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130-14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凰令》 130-140(第11/15页)



    他二人看到褚鹦后,齐齐向褚鹦行稽首礼,暗卫首领先抱着麟德帝下轿,然后是同样穿着黑色大斗篷的竹瑛。

    竹瑛是褚鹦参加侍书考试时的监考官,后面褚鹦通过这段关系与竹瑛搭上了话,也搭上了关系,随着时间的发展,竹瑛慢慢变成了褚鹦的内应,竹瑛也视褚鹦为明主!

    为女子张目的口号,实在是太吸引这些深居内宫的女官了,而且褚鹦是有真本事的,竹瑛日常随侍太皇太后,对此心知肚明,在这种情况下,不通诗书的竹瑛,很难不崇拜褚鹦。

    更何况,褚鹦为了结交人脉,拉拢手下,总是给得很多,而且给的,都是手下人他们想要、或是急需的东西。在竹瑛的老父、老母前往陈郡养老后,竹瑛就彻彻底底变成褚鹦的人了。

    于是,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深夜,这位拿着褚鹦离京前交给她的令牌,动用褚鹦商路上的资源,一路上努力阻挡各种探查,护着麟德帝与太皇太后的凤印,逃出京城,奔往北徐的“魏家忠臣”,在见到自己真正的明主后,叉手稽礼。

    “大人,天祝安康,仆幸不辱命。”

    “仆已将陛下平安护送到北徐,现在就将陛下转交到大人手中。”

    褚鹦欣慰地拍了拍竹瑛的肩膀。

    “竹瑛阿姨,一路辛苦了。”

    “先不不用急着向我禀告这些事,一路奔波,必然浸染风尘,想来你已经被累坏了。我早已命底下的人为你,在客房里备好食物与热水,阿姨且先去洗漱用餐,好生休养精神。待到明天,我再请阿姨与我,共商大事。”

    褚鹦“大事”二字的话音刚落,眼睛就已经瞥向麟德帝。

    这位安东大王的世子,眉清目秀,生着魏家皇帝惯有的好相貌。

    只是不知,这位世子,或者说这位陛下,究竟是蜀国安乐公刘禅那样安分的帝裔,还是像高贵乡公曹髦那样,生于末路,偏生怀有青云之志的宗家子了!

    若是前者,她还能许这个眼下正在熟睡的小郎富贵人生;可若是后者,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如果有谁变成了阻碍她得到一切的绊脚石,那她,也不是不能做一回司马昭,心狠手辣一把的……

    却说麟德帝一行抵达郯城时,褚鹦主持的、隋国大长公主的七七大祭尚未结束,麟德帝等人秘密入府时,天色漆黑,大家对祭仪的感触,还不是很深刻。

    但在天光大亮后,从建业奔逃至北徐的人,便看到郯城北徐州州牧府中,不少人都穿着素色衣裳。

    那种衣服的布料很新奇,看起来柔软细密,不类麻布,但又比不得丝绸有光泽,他们竟不知道那是什么料子……

    可是,不管那料子如何,总是比麻布好上千百倍的。所以说,褚州牧夫妇还真是有钱啊!他们居然能给满府下人穿这么好的衣裳,还真是奢遮人物!

    若与这一点比,京中那些比富的人,所做的事,就全都是小巫见大巫的把戏了。诚然,用丝绸扎成的彩棚是很美丽,很奢侈,可与州牧府上下几百号人一年四季衣裳的损耗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美丽的误会。

    他们哪里知道,因为州牧府要收购棉布,制作军队一年四季的军服,所以北徐州生产出来的棉布,还没被销往江东,这些京中来人,当然想象不到,地里种出来的草木,也能被纺成线、织成布、制成衣服了。

