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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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明堂的态度忧心,而在现实世界中,赵煊这份任命甚至都没用到褚蕴之帮忙说话。

    赵煊又不是直接下去做大郡郡守,很难影响地方施政,他只是回归到赵家的老本行,做个头上还有上司辖制的武官小将, 拾起他们赵家的破旧饭碗,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引起宰辅们的注意呢?

    收到宫中盖了印的诏令,褚蕴之都没问其他几位相公的意思,就直接命人去康乐坊孙女家宣读任命了,而在任命被宣读下去后,明堂的其他几位相公,也没有对此提出质疑的意思。

    至此,赵煊转任徐州一事,已经板上钉钉,再无疑问了。

    时值腊月,雨雪霏霏,打点好行囊的赵煊依依不舍地亲了亲正在睡觉的胖儿子,然后点上一队亲卫,与褚鹦同乘红漆紫缨小轿,西出城门,待到出城后,就要下轿与爱妻分别,转轿换马,北上江浙都司分设于徐州的武备经略府。

    褚鹦把赵煊送出城门,又送至城门外十里长亭。每到一处街亭,这夫妻二人都下轿饮别离酒,可赵煊饮完别离酒,打算上马远离时,心底都会涌出无限眷恋出来。

    于是又与褚鹦上轿,搂着褚鹦肩膀说尽平时不好意思讲的情话,只道到了下一处街亭,一定会骑马带队离开。

    褚鹦心里舍不得赵煊,遂纵着赵煊的行为与自己的心,直到车队行至最后一处街亭,他们都知道,他们无法继续拖延下去了,于是夫妻二人下轿,行至亭中共执金杯,饮尽今日第十盏素酒后,俱眼眶泛红、眼珠蒙泪,无语凝噎。

    劝君更尽一杯酒,愁肠百转难全述!

    行至此处,褚鹦已经不能再送赵煊,赵煊也不能再拖着不走了!

    他二人心中不舍之意宛若千千结,但都不想多说不舍,让对方心里更加难过。

    遂异口同声、声音哽咽、故作坦然地劝对方切莫悲伤,夫妻二人,来日必有相会之日,又劝对方一定要努力加餐,照顾好自己。

    到最后,赵煊这个性格坚毅的男儿竟没忍住,泪如滚珠落入酒杯。褚鹦见了,心头愈发酸楚,只得拿绢帕细细给自家爱哭鬼擦泪,然后把浸透两人泪水、绣了鹦鹉彩灯的帕子塞到赵煊怀里。

    幽幽叹息道:“赫之,赫之……”

    见到这副离别伤情场景,跟着一起过来为赵煊送别的褚源夫妇与褚澄夫妇颇觉心酸。

    只妹妹和妹夫对他们小家的前程自有打算,他们总不能拦着赵煊,不让赵煊去做那个武威将军罢!

    而且听父亲话里的意思,给妹夫/姐夫筹谋这份职位的人,正是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的妹妹/阿姊,妹夫/姐夫本人,对妹妹/阿姊的筹划也是赞同的。

    为了小家的前程,离别的苦楚是可以承受的。道理他们明白,可情感难以自抑。是啊!自古伤情多离别,这份伤情,怎是理智可以遏制的?

    为了前程,他们来日,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一遭经历?

    思及此处,哥哥嫂子,弟弟弟妹愈发对褚鹦和赵煊的分别之痛感同身受起来,连忙上前劝了几句,又与赵煊饮了送别酒,送了送别诗,亦是情真意切。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待到日上中天时,赵煊他心里再不舍,也必须骑马带队,远赴徐州了,马蹄溅起黄沙,不知模糊了谁的视线,赵煊骑着青霜,无数次回头,直到看不见褚鹦的身影。

    而他怀里,揣着那张绣着他与褚鹦定情信物的帕子,以及一枚褚鹦送他的柳叶纹玉佩。

    雨雪霏霏,杨柳依依,古往今来,送别之时,必有杨柳。

    这冬日无有杨柳,褚鹦便送赵煊杨柳佩,寄不舍情、相思意。

    “回去吧。”

