息再一次逸出喉咙,她夹紧了腿,索性把脸用力埋进枕头,企图将自己混乱的哭音死死捂住,阴暗又潮湿的欲望却让她无处遁形。

    她的长发已经彻底乱了。

    发丝被自己的主人不经意间压住,随着动作扯得甚至断了几根,但始作俑者却并不在乎。

    夏潮。

    她只是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捂着嘴,不知道是在亵渎她,还是在亵渎自我。

    乌黑的长发铺展在雪白的肌肤,被汗水打湿,涔涔地粘在额头和肩头。

    整个房间都是这样旖旎混乱的气息,却听不见半点声音。

    平原蜷缩着,浑然不知自己克制的狼狈,只是让她看起来更为脆弱。

    ……

    这一场荒唐,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

    她只记得,从高峰坠落的那一刻,其实脑海是一片空白。

    真丝的睡裙滑过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平原无声地喘息着,仰面朝天,将不自觉拱起的腰慢慢放下,想起自己第一次买下它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和夏潮才刚刚认识,关系剑拔弩张,她还不允许夏潮叫自己姐姐。

    现在,她却已经肖想着,夏潮能够在这里,俯下身,用手揽住她的腰,亲吻自己,拨动自己。

    然后……弄乱一切。

    余韵犹存。

    那种真切的感觉让她颤抖了一下。

    夏潮还在隔壁沉睡,这个夜晚静的出奇,她呜咽一声,发现咬住的手已经满是牙印。平原缓缓将那一只手也放下来,忽然觉得心里是无穷无尽的空虚。

    是啊,她验证了这个答案。

    可是那又能怎麽办呢?朱辞镜说得对。这一场自渎,确实验证了她的欲望。但她的欲望,也不过是再一次证明了她的罪责而已。她确实是喜欢夏潮,夏潮也喜欢她,但那又怎麽样呢?

    一个问题得到答案后,又会有新的问题等待答案。关于要如何面对这一份感情,她的回答与今晚之前并没有分别。

    这一份爱是不自然,也不正当的。出自她处心积虑的引诱,出自她自幼就想要抢夺爱和关注的、贪婪的劣根性。

    已经有过足够惨烈的案例在前面了,怨毒流泪的陆妙妙算一个,六岁那年她拼命讨好,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收养也算一个。

    她以为这麽多年过去,这样的错她已经不会再犯了,却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成年人的阅历、姐妹的身份,以及同居的便利……甚至也包括了那一份丧母的脆弱,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她不自觉地利用。

    她辜负了夏玲的信任,她罪无可赦。所以,一切也就到此为止吧。

    颤抖渐止,平原咬紧牙关站起来,却感受到水……有什麽液体随着这个动作,还在隐蔽而难堪地流。

    腿根发软。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她什麽也没有准备。

    粘稠的液体一路蜿蜒到小腿,让她眼尾和耳朵都泛红,恨不得立刻这一片湿痕 狼藉的床单和睡裙都彻底毁尸灭迹。

    却又因为害怕吵醒自己沉睡的妹妹,不得不屏息静气,寸步难行。

    多麽可笑的境地。她冷笑一声,赤脚走到衣架旁,胡乱扯了一件衬衫披到身上,又以一种恶狠狠的力度,将潮湿黏腻的床单悉数扯下,赤脚走出房间。

    清冷冷的月光依旧铺在客厅冰冷的瓷砖上,白衬衫之下是光裸的腿,哪怕是夏天,深夜赤脚站在这里也感到冰凉。

    但平原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刽子手执行完一场谋杀,凝视黑暗中的洗衣机滚筒,恶狠狠地将手里脏污的衣服和床单,全都塞进了洗衣机里。

    哗啦啦的热水在卫生间隐秘地流,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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