    州牧府内的人穿素净衣服,只是这场奠仪最微不足道的表现。

    真要看哪里表现最明显,哪里的悲伤氛围最浓厚,还要属北徐州州牧府后院的大花园。

    在褚鹦决计要给隋国大长公主办水陆道场后,花园子就被封上了,四近的道士和尚,全都被请来道场,为公主祈福,花园内的树木、栏杆上面,也都挂上了灵幡。

    褚鹦的侍女紫苏等人,正按照褚鹦吩咐,陪同王稚子一起待在园中,为大长公主烧往生经,烧开过光的纸钱,又有专门被请来哭坟的娘子,正在哀哀切切地替隋国大长公主哭坟。

    王稚子只是肿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在那里麻木地烧着纸钱。

    被烧掉的纸钱,化作灰色的纸灰与黑色的残片,被南风卷到空中,像是一只只报丧的蝴蝶,花园内、祭场中,四处都是悲意,褚鹦就这样,还没见麟德帝,就一大早就冲进这片悲伤的气氛中——她这般重视,是因为,今天是她为隋国大长公主做的水陆道场的最后一天。

    摸了摸稚子的头,安慰了这女孩两句后,褚鹦命人喂饭王稚子喝下参汤,本人则是走到灵前,供上三柱清香,然后烧掉了那篇,她为为隋国大长公主写的悼别祭文。

    并在这处衣冠冢前,对着那口棺中装着的、王稚子带至北徐州的、原属于隋国大长公主的冠冕念了念,她写的这份祭文。

    “臣谨以清香三炷,素酒一盏,致祭于大行公主灵前。

    呜呼!瑶池月冷,阆苑花残;宝婺星沉,璇宫光黯。四顾帷堂寂寂,但见云影徘徊;重瞻画栋凄凄,惟余香烟杳霭。哀哉痛哉!

    ……

    忆昔公主之生也,承天家之毓秀,禀坤德之含章。兰心蕙质,玉映珠辉,长乐眷顾,每每称敏慧于宫闱,及其长也,宜室宜家,克勤克俭。德润璜珮,化被彤管。

    奈何琼萼逢霜,芳兰罹霰。玉楼待记,遽返瑶台;宝瑟方调,忽成绝响。今者,白杨萧瑟,尽作悲声;青鸟徘徊,徒传幽恨。妆台尘掩,空余明月窥帘;绣户风寒,不复流霞入户。魂兮归去,乘素鹤以游仙;灵兮来格,驾青鸾而瞰世。

    呜呼!仙踪已渺,空瞻河汉之波;懿范长存,永志琬琰之册!愿公主升天于碧落,为天上神官,长乐未央;冀乘化于太虚,成自在仙姑,万寿无极。妾哀思至此,伏惟尚飨!”

    真乃雄文也!

    不得不提的是,褚鹦的文笔,并没有因为她经纶世务、要日日操心北徐州事务而下降,反而在这些事务的磨砺下,变得更加精炼了,或许这是因为她天生就有文学上的禀赋吧!

    此时,褚鹦诵读的这篇祭文,既彰显了褚鹦在文学上的才华,又寄托了她心中里的感伤之情,自然是一篇极为难得的华文,在褚鹦看来,它勉强配得上公主,毕竟,隋国大长公主,就是一个宛若春台牡丹般、华贵雍容又感情充沛的人啊!

    正在举行水陆道场的花园里,褚鹦烧了祭文后,还没有离开前去寻找竹瑛谈论事务,竹瑛她自己就往花园这边来了。

    早晨起来,得知褚鹦的州牧府里有为隋国大长公主准备的奠礼,竹瑛便匆匆吃了点东西,飞速洗漱,然后换上素衣,前来祭拜大长公主。

    竹瑛是长乐宫的人,大长公主常常出入长乐宫,人又和善,两人自然是认识的,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感情不错,毕竟大长公主对母亲身边的人,向来都很不错。

    竹瑛也曾受过大长公主的恩惠,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过来,在北徐州这块干干净净的地方,给大长公主敬一份香的。

    在竹瑛看来,京中为大长公主准备的葬礼充斥着虚伪,公主的死因也满是疑窦,在她心里,京中的那场葬礼,根本不算大长公主的丧礼。

    而现在,在北叙州郯城里,以大长公主生前心爱的冠冕代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