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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禁苑春》 60-70(第7/11页)
我来罢。”
多个人,也算多份力,真论起来淮安府里伤员不少,要妥善安置,帮忙的人越多越好。
到了驿站上厅,徐平和个眼生郎子在商议什么,手里展着张图。
“姑姑来了”,徐平忙迎上来,没问她今日怎么晚了,毕竟昨天她奔来走去,看着就累。
徐昭夏看了喊那眼生郎子。
那人在她面前低头,“见过徐姑姑。”
态度恭敬谦卑,用的是待女主人的态度。
徐平有些诧异,除了那位主子,他还没见过张清对什么人有这般低声下气。再说,他和姑姑也没私交,怎么想都不至于。但还是介绍道:“这位是张清张千户,陛下派来的,负责淮安各处守卫,驿站这里的安防也由他管,姑姑有什么事也可找他。”
“原来是张大人,有劳了。”徐昭夏知道这是东厂的人了,是那个孩子……那人的亲信。
张清道不敢,在她面前说了些城防的事,哪些地方松些,让她最好少去,是特意留的口子,女真人真从那里进来,正好可以活捉。
徐昭夏不懂这些,但无意间也记下了,西边有道门,百姓们走得多,守门将士奉命怠职,不严查。
说了番话后,几人散了,徐昭夏带着越安去到伤员里头,管着人和事,应付诸多繁琐杂项。
快到放午膳时,驿站外来了批百姓,道是来帮忙的,徐昭夏去了门口。
被安排录记的专人坐在桌后,问着百姓名字,再写到纸上,“你叫什么?孙英?哪个英?落英缤纷的英。”
“周松,好,你也进去罢。”
“你呢?徐子玉?不是君子的子?”
徐昭夏听见道熟悉的声音,利落干脆,“《幼学琼林》里,有取青紫如拾芥,我是这个紫。”
紫玉,徐紫玉。
徐昭夏望过去,果然看见了她。
若非她下药,有些错,也许本不会发生-
作者有话说:追妻,没那么容易,过去做了什么,纸包不住火
第67章 没忍住喟叹。
被人看见, 不会毫无知觉。
紫玉抬眼,见到了那个人,忽又低下了头, 盯着足尖, 随着大家伙往前走。
她听说京城来了人,想过会见到姑姑,却没想到这么快。
当初的事她有错处, 对不住姑姑, 但亦有些细处没说出, 姑姑或许也该知道。
按照长公主殿下给她的药物,喝过后,得半个时辰方才起效。
但那日陛下才喝下不久就摔了碗, 命人拖她出去,别说不足半个时辰, 便连一刻钟也没有。
除非……除非陛下早就知道, 她送去的汤不对劲!若是这样,喝汤、中药、起药效,便都在陛下掌控之中, 他这样做, 分明……分明就是觊觎姑姑良久, 伺机霸占姑姑!
但这终究只是她的猜测, 没实证,要怎么说, 她还没想好。
再抬头时,发现姑姑已不再看她,正侧头和身边人说着话,想当初姑姑也是这样待她的。
紫玉心里一酸, 又低下了头。
徐昭夏没打算再和紫玉有任何交集。
既然选择了让她离开,就意味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见面,便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之人,连点头都不必有,错身而过即可。
她转头问起越安,刚才一路走来,两侧屋子里伤员减了不少,住起来宽绰许多,不知搬去了哪里。
“是早些时候的事”,越安忙从紫玉身上收回眼神,答道,“忘记告诉姑姑了,这里的知府将自家后院也腾出来,收治伤员了。听说除夫人小姐们住的地方围起来,不许人进去外,连花园都让出来了,说是供伤员们看看花草,心情好了,身上的伤也痊愈得快些。”
徐昭夏点点头,这位知府倒还真是当地的父母官,体恤伤员到这个地步,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又问了这位知府的宅邸离驿站远不远,得知就几刻钟的路程后,便动了去那里看看的心思。
也想替伤员们好好谢谢这位知府大人。
刚要从驿站门口出去,守门的两个将士先后跑过来了,笑着拦下道:“不知徐姑姑要去哪里?”
他们认得她,却不让她出去?
徐昭夏觉得奇怪,但又想到或许是战时,哪里都紧张,到什么地方都得事先说声。
她便道是去知府家中。
那两个将士互看了看,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个意思,便由一人道:“我等得先向张千户禀报才成。”
说着,其中一个跑去找张清,过了会儿,张清亲自过来了,含笑迎上前道:“徐姑姑去知府那里做什么?有事,或是缺了物件,只管吩咐卑职就是。”
徐昭夏说是去道谢。
张清立马道:“这有何难?卑职叫那知府过来就是。”
这位是未来的女主子,也该做臣子的过来听候吩咐,哪有亲自上门的道理。
再说,主子下了令,徐姑姑最好少出门,便是要出,有徐平陪着还不行,至少也得由他陪同,不能离开他视线外。
徐昭夏也察觉到了些许异常,他话里的理所当然,听着倒像是……那人对他吩咐了什么。
或是说了日后可能会有的那些事。
可惜她并不觉得,那些事就会成真,等那人平安归来,她自会想方设法,让那人打消念头。
但这些倒没必要对旁人多说。
徐昭夏摇了摇头,“没有做了好事,反倒折腾人的道理……”
正要说她不打算去了,驿站里头跑来个人,说有伤员因没了只手,不堪其苦,偷偷藏了匕首在袖里,才朝自己心处捅了,不想要命的样子。
徐昭夏连忙赶了过去。
张清一下子松了口气,回头对那守门的两个将士点点头,才跟了上去。
那伤员用的是左手,力道不够重,被大夫救了回来,徐昭夏进去和他说了几句话,出来后见徐平也来了,叫他道:“正好,我有些话交代你,帮我记着些。”
原来那伤员也是觉得自己伤了手后会成家中负累。他家里三个女郎,都定了亲,要嫁出去,若再添个要养一辈子的病重父亲,怕人家悔亲。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还能留笔抚恤金给家里,比活着好些。
徐昭夏答应了他,等他痊愈回乡,会让人给他寻份生计,不至于叫他没个进项。再说,他若没了,日后三个女郎受了委屈,需要父亲出头时,他又在哪里。
好不容易才劝住了他,徐昭夏又想到这样的人,在伤员里不在少数,她既然遇见了,便不能置之不理。想来最好的法子,除去给银子外,还是得帮他们找份足以糊口的生计。
她怕自己忘了,让徐平帮忙记着些,等那人回来了,她亲自去说。
徐平笑着应了,“我写了记下来,姑姑放心。”
两个月后,春日将尽,天气开始渐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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