    街亭里,待到车队化作看不清的黑点,褚鹦拢了拢大红蜀锦面白狐狸里子的大氅,对褚源等人道:“分别之时,实在是伤情难忍,让二兄小弟,嫂嫂弟妹见笑了。”

    众人都说无妨,又安慰了褚鹦一通。因为时辰不早了,众人在路边寻了一处自家田庄,在庄子里凑合了一顿,饭后才启程回城。额而在回程路上,曹凭特意舍了褚源,与褚鹦同坐一辆马车。

    她没直接劝褚鹦不要再难过了,而是主动与褚鹦聊起了公事,目的是为了缓解褚鹦的伤情。

    这一手颇为高明,毕竟褚鹦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开始讨论公事后,褚鹦渐渐脱离了因离别产生伤怀情绪,而就在两人聊得投入时,马车车壁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听到响动,褚鹦掀起帘子,却见小弟褚源骑着马过来,臂弯处躺着两枝红艳艳的梅花,褚源把梅花送到褚鹦面前:“阿姊,你瞧,这梅花多好看,我见它开得好,折了枝送过来给你赏玩。”

    褚鹦知道弟弟这是在哄自己开怀,她接过其中一枝梅花:“回家后我拿瓶儿养着,多谢你阿澄,我很喜欢这梅花,更欢喜你的心意。”

    “另一枝不要送我,拿去送给你媳妇!若是弟妹看到你处处都能想着她,肯定会高兴的。”

    褚澄笑道:“我知道了,阿姊!下次我一定念着细君!”

    褚鹦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你媳妇是个好姑娘,对人家好点。”

    言罢,褚鹦撂下帘子,褚澄则是欢欢喜喜地去找自家爱妻去了。

    曹凭笑道:“阿澄这孩子,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褚鹦轻轻摸了摸红梅花瓣:“他打小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过有阿父阿母、哥哥嫂子在,还有我在,他这样也未尝不好。赤子天然心性,瞧着就十分可爱。”

    见褚鹦心情好了不少,曹屏便打趣褚鹦逗她道:“唉,别总叫我嫂子,都把我叫老了,我还是更欢喜你叫我阿凭姐。”

    听她如此言说,褚鹦连叫了几声阿凭姐,直把曹屏叫的耳垂微红……

    该死的阿鹦,居然凑到她耳边叫她名字!

    得亏她是个小娘子,不是小郎君,要不然真不知道她们这位提督大人能哄走多少小娘子的芳心!唉,怪不得赵煊这么舍不得阿鹦,换我我也舍不得啊!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这么大的事都发生了,因为舍不得分别淌点眼泪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而在外面,正在骑马的褚源打了个喷嚏。

    为什么他觉得背后有点冷呢?

    而在赵煊离去后,王典时刻观察着长乐宫的风向,直到年关前,褚鹦因劝太皇太后纵信佛道、莫服丹砂丸药事,惹得太皇太后不展颜,王典才觉得时机成熟,连忙拿好自家请来的方士炼制的草药丹丸敬上,顺便说起了褚鹦的坏话。

    在试药太监服过王典敬献的丹药,发觉此药无毒后,太皇太后开始品鉴起王典奉上的丹丸,自小皇帝出阁读书后,太皇太后的身体状况就大不如前,看着如同旭日东升的年幼孙儿,太皇太后怎么可能毫不心慌、毫不悒郁?

    也怪不得她为了长寿,开始求佛信道了。

    “这药不错,王卿,你确实是个忠心的。”

    当初王典不竭余力地站在自己这一边,极力反对让小皇帝出阁读书,太皇太后情绪上头时,还是很喜欢“立场坚定”的王典的,甚至生出了让王典代替关键时刻不在自己身边的褚鹦的念头。

    可在情绪下头,聪明的智商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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