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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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济的鳏寡孤独、贫民女子, 确已为娘娘织造刺血寿经,臣派了探子扮做乞丐, 求其舍粥, 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

    “褚提督是在娘娘恩准她做慈心院, 救济灾民后,就开始做这件事了。底下受其恩惠的鳏寡孤独、贫民女子,十分响应褚提督的要求。据说,前侍书司副提督杨汝按照褚提督的吩咐, 每年到南朝十余处慈心院宣读娘娘的恩德, 所以受赈济者都发自内心地觉得, 为娘娘祈祷是在报恩。”

    “人心思变,犹如浮烟,若能众口一声、万众一心,绝对是滴水穿石的功劳,并非临时抱佛脚所能演出来的假象……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崔郢的禀告后, 太皇太后的语气已经彻底软化了。

    崔郢哪能看不出太皇太后的态度,但他能坐稳自己的位置,一在公正,二在恭谨,所以他的描述依旧不夹杂任何情绪化的描述。

    “那些甿隶百姓,都说娘娘是天上的王母转世,提督是王母座下的青鸾仙子,所以才这样大慈大悲。还有说娘娘是菩萨转世,提督是菩萨座下龙女的。不过这些情实、话语,只是京郊一处慈心院内的情状,京外各州的慈心院,臣尚未一一查明。”

    “豫州玉光寺、长生观与楼道祖庭处,臣亦派人飞马前去打探长命灯事宜,不出三日,结果就能呈送给娘娘御览。”

    “你办事是得力的,她是个好孩子,念着公主的情,也念着哀家提携她们这帮女孩子的情,就算重名些、胆小些,哀家也能理解……”

    是了,这世上哪个世家子弟——或者说,哪会有人对君主全心全意呢?谁不更看重自己?谁在面对旋涡时,不生胆怯心、自保意。

    更别说褚鹦是褚蕴之的孙女,她怎么可能不像褚蕴之?这对祖孙最大的特点,就是把握时机,善于弄险又擅长自保了!

    在好处风险交织的时候,好处大于风险时,褚家祖孙会冒头,比如说他们对付简王的时候;好处小于风险时,褚家祖孙的头就会重新缩回去了,比如说面对皇帝出阁事件的时候。

    褚家这个奋几世余烈才艰难爬起来的悠久世家,与褚鹦、赵煊他们这个刚拔擢门第品类的小家,可不像王家那样,经得起风吹雨打、江浪涛涛。

    理解归理解,感动归感动,要太皇太后道歉是不行的。诚然,太皇太后已经因为褚鹦的“忠孝”之心,开始后悔自家猜忌褚鹦,说出那些扎人心窝的话了,但她顶多事后找各种由头,多给褚鹦增添封赏了。

    明面上,却只能苦一苦她这位提督了。

    毕竟,褚鹦这回干的事情,可是犯颜直谏+批驳方士+不许服丹。

    若太皇太后在明面上认错,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与仕林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但却很会嚷牝鸡司晨的清流就又要抖起来兴风作浪了。

    对于太皇太后的感叹,崔郢只当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见过。

    崔郢一清二楚,他与褚鹦虽然同为提督,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明镜司纯粹是为太皇太后做脏事的,侍书司却是太皇太后与外朝斗法的工具与牌坊,虽然需要为太皇太后鞍前马后、撕咬那些忤逆之尘,但整体的名声,还是比他们明镜司干净许多的。

    尤其褚提督,这位侍书司提督处理政务的一把好手,又擅长经营名声,朝廷内外说她好的多、坏的少,曾经又得了太皇太后的信任,论起实权,也就比明公正道的外朝相公差点,论退路,天下之大,陈郡褚家族地、豫州赵家,人家哪里不能去?他这样没有退路的鹰犬,哪配和人家比呢?

    所以呢,还是不要嫉妒人家的权力与宠信,掺和到这种能杀头的事情里面去了。

    上面的人拿着刀斗,猜忌不休,他这个下面的人,不论是帮褚鹦说话,还是在这个当口污蔑褚鹦,事后都可能受到牵连、抱负。只有谨守一个忠字,才能永不出错,这就是崔郢在太皇太后当权时,保全自身的良方。

    等到太皇太后不在的时候……哈哈,要是他现在担心未来的前程,不断作妖的话,说不定还没等到太皇太后山陵崩,他本人就已经无了。

    而死人,是不用考虑自己能不能平安养老的问题的。

    崔郢离开后,太皇太后得知褚鹦已经醒了,亲自去偏殿探望这位被她伤透了心的臣子,正陪褚鹦说话的杜夫人与曹屏见到太皇太后的身影后,连忙起身行礼,褚鹦也要下床向太皇太后问安。

    太皇太后按下了褚鹦,命她好生躺着,又叫杜夫人与曹屏平身。

    然后道:“我有些话,想和如意娘讲。”

    杜夫人、曹屏以及一众宫娥、医女都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这对君臣对话。

    而杜夫人关于君臣反目的微渺担心,也因为这个称呼彻底消散无踪了,太皇太后没有生气就好,这样,她们家阿鹦不会出事了。而褚鹦则是在想,看吧,这就是权力的美妙之处。

    上位者的一个称呼,就能让下位者心安无比了。

    而她不知情的事情是,王典会笃信太皇太后会相信她对褚鹦的“诽谤”,就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太皇太后猜疑的信号。

    提督,褚卿,五娘子,如意娘,只看这几个称呼的出现频率,就能分析出太皇太后对褚鹦的真实态度。虽然王典在褚鹦手里吃了不少亏,但那是因为褚鹦早就在侍书司里打好了基础,王典能挖走的,本就是墙头草,褚鹦在灿星园盟誓时,最看重的曹、周、杨、陈等人,可都对她忠心耿耿呢!所以,王典虽然吃个亏,却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

    她就是通过称呼,分析出太皇太后对褚鹦的猜疑,才一门心思要中伤褚鹦的。

    褚鹦不知晓王典的事情,也没把那点子矫情念头放在心上,被太皇太后按下后,她坐在床头,待太皇太后坐到一旁宽大的椅子上面后,她又连声道了几次失礼与惶恐,却不主动提及昨日之事。

    太皇太后道:“何必和哀家这般多礼?你是病人,又是因哀家病的,哀家怎能不宽容一二呢?疾医说你身子亏空,等你归府后,哀家会赐你两个医女,为你调养身体。”

    那可是不行的,上位者跟你说不用多礼时,你最好不要当真,要是当真的话,君臣关系好的时候,上位者还能不以为意,等到君臣关系出现裂痕时,曾经的“当真”就会变成日后的罪证。在这方面,褚鹦向来都是非常注意的。

    总之,礼多人不怪嘛!

    “对了,你推广新式织机有功,哀家还未赏你些什么。等到与蛮夷番邦的交易完成,钱帛入库后,哀家便以此功劳,把你的爵位升一升,也算是哀家爱惜忠臣之意。”

    推开新式织机一事告一段落时,正是太皇太后心里觉得褚鹦不肯为她在皇帝出阁读书一事冲锋陷阵,怀疑褚鹦装病自保的时候。

    那个时候,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像往常那样,对褚鹦这个铲除简王的功臣异常大方了。

    而现在,太皇太后许诺的赏赐,也不是为了酬奖褚鹦的功劳。

    她要酬奖的,是褚鹦祈祷太皇太后长寿的忠诚心意。

    至于提及推广织机的事情,只不过是拿它当个赏赐的由头而已。没看太皇太后口中,赏赐褚鹦的理由是“忠”不是“贤”吗?

    褚鹦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盼着皇帝求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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