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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逮捕情人》 50-60(第8/18页)
剐,今都认了!但求世子爷网开一面,我城外祖宅内中还有老母,她已年过七十,瘫在床上,没几年可活了啊世子。”
沈万良话到这里,竟然哽咽得说不下去,他已涕泗横流,胡乱抹了把脸,又重重磕下头去。
站在一旁的甘霖,忽然凑近了,他俯身间靠近沈万良,柔声问:“在下方才在屋顶,听得囫囵,沈大人现在这番话,似乎有所不同了。”
沈万良止不住发抖,他牙齿都打颤,不可置信地看向甘霖。他已年近五十,此刻猪猡似的缩成一团,慌张道:“不,不那都是、都是为了稳住那嵯垣蛮人!”
“可我还没说究竟哪里不同呢,”甘霖扑哧一笑,“沈大人,您急什么?”
沈万良筋骨一软,瘫倒在暗道间。
甘霖与赫塔维斯从肃远王府地牢出来时,天色已熹微。
沈万良惊骇交加,一口气没上来,竟生生口吐白沫抽搐过去。二人将其带回王府,赫塔维斯又暗寻了大夫诊治,人好歹救了回来,虚虚吊着口气,关在地牢里。
今夜涉案之人齐了,来审的便又换做甘霖,他似乎在审讯方面更外天赋异禀,在掌控囚犯神智的时刻总显得愉悦。
美人翘坐太师椅,显得背脊挺拔、脖颈白润,如蛇盘踞在枝稍一般游刃有余,完美地融入进血色和惊惶里。
赫塔维斯作为监审者,依旧目睹了本场狩猎,他原本不虞的神色变得愈沉,在涌动着的诡谲里,既排斥,却又不可抑般跟随着甘霖的一言一行,仿佛甘霖天然就吸引着他,这种感受难以言喻。
他不得不承认,甘霖身上的残忍与野心,再次挠得他心痒了。
但甘霖此人,究竟藏匿着什么秘密?
二人并身走出牢门时,赫塔维斯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仍未能勘破答案。
眼下,初阳却已勘破了浊雾,第一缕金芒落到甘霖眉眼间时,浓白冬雾里跑来一个清瘦的少年。
“世子大人,”甘霖瞥他一眼,“二公子实在关心您。”
来者正是季瑜,他跑得急,已失去了往日从容。那脑后素簪斜飞入发,只松松挽着,其主人站定后,便连忙向赫塔维斯行礼。
“兄长!听闻兄长昨夜归城,又寻出城中粮长通敌大案,阿瑜很是心忧,今晨一向母亲请过安,立刻赶来兄长这里。”季瑜鼻尖冻得通红,仰头间问,“这案子进展如何了?兄长与那些人发生冲突,可有受伤吗?”
赫塔维斯注视着他,正欲应答,身侧之人已开了口。
“二公子同世子之间,可真是兄友弟恭,深情厚谊。”甘霖微微一笑,语调柔和,“将军连夜审讯之下,那粮长已经将一切都交代了。”
他顿一顿,眼波浮动间,同季瑜四目相对。
“现在,二公子想听听看么?”
甘霖稍显怔忡,随即伸手,往赫塔小腹的伤疤摸去。
赫塔的掌心随他而动,力道卸下不少。现在只是虚虚拢着,已经算不上禁锢了。
“说得这么含糊。”甘霖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在胡诌。”
“我是顺着超梦的往事,历经波折查到彼岸天的。幕后黑手溃逃后,我一直在寻觅新迁址。”赫塔轻声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细节,我可事无巨细地讲,你也可以随心所欲地问。”
甘霖抿着唇不说话。
忽然,他感到自己颓然垂下的尾巴被温度包裹住,继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对方的掌心。
赫塔维斯在软而白的小绒团上揉了揉。
与此同时,受伤的蛇尾也缠上甘霖的指节,主动蹭了蹭。
“现在,我们是相互摸尾巴的关系了。”
赫塔微微仰面,盯着对面密垂的睫毛。
“林白,再多信任我一点点,好吗?”
第 56 章 彼岸天
回府后已是丑时三刻,霜寒夜深,守夜的门房靠墙揣着手炉,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赫塔维斯奔波整日,困意却阑珊。
他实在难以入眠。
那流民的话不似作假,口中描述也隐隐指向季瑜,陪侍身侧的那位应是汤禾,点头哈腰的那位便是沈万良——他不想顺着这话去细想,可特征实在太明显。阳寂城中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不算少,但能够被称之为“公子”的,却实在寥寥。
遑论相貌同他还有几分相似。
赫塔维斯回屋便吹灭了灯,他躺在地龙烘热的被褥间,眼前黑暗却幻化作破宅中的污血。血冷而腥,粗粥稠而腻,八万斤种粮倏忽溅落满地,像斑驳涌动的暗河,他伸手去捞,捉出一只清瘦的腕。那手腕的主人乌发密垂,自下而上地仰首,连眼稍都是红的。
对方开口,唇一张一合,像暗河中的水鳃那样,薄而颤的,轻又无辜地鼓动着,凄凄然问他——
“兄长不信阿瑜了吗?”
赫塔维斯猛地睁开眼,薄汗已透额边发。他坐起身,目不可视的暗夜里,惟有东南厢房第二间仍透出朦胧暖光。
他披衣而立,跨出了门。
甘霖为驱寒,回来自己烧水洗完澡,刚揩干头发,房门便被敲响了。
烛焰燃得稳当,只在房门开阖中晃了一瞬,甘霖侧身,将赫塔维斯迎进来,说:“在下底子虚,熬夜比不过将军,如今只余一个时辰可睡了,将军最好长话短说。”
赫塔维斯被他这么一刺,满腔烦闷反倒散了点,少年人长腿勾着凳坐下,甘霖端来小炉上煮着的姜茶,分别倒了两杯。
他抿了口,问:“是为了今夜老宅中的事?”
“我想不通。”赫塔维斯说,“那流民的话不一定可信——可若的确是真的,季瑜有什么理由同沈万良勾结在一起?他又藏那八万种粮做什么?王府中不缺粮钱,他也无领兵打仗之心,粮食屯久了便要陈旧虫蛀,他做这些事究竟有什么用?”
“将军好着急啊。”甘霖喝完了,又为自己满上,“你如今心烦意乱,皆因难以辨别真伪。既然所有猜测都成立于‘二公子和沈万良私下勾结’的前因,那将军不妨先摒弃杂念,先确定这一点是否为真。”
“疑心是刺,忧虑是刺,有惑而不得解也是刺,扎在肉里不取只会溃烂,忍耐什么也解决不了。”甘霖温声说,“可拔刺的过程,总是不好受的。须得紧着慢着,不可一蹴而就——将军,茶快凉了。”
盏中姜茶里倒映着豆大的灯芯,焰小而暖,幽幽燃着。
赫塔维斯干脆利落地举起杯,一饮而尽。
第二日是腊月二十三,正逢北方小年,肃远王府中下人来来往往,家宴备在王府承运阁中。
未时三刻时,主家四人及其贴身近侍均入了正堂主席,余下侍卫和府内家眷分入副席。
甘霖作为赫塔维斯院中人,入座西北最偏角的一桌。他落座,忽略掉同桌探究好奇的目光,瞥了眼正堂。
薄纱幔垂,瞧不真切。
承运阁内,赫塔维斯的视线也自飘纱上收回。阁内暖和,弦乐声轻轻淌着,流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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