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苑春: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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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进来!”

    刘敬一听见里头主子声音,知道是在叫他,不敢与越安多话,连忙躬身进去。

    见主子背身负手,站在三交六椀菱花窗前,穿着衮龙袍沐在日光底下,绣在龙袍上的金线被照得刺眼,仿佛是身上的怒意化作了实质。

    他吓得一顿,不敢多瞥,眼观鼻鼻观心,听候吩咐。

    本来早上还好好的。

    主子还让他去准备补汤,明摆着给徐姑姑用。

    谁知出来一遭再进去,得知徐姑姑回去之后,主子脸色就变了。

    不仅发阴发沉,几次看向徐姑姑住的那间耳房位置时,还有股恼怒。

    让他看得胆战心惊。

    主子不是达成所愿了吗?

    “杨钧和那里怎么样了?”

    但主子眼下一开口,问的却又是正事,刘敬赶忙答道:“进尊号的事,杨大人派人传来消息,说陈首辅那里似有松口意思,他已打算连同几位礼部、翰林院大人一起,联名上书,以陛下孝道之名,逼内阁早日决断。”

    朱明宸哦了声。

    陈文康想要重订田税,本就与那老妇意见相左,那日特意赶来见他,更是与那老妇有了嫌隙。

    若陈文康还想将此事推行下去,能仰仗的只有他。

    陈文康如今拖着,不过是想试试他的本事,看他要如何让太后娘娘让步。

    朱明宸面无表情,淡声道:“东郊那块地的消息,给他。顺便告诉他,若再拖着,朕可以让他看看,这个首辅之位,是不是一定姓陈。”

    刘敬低头应是,心中暗惊。

    这京城里头,怕是要卷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太后娘娘的胞弟,国舅爷早先打着先帝的旗号,在东郊圈了块地,说是用作先农坛祭祀。

    先帝去了后,那块地却被国舅爷一半建了马场,另一半修了别院,全作了私用。

    若是这件事被查出来,逃不了一个死罪,递到太后娘娘跟前,由不得太后娘娘不让步。

    等他出去后,朱明宸没再想着这些他早就游刃有余的事,而是转过身,看了眼那人住的西配殿所在,眼里闪过愤然之色,差点咬碎口中的牙。

    他本以为有了昨日那些亲密,再不济,她也会开始把他当个男人看。

    没想到趁着他出去的片刻功夫,她竟悄无声息地跑了,像是怕他纠缠。

    好,真好,她就是这样疼他的!

    朱明宸从未想到会是这般局面,一时胸腔剧烈起伏,肝火大盛。

    来来回回怒走了几遭后,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

    刚在桌案后坐定,毛笔蘸了蘸墨后,又止不住想起将她抱在怀里,和她交融时,那等身上毛孔都舒张开来的快意。

    猛地将笔一摔,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西配殿走去。

    她以为跑了,昨夜就可以一笔勾销?

    休想!-

    作者有话说:上赶着要人负责,真是……

    第27章 恼怒。

    徐昭夏听见耳房外的踏靴声, 赶着问了句,“是刘敬吗?就在门外说话罢,不必进来。”

    刚一说完, 房门便被人哗啦推开, 那个孩子薄唇紧抿,穿了身耀眼夺目的衮龙袍,威气逼人地出现在她眼前。

    徐昭夏没想到是他来了, 指尖一颤, 手里茶汤溢出, 泼在手背上。

    “姐姐可烫疼了?”朱明宸三两步就赶到她面前,顾不上兴师问罪,先捧了她的手背细看。

    徐昭夏瞬间抽回了手。

    见他定定地站在那看着她, 不说话,似是委屈。

    徐昭夏呼吸微窒, 双腿下意识并了并。

    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给他倒了杯茶,“陛下别光站着,先坐下。”

    朱明宸坐到了她身边那张圈椅, 视线没从她身上离开, 低低开口, “可是昨夜的事, 姐姐才与我生分了?我隐约记得,因为我, 姐姐昨夜吃了很多苦头……”

    徐昭夏生硬地喝停了他,“陛下!”

    见他神色一愣,随后眼中多了股水雾,无措地看着她, “姐姐……”

    徐昭夏咬了咬下唇里侧,试着对他笑道:“别多想,事都过去了。正好,我也想和陛下商量商量,之后要怎么办。”

    朱明宸见她轻描淡写就揭过了昨夜之事,宽宏又大量,仿佛坐在他怀里,被他搂着要了又要的那人不是她般。

    心底冷呵了声。

    面上却还如常。

    “姐姐说就是。”

    徐昭夏见他和平时没差,还是那个听话孩子,昨夜那个带着股要人命般狠劲的,如同是她错觉,心下不由一松。

    “倒是要先问问你,刘敬可查清楚了?确是紫玉做的?”

    朱明宸淡淡嗯了声,“她是谁送来的,姐姐也知道。姐姐不能再留她在身边。”

    徐昭夏点点头,确实也没打算再留下紫玉。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她真将她当成了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想着她若在别的地方,只怕还在上学读书,现在却要找机会做帝王的宠奴,当真不易。

    换来的却是她的利用。

    徐昭夏垂了垂眸,掩去眼中的失望,“我想着,若有什么该受的刑,叫她先受了,再送出宫去。连京城也不必呆,找个别的地方,让她自寻生路。”

    朱明宸听她话说得冷酷,却是留了人性命,还要把人送到京城以外,怕是觉得朱意真会找她麻烦。

    桩桩件件,分明还在暗护着。

    只是个相处些许时日的无关紧要之人,她都这般心存慈悲,都觉得可以救上一救。

    “知道了,刘敬会送她走。”

    朱明宸暗哼了声,她有这等胸怀,明明该全用在他身上才是。

    徐昭夏见他应得痛快,倒不记仇,看向他的视线一柔,“陛下以后会是个宽厚明君。”

    又想起这件事的根源,接着道:“乾元宫往后我会替陛下好好守着,朝堂上,该是也有人在其中图谋不轨,陛下得留心着,别叫人害了。”

    进尊号的事,若没人主使,那些朝臣不会擅自妄为。

    若没尊号之事,只怕也就没昨夜那般混乱了。

    朱明宸也应了,全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

    却又端起了茶不喝,黑漆漆的乌眸湿润地看着她,有些话就在唇边。

    徐昭夏脸色越发温柔道:“可是觉得难办?但我信陛下能处理好这些。”

    “我会吩咐刘敬去做。只是,我总忘不了昨夜之事,觉得对不住姐姐。”

    朱明宸下定决心般,一下撂了茶杯,伏身半跪在了她身前,内疚不已道:“姐姐方才还说要替我好好守着乾元宫,更叫我觉得亏待,想补偿姐姐。”

    他攥住她的指尖,轻晃了晃问道:“反正皇后位子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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