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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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来的家业,既然他好不了了,那就让所有人都好不了了。别人他管不了,但王正清和白氏,一定要谋反者的身份,与他一起下地狱。

    他说到做到。

    彼时,京中无人知道千里之遥的西南,竟隐藏着这样的一条毒蛇。

    建业城里,众人还在思索平定叛乱的事。

    长乐宫里,太皇太后神情不悦地翻看各地送上来的紧急战报;明堂内,几位相公讨论着该如何平定叛乱,边境上有能力平叛的军队还有防备异族,难以调动,余下地方驻军与民变的贼匪打得“有来有回”,大大地丢了朝廷的脸面。

    而在建业,太皇太后能压着他们任用酷吏,拖延皇帝大婚一事的依仗,就是她手里的羽林卫,这位愈来愈迷信她那位蓝神仙的老娘娘,是不可能松口调兵出京平叛的。

    “北徐州赵指挥使标下,兵强马壮,让他分兵平叛、镇压地方,最是合宜。北朝最强大的贺拔鲜卑那边有豫州防备,毗邻北徐州的魏国暗弱,有褚明昭看守北徐,想来,叫赵指挥使出来平叛一两个月,北徐州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明堂里,王正清开口提出了他心里最想以中央权威调动的人选,而坐在一旁与他议事的褚蕴之皮笑肉不笑地道:“前些日子,兵部那边递了战报过来,说贺拔鲜卑侵扰北徐州边境,想来赵指挥使正在前线,却是无暇安内。我观西南太平,不若调王刺史前往三吴平叛好了!”

    “明明大家一样用地方税收做军费,北徐州全都是新收复的土地应该优待,云州却有一半土地是本朝土地,只有一半是新收复的土地,不该得到与北徐州同等的待遇,结果在军费一事上,北徐州屡遭弹劾,我帮着说两句话,也被骂做官官相护。而云州刺史做了同样的事,却无人置喙。”

    “朝廷得了卖丝绸的货款,还给西南那边又发了军饷,别的地方,却是连味儿都闻不到。怎么平叛的时候,想起来找指挥使了?总不能这个世界上,谁干得多,谁就要越能干,越能吃苦,越能受委屈吧!”

    早在得知赤鹿石引发无数民变的消息后,褚鹦就让赵煊离开郯城,前往北徐州与北朝势力最大的宁国,即贺拔鲜卑接壤处镇防。

    夫妻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待到时机恰当的时候,就挑起与贺拔鲜卑的小规模战争,再递折子到建业,免了自家被安排平叛的苦差事。

    而褚蕴之收到折子后,直接把折子揽到自家这边先压下,没让王正清等人看到。他做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这一刻。

    至于褚蕴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是他心里为军费分配不均,王正清偏袒自家,却不肯让旁人家喝汤一事纷纷不平,二是因为他不肯与太皇太后彻底撕破脸,站到王正清那边,在明堂里屡受压制,所以想要报复一下这位愈发恣睢的王相国!

    前些日子,王正清居然当着一帮清流言官的面胁迫他,说既然褚相公与长乐宫关系融洽,不如就让褚相公与太皇太后求情,好让羽林卫出京平叛,小皇帝大婚,他不傻,当然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区做王正清的探路棋子,但他经营一世的名声,也因此有了瑕疵,他焉能不恨!

    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就在褚蕴之思索时,一道更加令人厌恨的声音响了起来:“都是为了国朝,褚相公你何止如此啊!”

    自从做了那劳什子的太子太傅,与王家贴得越来越近的沈哲开口劝道:“还是各退一步,相忍为国吧!”

    褚蕴之冷笑道:“反正赵赫之去不了!攘外还是安内,你们自己选一个吧!我看王芳就是很合适的平叛人选,他收的军费,还是我孙女做侍书时卖出去的丝绸、赚回来得海贸税凑的呢!叫他代替我孙女辛苦一番,岂不合宜!”

    “或者让五军营的王荣去,虽然他是废物草包,但在我们首揆的支持下,不还是接替了赵赫之曾经的位置?哦,对了,这人也是我的孙女婿,我这倒是举贤不避亲了!既然觉得他和赵赫之一样有能力,那就让他去做首揆觉得赵赫之应当做的事!”

    “至于我嘛!胆小如鼠,怯懦不敢言的废物相国,自然是当不起明堂之位!老夫今日就挂冠而去,把这朝堂让给我们一手遮天的王大相公。”

    “至于你,沈太傅……”

    褚蕴之推开王望南等人阻止他行动的手,摘下官帽掷在地上后,一双凤眼冷冷抬起,看向他这位摇摆不定,疑似暗中投靠王家的前盟友:“这么急着吹捧首揆,他这个宝座,也不一定能轮到你。别忘了,你前面,还有一个王望南呢!”

    言罢,也不管他人的劝阻之声,直接在几个亲信文吏的护持下,扬长而去。

    第128章 蕴之亦退

    乱象频生, 风云渐起。

    若褚蕴之是明堂首揆,是台城里的临朝太后,是执掌九州的皇帝陛下的话, 他或许还会琢磨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事情;若今时朝堂面对的威胁是异族侵袭的话,褚蕴之可能还会有与汉家朝堂共存亡的壮志。

    可问题是, 现在朝廷面对的危机, 是来自于内部的危机, 而不是异族带来的威胁。既如此, 他又何必与这些虫豸共舞?!要知道,最开始, 还是他提醒褚鹦要晓得思退的道理呢。

    褚鹦从侍书司退了一步, 又在北徐州进了一大步,但褚鹦从侍书司抽身前, 能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北徐州刺史的事情吗?显然是不知道的。

    他那孙女小小年纪, 都能舍得权势, 他这个相位,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对了,为了给王正清添乱,他还可以拟定几个继任明堂相公之位的人选, 然后递到长乐宫那边去。

    韦诏这个人就很不错嘛!既是他家亲家, 家里有孙辈与虞家联姻, 本人虽支持皇帝亲政,但偏生没有太多针对长乐宫的私心,而且颇反感王正清。

    在褚蕴之这里,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而长乐宫那边,说不定会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呢?

    把事情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后, 褚蕴之立即写了奏折,交给门人,要求对方明日一早,就把折子送去长乐宫专属的铜匮里,门人离开后,褚蕴之命人召集家中子弟来明谨堂,只说他有要事,要与家中子弟商量。

    褚定远、褚定方这一辈在京的几个亲兄弟,褚源、褚江、褚澄这一辈在京的众多堂兄弟齐聚明谨堂,第四代的小孩子年纪尚小,故没被褚蕴之叫来,而在众人抵达明谨堂后,褚蕴之劈头就给众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老夫已经明堂内挂冠而去,与那王家老贼彻底撕破了脸皮。明日,我就要开始收拾回陈郡老家时带的行李了,你们当中,有谁愿意跟老夫同去的,回去之后就可以写辞呈了。”

    “不愿意跟我同去的,且跟老夫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会给你们安排靠山与护卫,尽可能地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语音迟缓,却像一个惊雷一样劈进了众人的脑袋里。

    有人心中纳罕,事情怎么突然间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局势怎么突然间恶化到了这种地步?虽然地方有些许叛乱,但朝廷有羽林卫,有南衙官军,怎么着逆贼也打不到建业城里,阿父/大父您老人家何至于一步退到底,不给褚家留下半分余地?

    还有些记性好的,已经想到了年节时候,阿父/大父喝醉后嘟囔的“是进亦忧愁,退亦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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