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苑春: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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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痒发麻, 失神一顿,慢声问道:“方才姐姐进来时……”

    “奴婢已告诉了徐姑姑, 有人进来过,是个长得像徐姑姑的。”刘敬飞快答了句。

    两日后,一场倒春寒悄然而至,天空飘起了雪, 下了大半个早上,午后也没停,天气阴沉沉的。

    越安推开西配殿的门,开了条缝,整个人挤了进来,又忙合上了。

    “姑姑,汤来了,喝些再看罢。这些账本一时半会也看不完。”

    徐昭夏答应一声,却又翻过页梅红账簿,分神看了眼她从食盒里头端出来的小吊梨汤,顺口问道:“可给那位祖宗送去了?”

    越安摆着调羹,笑道哪里敢忘。

    她本来也帮着在西配殿这里清账,被派去小厨房盯着铫子,本就是姑姑的吩咐。

    忽然下起雪来,主殿里头的暖炉也添了两个,姑姑说炉子多了体热口干,那位祖宗容易上火,喝些梨汤能缓和些。

    便让她去了小厨房,亲自看梨汤炖好,给那位祖宗送去。

    徐昭夏点点头,慢慢地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说了要另派个人去那个祖宗跟前,她本来定的越安。

    才去了没多久,就被刘敬好声好气地送回来,又换了另外的宫女。

    倒也还好,没听说出什么岔子。

    于是这几日她都在西配殿这里,没去过主殿。

    再过些时日,那位祖宗该就会彻底习惯了。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徐昭夏又想起那个姚砚君来,受了人教唆,将伤人身子的药藏在羹汤里,打着她的名义,入了冷宫,给那位祖宗喝下。

    心思是个歪的,不适合再留在宫里。

    她让越安等会再跑趟寿宁宫。

    往常这个时候长公主会来宫里,这件事最好先过了她那里,再将人送走。

    越安应了声,又道:“长公主殿下这两日还派人送了茶给姑姑,该是也记着往日情分,不过送走个把人,十有八九能成。”

    若将那个姚砚君留下,明摆着打姑姑的脸,真想这么做的话,长公主殿下没必要送茶来。

    说着,她又想到储秀宫里剩下的那两个家人子,差不多便定下是那位祖宗的妃嫔了,出个皇后也说不准。

    可那日在冷宫里头,她进去时闻见的那股散不开的浓麝味道,姑姑身上又换了新裙,不用猜都知道明面上那位祖宗又幸了姑姑一回,时辰还不短。

    眼看着妃嫔们差不多要定下来了,姑姑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

    徐昭夏却又喝了口梨汤,润了润嗓子,道:“那就好。她一走,剩的那两个,看着都不差。再有个三四日,等朝会开完,名分定下后,也就能着手筹备大婚了。”

    越安拧着手里帕子道:“姑姑也觉得过几日,在朝会上就会定了?”

    “拖了这么些时日,太后娘娘也该……”

    宫中隔墙有耳,徐昭夏没再往下说。

    越安听她没半点旁的意思,心里一松,隐隐笑道:“原来姑姑心里头比谁都清楚。说起来,还有个人,不知姑姑想到没有?寿宁宫里住着,比起旁人,太后娘娘或许更中意她。”

    钱思萱?

    徐昭夏想了想,不由点头道:“是她倒也好,有她在太后娘娘和那位祖宗之间,许多事都会顺利不少。”

    毕竟是那位太后娘娘的亲侄女。

    不过徐昭夏又继续道:“别的都在其次罢,这几个里头,若能有个得那位祖宗喜欢的,才圆满。”

    即便封不成皇后,日后多宠着些,赶在人先有个孩子,也是个办法。

    “姑姑还是想着要那位祖宗好……”

    “也就这一两年的功夫,待他成婚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说起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徐昭夏感慨了句,却也不算伤怀,那个孩子大了,成家立业,她看着也高兴。

    陡然间,却发现直棂窗外,木头桩子样杵着个人影,站得有些发僵,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越安背对着没看见,还在接道:“是,那时候姑姑也能轻松些。本来底子就差了些,每日都操劳费心着,哪里能养好身子?”

    窗外的那人听见之后,身形瞬间绷得发紧,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昭夏来不及说,别站在风雪里,仔细冷着了。

    她回想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伤人。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对她而言不过是说出人生常态,对个孩子而言,却是要他接受,身边之人总会离去,他要自己独行。

    徐昭夏想去看看他。

    才站起来,却又止住了脚步。

    ……他慢慢大了,迟早要面对这些,她不能护着他不让他长大。

    也许早就该这样做。

    她总是把他当孩子,千方百计护着他,才会让他轻易就信了人,喝了伤身子的药,一而再地犯下错事。

    她没教他如何应对这些。

    徐昭夏又坐了下来,越安疑惑道:“姑姑怎么忽然……”

    心事重重。

    “没什么,你就去寿宁宫罢,打把伞,别淋着了。”

    徐昭夏拿起了账簿继续看。

    心中愧疚,宛如浪涌,一波才平,一波又起。

    越安走后不久,西配殿的门却又被人叩开了。

    “怎么回来了?可是忘了什么?”

    看过去,却是刘敬,他低眉顺眼道:“徐姑姑,奴婢来传几句陛下的话。陛下说,西苑那里暖阁修好了,请姑姑去好生住着,养好身子。不会有闲言碎语,西苑里头都是信得过的人。”

    徐昭夏抿了抿唇,“你主子方才在外头站了多久?”

    刘敬忙说没有,“许是姑姑看岔了。”

    “你得了他吩咐,瞒我?”

    “没有这等事!”刘敬说得斩钉截铁。

    但抬头,悄悄看了眼她,透着心虚。

    “多久?”徐昭夏问得直截了当。

    刘敬还要说没有,见她词严厉色,忽又不敢了,支支吾吾,说站了有一刻钟,又道:“陛下本来打算亲自请姑姑去西苑住的,又怕姑姑不愿见他,才……才派了奴婢来传话。”

    徐昭夏顿时沉默下来。

    心口酸软发涩,五味杂陈。

    “……你回去告诉他,好生照顾自己,冷了多添衣,夜里早入睡,别仗着年轻,就胡乱挥霍。”

    她不能一时心软,就又走了老路,将他护在温室里头。

    徐昭夏搬去了西苑住。

    两日后,越安请的女医也来了。

    徐昭夏将手搭在了垫枕上,人坐帷帐里头。

    看不清那女医的脸,但能感受到她,诊脉的时候,细致耐心。

    越安也在旁等着,频频看向自鸣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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